第28章 守株待貓

    「我們得去找宮野明美談談。🐸👊  ♞💲」黑澤秀明深吸一口氣, 或許是時候把自己拿出來做籌碼了。

    「你想讓宮野明美用你威脅琴酒?」諸伏景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方法確實可行,但你有沒有想過, 要是琴酒不吃這套呢?」

    黑澤秀明沉默一瞬, 然後伸手摸了下裝滿錢的行李箱。

    如果琴酒不吃這套, 那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準備十億日元用的時間太長了,沒時間再針對這件事制定一個像上次一樣詳細又兩全其美的計劃。

    諸伏景光嘆息一聲, 「抱歉,我不是有意這樣說。」

    「不, 你是對的。如果……」黑澤秀明頓了頓, 然後才小聲道:「黑-手-黨和陌生人已經夠多了,我只是想要一個親人,如果他會因為註定到手的十億日元放棄我的生命, 那麼我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那我甚至可以用這十億日元雇兩個蹩腳的演員, 裝作我的父母陪我吃一輩子晚飯。」

    黑澤秀明勉強笑了一下,故作輕鬆道:「走吧,剪頭髮拍照,然後重新辦張公安證件。」

    「辦-證還是先算了。」諸伏景光和黑澤秀明一起往外走, 「公安和警視廳的高層必定有組織臥底,如果他們將我還活著的消息傳回組織, 那麼那天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都會被徹查, 安室透和琴酒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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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室透……

    黑澤秀明腳步頓了一下, 忽然意識到, 公安們的演技非比尋常, 能當臥底的人更是箇中翹楚。

    整個公安系統裡面最不會演戲的可能只有被放在重案組當吉祥物的他了。

    「你剛剛說……小時候捉迷藏什麼的?」

    「你們小時候沒玩過捉迷藏嗎?」

    雖然話題十分跳躍, 但諸伏景光迅速接上黑澤秀明的話。

    「你之前治病的時候是不是跟我說過你和安室透一起長大?你以前不會那樣藏過吧?」黑澤秀明嚇得臉色都變了, 「不會吧?」

    他看向諸伏景光, 企圖得到一個否認,但只得到了對方的沉默。🍓☯ 69Ŝнⓤ𝔁.ⓒᗝ𝐦 🍧🐊

    「藏過的,而且不是我。」諸伏景光凝聲道,「透,他自己這麼藏過。」

    「所以他才會拉開抽屜!」

    黑澤秀明看向還未打開的大門,總覺得安室透就在門外等著,畢竟對方可是個公安,警察中最優秀的那一類,能被派去做臥底,證明他在公安中也優秀過了頭。

    這樣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他剛才要出門!

    他穿著外出時才會穿的外套,還帶上了配槍,簡直從上到下從頭到腳都寫著「我要出門」四個大字。

    公安不會推理?

    那怎麼可能?

    從安室透衝進他家找人的舉動來看,他太擅長推理了,很可能通過玄關鞋子的尺碼和掛在客房的那件藍色衝鋒衣知道了在他屋子裡的人是誰,或許更早,他看到了諸伏景光的背影,畢竟是鄰居,總有碰上的可能。

    當時安室透說的話含糊其辭模稜兩可,應該已經確定了屋子裡是誰,在試探他。

    但他當時太心虛了,不敢仔細觀察安室透,也不敢對視,所以完全沒有意識到。

    太壞了!

    太能演了!

    完全看不出來!

    「所以他才會打開抽屜……」黑澤秀明再次喃喃道,「一般人怎麼可能想到穿44碼鞋子的成年男性會躲在抽屜里?那三個抽屜全部被半推開,這本來就不符合常理。」


    「他沒有推到底,只往裡推了一半就停住了。」諸伏景光看向那扇棕黑色的大門,覺得安室透就等在那兒準備質問他,「一般來說,所有人都會順手把抽屜推到底的。░▒▓█ ❻9Ⓢʰ𝔲᙭.ς๏M █▓▒░」

    「他怕把抽屜推得太緊,撞到你。」

    「他不僅認出你了,還知道你藏在哪裡,但是故意沒有拆穿,可能現在就等在304的大門口想跟我們來場巧遇,然後看我們震驚的表情,準備讓我們措手不及。」

    諸伏景光:這還真的是降谷零能做出來的事。

    黑澤秀明衝到陽台往下看。

    很好,人行道十分寬敞,還有綠化帶做緩衝,從這裡翻下去就算摔一跤也不會怎麼樣。

    「我們今天從陽台走,大門不能走了。錢也帶走,這段時間還是別回來了。」

    拿著三個行李箱從三樓翻下去太困難了,黑澤秀明連續爬了兩回,整個人氣喘吁吁。

    該鍛鍊了,否則以後可能跑不過安室透。

    兩人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慶幸迅速前往米花酒店開房。

    兩個人坐在雙人間裡面面相覷,然後開始像犯罪分子一樣對口供。

    黑澤秀明一臉嚴肅地扮演安室透,「你是被誰救的?」

    「被黑澤的線人救下來的,雖然當時他在美國留學,但那位線人是日本國籍,能救順手就救了。」諸伏景光一臉嚴肅地回答。

    兩人對視,突然笑出聲來。

    「太牽強了,他肯定知道我在騙他。」諸伏景光捂住額頭,「這謊話也太敷衍了。」

    「哎……」黑澤秀明嘆息一聲,聰明人真不好騙,「要不然你就慎重點告訴他:抱歉我不能說。」

    「他好奇心很重,會自己查。」諸伏景光道。

    黑澤秀明錘了下床,這點也能理解,那麼大一個謎團放在眼前,誰會不好奇呢?

    換他的話肯定也會去查的。

    「其實……咳。」諸伏景光咳嗽一聲,「安室透有時候還是會去公安廳的,所以你們明天可能就會見面了。明天你不是就恢復上班了嗎?」

    「要不然,我再請一個月假吧。」黑澤秀明把臉埋進枕頭裡,瓮聲瓮氣地說道。

    「那警視監有可能會親自來看看你到底出了什麼事。」諸伏景光對著穿衣鏡整理好因為跑路而有點凌亂的制服。

    「如果可以,我還是建議實話實說,有時候交流信息是好事。」

    「我懷疑告訴他我是琴酒弟弟他會利用我把我哥送進監獄。」黑澤秀明滿臉崩潰。

    「不,據我了解,他不會。」諸伏景光壓住升至唇邊的笑意,然後看向突然支棱起來的秀明,「他會利用你逼迫琴酒站在我們這邊,以獲取更大的利益。」

    黑澤秀明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那不還是一樣。算了,真到那時候再說,我覺得他說不定會當做根本沒找到你,留給你一些自己的秘密。」

    「走吧,我送你去剪頭髮。」他拿起一隻口罩遞給諸伏景光,「理髮的時候不要拿下來,組織的線人真是無處不在。」

    兩人來到距離日本郵政不遠處的理髮店,黑澤秀明付過錢後掐著點等在銀行,找到了剛剛下班的宮野明美。

    「你有什麼事嗎?」宮野明美戒備起來,在組織內部的生活讓本該是一個普通女孩的她養成了非同一般的警惕性。

    「我記得一個月前我們就見過一次了,我已經下班了哦,要取錢的話下次吧。」

    這只是她脫身的託詞。

    黑澤秀明沒有動,站在這條從銀行通往停車場的捷徑上,這條小巷人煙稀少,不用擔心說話被人聽到。

    「我有話想跟你談,一個月前,你的妹妹,就是代號為雪莉的那個研究員,給了我這張照片。」

    黑澤秀明剛剛拿出口袋中的照片想要遞給宮野明美,就被一根銀色的槍管對準了頭。

    「你是組織的人。」宮野明美-逼問,「你有什麼目的。」

    「你妹妹想要救你,我也需要救你,就這麼簡單。」黑澤秀明攤開手心,示意自己並沒有拿槍。

    「我不是組織的人,我是公安。」

    「公安?一個公安來救我這個黑-手-黨?可笑。」

    宮野明美真的很善良,她看上去毫無殺人的打算,就算用槍指著黑澤秀明的頭,也沒有拉開槍栓。

    「好吧,我坦白,我其實跟你男朋友是好友,他讓我留意你的舉動,然後在合適的時機把你帶出組織,就那個fbi。」

    黑澤秀明拿出他早就想好的謊話,反正赤井秀一遠在美國,根本不可能來日本嘛。

    宮野明美又沒有赤井秀一的聯繫方式,無從求證。

    按照這位姐姐還留著赤井秀一碰瓷時掉的打火機來看,她應該還是對那個fbi抱有期待的。

    「我不相信。」宮野明美的手抖了一下,然後拉開槍栓,再次重複,「我不信。」

    「我之前在美國留學。」黑澤秀明根本不害怕宮野明美手裡的槍,對方拉開槍栓的舉動只是因為情緒激動,想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她不會開槍。

    「你看,你應該認識我,銀行里的電視應該有播出過我的新聞,我確實是公安,你仔細想想,一定看過,我見過你男朋友,知道他在組織里一開始就諸星大,他本名叫赤井秀一,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們還聊到你了。」

    黑澤秀明心裡的小人在理直氣壯地叉腰。

    沒錯!

    是聊到了,但那次赤井秀一惱羞成怒的讓他閉嘴,還把差點把槍直接塞他嘴裡。

    但這也是聊到了!

    「我們現在可以聊聊十億日元的事情了嗎?」

    宮野明美原本已經微微放下的槍口又對準了黑澤秀明的額頭,用最甜的聲音說著最戒備的話:

    「就這麼聊吧,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