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那一口迷-藥吸得實實在在,黑澤秀明美滋滋地睡了一覺,一段時間過後被一聲爆喝吵醒。🌷🍧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蠢貨!」

    「上面要的是30歲以上的男人,你綁回來一個什麼?」

    那個一邊綁他一邊自言自語的男人道:「男人。」

    黑澤秀明微微睜開眼,試著動了動手腕,被綁住了。嘴上這個緊繃的感覺,應該是膠帶。

    綁匪還算專業,遊戲開始變得有趣起來。

    「瑪格利塔。」男人壓低聲線,「上面說這次計劃成功之後就會帶我去見boss給我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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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話的語氣透著一股志得意滿,「到時候你就不算什麼了。」

    很好,再多說點。

    「代號?」瑪格利塔冷笑一聲,「八隻小白鼠就想得到代號?不自量力。」

    聲調上揚,短促有力——輕蔑。

    黑澤秀明眯著眼睛,迅速做出判斷,可以肯定,這二位都是黑衣組織的下線,酒名做代號這一點足夠有辨識度。

    根據這一特徵,可以將黑衣組織暫時命名為「酒廠」。

    酒廠是一個龐大的跨國犯罪集團,深諳資本主義剝削,他們的上級精通畫餅技法,讓外線沒有代號的小弟們香的汪汪叫。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外線很快就會被放棄。

    黑澤秀明的耳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這些腳步聲在頭頂想了一會兒,最終匯聚到一處,然後高木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目暮警部,這邊沒有發現!」

    「是嗎,哎……搜查二隊和三隊來消息了嗎?」

    「沒有,中華街和義大利風情館那邊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公安那邊分析,最有可能還是在這棟樓里。」

    中華街、義大利風情街、需要30歲以上的男人。

    很明顯,綁架他的人就是東京都連續失蹤案件的兇手,而他現在的位置是唯一沒有被警官們提到的東京銀座。

    「……黑澤警官那邊有消息了嗎?」目暮問道。

    「這個……公安廳那邊說黑澤警官今天還沒去上班,電話也打不通,到現在都聯繫不上他。」

    千萬別來找我。♟☹ ❻9丂𝐡ยx.ςỖⓜ 🍮🎈

    黑澤秀明在內心祈禱,好不容易被綁架一次的目的可不是被警察們救回去,披著小毯子坐在救護車上被圍起來安慰。

    或許是他誠摯的祈願奏效了,目暮警官開始收隊,他們決定再到樓上找找。

    黑澤秀明鬆了口氣,綁匪也鬆了口氣。

    「怎麼辦。」被畫大餅的小弟道,「條子在上面的話我們就沒法轉移貨物了。」

    瑪格利塔充分展現了一個有代號成員的沉著冷靜,「沒關係,條子不會發現這裡,等龍舌蘭完成他的任務就會來接應我們,只要撐到晚上六點就行。」

    他頓了頓,然後看向黑澤秀明,「這個白毛怎麼還不醒?他不會在裝睡吧?」

    黑澤秀明都要「悠悠轉醒」了,就聽見被畫大餅的小弟道:

    「不會的,嘿嘿。昨天晚上綁的時候他好像太害怕了,猛吸了一口氣,迷-藥劑量吸入過多,睡到現在也很正常。」

    黑澤秀明又眯上了眼睛。

    過了30分鐘左右,小弟按捺不住了,他變得煩躁,開始抖腳,皮鞋的後跟在水泥地上發出哆哆的聲音。

    「龍舌蘭怎麼還不來?」

    瑪格利塔:「他在電玩公司那邊執行交易任務,等交易任務完了才有空來,而且來之前還得去大廈交任務。」

    黑澤秀明意識到自己該醒了,迷-藥的最長時效已經過去,他慢慢睜開眼,然後用足跟支撐著起身,開始正大光明地扭轉頭部觀察所處的環境。

    鐵籠,一個大約6平米的長方形鐵籠里蜷縮著七個人,加上他八個,剛好符合失蹤案的人數。

    那個18歲的小姑娘明顯認識他,看著他急切地想要發出聲音。

    黑澤秀明微微搖頭,示意對方安靜下來。

    如果他的推理沒有錯,酒廠需要這些小白鼠是為了送到在日本新設立的研究院去當試驗品。

    黑澤秀明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工藤新一吃下的藥物,今天在逃脫之前,他必須見到一位擁有代號的高層,然後記下對方的容貌和特長,否則就白來了。

    至於瑪格利塔,這種調製而成的雞尾酒都摻有雜質,並不是純酒,從代號上聽就知道地位不高,很可能是龍舌蘭的手下,就算記下來或者逮捕也沒什麼用,這種人根本不知道什麼更深層次的信息。💙☝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瑪格利塔和那位小弟似乎並不在意被關在籠子裡的人,他們甚至背對著籠子坐。

    這個姿勢讓黑澤秀明看到了他們手上拿著的手機,那上面是一段監控,從擴散出來的聲音判斷,這是一段新幹線的監控。

    「十代、不,boss,這次交易成功後您要去並盛嗎?」

    「不,我想去見見未來的家人,生意不算重要,你也看過他的照片和資料了,他跟那時候的我一點都不一樣。」

    青年溫潤的聲音裡帶著笑,聽上去遊刃有餘,十分穩重,視頻到這裡就戛然而止,在黑澤秀明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屏幕上那個青年人棕色的頭髮。

    瑪格利塔長嘆一聲,點擊重播,「就這點信息,怎麼找人?上面說了,如果可以提供能找到這個老闆口中家人的線索就可以直升一級。」

    小弟咽了口唾沫,兩人對視一眼。

    直升一級,工資直接翻倍,小白鼠關在籠子裡又不會跑,他們可以利用等龍舌蘭的時間一直看這段監控。

    黑澤秀明等到昨天晚上在安室透家胡吃海塞的那一頓全部消化之後,瑪格利塔的手機終於響了。

    他悄悄鬆了口氣,那段監控的內容他都會背了,那兩個人居然還在爭論這段視頻是在新幹線上的監控還是在國外火車上的監控。

    這一聽就知道是新幹線啊!

    黑澤秀明對於哥哥工作的組織產生了濃厚的懷疑,這種組織,它配讓哥哥工作嗎?

    「餵?什麼!」

    瑪格利塔接起電話後就說了兩個詞,然後發出一聲驚叫,「龍舌蘭死了?那我們手裡的白鼠誰來交接?」

    「……好的。」

    應完這聲掛斷電話之後,瑪格利塔肉眼可見的萎靡起來,「準備一下,雪莉會親自來驗貨。」

    「嘖,研究員。」小弟不滿極了,「那女人明明沒有自由,老是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那個人會親自護送雪莉過來,注意你的表情!」瑪格利塔提起『那個人』甚至開始手抖,甚至連彈夾都裝了兩次才裝上。

    那位小弟也噤若寒蟬,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賺了,這次來不僅聽到了研究員的代號,說不定還能見到另一位高層。

    黑澤秀明悄悄解開綁住手腕和腳腕的塑料收繩,將她們維持在一個可以立即擺脫但是看上去相當牢固的位置,方便隨時奮起反抗。

    「叮——」

    黑澤秀明被上繳的手機響了一聲,瑪格利塔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然後走到黑澤秀明面前,粗暴地揭開他嘴上的膠布。

    「告訴他,你是平安的,敢做小動作我弄死你。」

    黑澤秀明心說你現在趕我走我都不一定願意,他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湊近接通並開了的電話。

    「秀明,我來給你送餅乾,你現在不在家嗎?」

    有趣,安室透叫的很親密,但依照他們剛見兩面的關係他是不可能直接這麼叫的。

    除非,安室透已經知道他失蹤了,現在正在試探他。

    黑澤秀明道:「我現在不在家。」

    「你在哪裡?」安室透問道,他的手邊開著一個信號追蹤器,只要拖住時間,就可以找到黑澤秀明的位置。

    黑澤秀明剛要張口,額頭上就抵上了冰涼的槍管。

    他不慌不忙地說:「座敷童子給了我好多財寶,比起那堆金子,我更喜歡金子下面的東西。」

    「你還是這麼喜歡讓人猜謎語。」安室透迅速記下這句話,快了,只需要再說三分鐘,他就能找到黑澤的位置。

    「沒有。」黑澤秀明已經不想跟他聊了,再聊下去必定會被找到,他的「深入敵營遊戲」才玩到一半還不想那麼快就回家。

    好在瑪格利塔給了他掛電話的理由,冰涼的槍管在他的額頭上推了一下,黑澤秀明道:「再見。」

    電話掛斷,信號消失,追蹤失敗。

    安室透只能看向那條謎語,這毫無疑問暗示著黑澤秀明的地點。

    「你剛剛說的話什麼意思?」瑪格利塔逼問,「你是不是在悄悄傳遞信息?」

    「沒有,我平常就喜歡跟他猜謎語,剛剛不出題的話他肯定會懷疑的,是你讓我這麼說的吧?」黑澤秀明靠在籠子邊,看上去無辜極了。

    「但我如果知道這裡是哪裡,肯定會直接傳遞消息。」

    黑澤秀明在賭,賭這兩個人不認識他。

    酒廠的下線們工作十分忙碌,且大多數對官方公務員十分仇恨,這種人多半是不會專門看電視的。

    而他剛剛的那句話,也確實是傳遞給安室透的消息,謎語不難,相信他一定能在差不多的時間讓人找到這裡。

    那時候,他剛好見過酒廠的研究員雪莉。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接著,木門響了兩聲,瑪格利塔臉上的緊繃開始變少,出現了極為輕鬆的笑容。

    他為訪客開門,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孩走了進來,她看上去差不多十八歲,齊肩短髮。

    黑澤秀明迅速掃了一眼,收回視線,整合信息。

    她性格孤僻,從小在組織長大,沒有人生自由,很可能有把柄在組織手中,不得不成為他們的傀儡。

    雪莉徑直走到籠子前,強光手電一個個掠過籠子中瑟瑟發抖的人,她的視線在14歲的小姑娘身上停了停,最終落在黑澤秀明的身上。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雪莉瞳孔緊縮了一下。

    「你?不,不可能。」

    琴酒怎麼可能還有活著的親人。

    她立即控制好情緒,看向身後的瑪格利塔,「要的是30歲以上的男女一對,我沒看見30歲以上的男人,你們抓錯了。」

    瑪格利塔:「我……做這個任務的不是我。」

    倒霉小弟瞬間瞪大雙眼,你害我?

    「我不在乎是誰,其餘人我拿走,這個——」

    「sherry,我告訴過你,你只有兩分鐘,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黑澤秀明愜意的姿勢僵住了。

    琴酒?他怎麼在這裡?

    這兩個倒霉蛋嘴裡的那個人就是琴酒?

    他埋下頭,企圖用後腦勺對準哥哥,但這徒勞無功。

    他準確無誤地和琴酒對上了視線。

    他們面面相覷,他們相顧無言。

    「哼。」良久,琴酒對著黑澤秀明冷笑一聲,「辦事不利的廢物。」

    瑪格利塔和背鍋小弟覺得琴酒在罵自己。

    雪莉覺得喜怒無常,手段殘忍的琴酒在罵她浪費時間。

    黑澤秀明覺得琴酒在罵馬德拉。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在被琴酒罵,除了黑澤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