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橋坐在拘留椅上,表情十分淡然,因為他知道,之所以能夠坐在這裡,是因為警察們需要他,包括那盞明燈。★💔 ➅❾ᔕнù᙭.𝕔όⓜ ♙☮
死亡只是想讓他說話幌子,他們不會真的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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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盞明燈,說不定只能再亮三個小時,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黑澤秀明感受到三橋充滿惡意的視線,轉過身對爆處組的人說道:「剪刀給我,這個我來拆。」
水無怜奈帶著她的攝影師,將鏡頭對準了黑澤秀明的側臉和他修長的手指。
距離警視廳三個街區,米花中央商場樓下的電器商城邊停著一輛純黑保時捷。
「這屆的警察真是不自量力。」伏特加看著電器商城上直播的內容,屏幕上顯示出那個正在拆彈青年專注的側臉,「什麼明燈,面對上這種程度的改裝彈,估計也就只能亮兩三個小時了吧?」
「閉嘴。」
伏特加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哪裡惹到大哥了,對方看上去想拿槍崩了他。
他悻悻然閉上嘴。不過說起來,電視上這個警察的頭髮顏色和大哥真像啊。
伏特加忍了一會兒,根本忍不住想要繼續說話的欲望,「三橋會不會把組織的研究院供出去?」
琴酒沒有回答,他緊盯著屏幕上黑澤秀明的每一個動作,前兩排炸彈雖然經過改裝,但對於秀明來說都不是很難,真正困難的,是第三排。
這一排炸彈就算有圖紙也無濟於事,拆到最後會剩下兩根引線,至於剪哪一根能讓炸彈停止,只有改裝的人才知道。
伏特加越想越覺得三橋最後會把組織的研究院供出去。
因為之前這個警官在採訪中說了要逼問三橋。
他想的汗都出來了抖著聲音問:「怎麼辦?大哥?」
「打電話給基安蒂和科恩,新幹線那邊的任務讓他們過去,我們去警視廳。」琴酒伸長了手臂,夠到后座上的皮箱,拿出狙擊設備開始組裝。
該死,指定計劃的時候沒想到會把秀明也牽連其中。
如果他出事……
不,距離最後一個炸彈爆炸還有15分鐘,必須想辦法讓三橋告訴黑澤秀明正確的那根引線。
倒計時:14分12秒。
視野里只剩下兩根引線,黑澤秀明微微出汗,之前的正負極都可以看出來,但是這兩根線上面至少有3個圈套。
除非能掀開外殼看裡面的主板,否則,他無計可施。♡💗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可是外殼的螺絲連接著引爆器,打開只有一個結局,他和警視廳一起上天。
今天他的計劃有很多目的,死亡不在其中。
之前激怒三橋,為了就是現在這一刻。
黑澤秀明看向坐在受害者身邊已經露出得意笑容的三橋,「剪哪一根?」
三橋露出堪稱惡劣的微笑,但這微笑很快僵在嘴角,300米之外的高樓上亮起紅光,三長一短,閃爍三回。
是組織讓他說真話的暗號。
該死,他說了真話之後還能有什麼?他又會被關進死囚監獄,最終什麼都得不到!
「目暮警部!米花中央商城被人安置了炸彈!」高木跑到目暮警官身邊高聲報告,因為聲音太大,被水無怜奈的收音設備收錄了進去。
三橋露出瞭然的神色,「你抓住楠田建二,算到新幹線會出事,又算到警視廳會成為受害者最後的聚集地,但你想沒想過,森谷帝二他會炸米花中央商城?」
黑澤秀明不為所動,再次問道:「剪哪一根?」
三橋再次看了一眼那個大樓,組織里真的出了叛徒。
按照組織的風格,絕不會讓他說真話。他們毫無人性,哪怕犧牲他一個,也要拖著整個警視廳上天。
他看向黑澤秀明:「藍色的那根。」
黑澤秀明讚賞似的笑道:「做的不錯。」
很好,計劃到這裡為止,分毫不差,三橋頻頻看向他身後大樓的視線早就暴露了他。
組織確實派人來了現場,現在唯一沒有確認的是,來的人是不是哥哥。
黑澤秀明看向倒計時。
5分03秒
「黑澤警官,您還在等什麼?」水無怜奈看急了,恨不得自己奪過剪刀剪一下藍線。
「噓——」黑澤秀明將食指豎唇前,「我在想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我怎麼可能說假話!」三橋急的在拘留椅上蹦了兩下,鐵質的椅子發出哐哐的聲響,像一條著急的狗。
「我在想,被炸死應該挺疼吧?」黑澤秀明對著三橋笑起來,像是對情人的低語,「你喜歡嗎?」
三橋的心跳咚咚作響,看著黑澤秀明將剪刀移到藍線上,他閉上眼,露出喜悅的表情。
黑澤秀明對目暮警部說道:「撤離現場無關人員,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就行。✌🎁 ❻9Ŝ卄𝓾᙭.cØм 👍💲」
「這怎麼行,你——」目暮警官的話說到一半,對上黑澤秀明決絕的眼睛,他曾在別人身上看見過這雙眼睛。
松田,或者荻原。這一瞬他們三個的身影好像在此重合。
目暮警部說不出話,他摘下自己的禮帽,依照黑澤秀明的指示開始組織人撤退。
黑澤秀明看向表情震驚的水無怜奈,「你也可以帶著你的設備走了,如果實在想拍到最後,相機可以留下。」
水無怜奈指揮攝像將攝像機放在地上,保持從下向上拍攝的角度,這個視角仍然可以看到黑澤秀明的操作。
他將剪刀從藍線上移開。
電視機前的人都看著這一幕,有些觀眾出的汗甚至比黑澤秀明頭上的還要多。
然後,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黑澤秀明將剪刀移到紅線上。
「他在幹什麼!不是藍線嗎?難道是色盲?」
「天啊,我不敢看了。」
「媽媽,這個警察哥哥會死嗎?」
水無怜奈驚出一聲汗,她看向倒計時——
2分09秒。
maison mokuba自助公寓的樓下停著一輛馬自達,安室透將手機放在油錶盤上,他心臟跳得厲害,有點像ptsd發作,但他的身邊還坐著貝爾摩德,不能表現出來。
「你是來跟我交接情報的,專心點,波本。」貝爾摩德說道,她看向手機上那個人的側臉,「加百列?」
於是貝爾摩德坐直身體,也緊張起來。
上次這個警官明明可以逮住她將她抓走,但是卻沒有。明明可以搜身,但是也沒有。
如果有人能夠覆滅組織,那麼除了工藤新一,就是黑澤秀明。
「你認識他?」安室透裝作不禁意地問道。
「一面之緣。」貝爾摩德避重就輕。
兩人無心就這個問題進行拉扯,看向倒計時。
0:30
還有三十秒。
警視廳對面300米處的大樓。
琴酒抓緊手中的狙-擊-槍,瞄準鏡中是三橋的頭,他的左手邊,是放著直播影向的手機。
「伏特加,打電話給『獄警』,處理掉楠田建二。」
獄警中有組織的狗,他們可以幫忙處理掉組織遺留在外被抓住的下線。
而他要在這裡看著黑澤秀明,他無法上前阻止弟弟,但是有一個人可以。
倒計時——0:21
黑澤秀明將剪刀放在紅線上,嘴角微微向上抬起,瀕臨死亡的緊張感讓他的多巴胺瘋狂分泌,達到一種精神高-潮的狀態。
但他等的人還沒有到。
倒計時——0:5
保時捷的引擎聲響起,在寂靜的環境下十分明顯,馬德拉不顧阻攔衝進警戒線。
「——少爺,我來剪!」
黑澤秀明對著馬德拉咧開一個滿足的笑容,保持張開的手指微微一合。
咔嚓一聲,紅線被剪斷了。
世界仿佛陷入無聲的寂靜之中。
三秒後,警視廳停車場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對了!紅線才是對的!
爆處科的人原地丟到防爆板,衝進警戒線,把受害者身上的炸彈拿下來。
「竟然真是紅線,你怎麼知道三橋說的是假話?」
黑澤秀明站起來,避開攝像頭,對著那個發出疑問的陌生警官道:「因為我讓他說假話。」
一切如他所料。
挑釁三橋是為了讓他說謊,炸彈最後沒有爆炸。
馬德拉的到場意味著琴酒確實在看著他,並且就在附近,他被剝離了阻止沢田綱吉和政-府達成交易任務的現場,任務就算失敗也跟他沒有關係。
因為——
噗嗤一聲,三橋猛地後仰,連人帶拘留椅摔倒在地,目暮警部動作很快地過去查看。
三橋被一槍爆頭,看他的表情,死的時候甚至還以為自己是被炸死的,滿臉幸福之中又摻雜著一點疑惑。
「再見。」黑澤秀明輕聲對他道。
這當然也在計劃之中,三橋的死因在於幾個小時前他去做的採訪。
他在中田的面前說三橋可能會招供組織,給了琴酒一個親自前來警視廳的理由。
這個理由能幫助琴酒在組織中逃脫「阻止交易任務失敗」的懲罰,也給了他一個任務時不在場是去處理叛徒的完美藉口。
而他,在這場事件中,也在官方面前立穩了「明燈」人設,這能使官方對他深信不疑。
一切都很完美!
計劃通!
「少爺!」馬德拉衝到黑澤秀明身邊,「你怎麼能來做這麼危險的事,你知道我們、我有多擔心嗎?」
糟、糟了……
「炸彈應該給專業的人拆!他們又不是吃乾飯的。」馬德拉又心疼又生氣,恨不得代替琴酒給黑澤秀明來兩巴掌,但是他不太敢。
「沒事的,結局很好啊。」
黑澤秀明說出口的話都不太有底氣,因為馬德拉一副你完了的表情。
他說:「你這個禮拜,不、這個月都不要想甜點了!我會告訴他你咖-啡-因成癮的事!」
「這就不用了吧?」黑澤秀明剛說完,就看到馬德拉亮燈的藍牙耳機。
糟了,哥哥現在在聽!
「那個,米花中央商城那邊的炸彈還沒處理,我還沒下班,先走——」
「沒事沒事。」目暮警部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滾圓的肚子,「剛剛得到消息,米花那邊的炸彈已經被工、嗯,我們的人拆除了。」
好險,還好想起來工藤君說要保密的事情。
黑澤秀明難以置信地看向目暮警部,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個藉口吧?配合一下啊!
「少爺,看來你現在沒什麼事了。」馬德拉笑著拉住黑澤秀明,提溜著他押進保時捷,「我們回家。」
黑澤秀明企圖扒拉開車門,但馬德拉眼疾手快地上鎖,甚至連車窗都沒有放過。
保時捷載著兩人飛速開回了主宅。
黑澤秀明肅著一張臉換鞋,然後走到餐廳中央,眼睜睜地看著馬德拉按住藍牙耳麥。
「是的,安全到家了……好的,好,是。」馬德拉通話完畢後鬆開手,對黑澤秀明露出了憐憫的表情。
「你今年的甜點都被取消了,咖啡被取消一個月,這一個月你得住在主宅,哪兒都不允許去,你用來購買甜點和咖啡的資金被凍結,我工資有限,沒辦法幫您。」
黑澤秀明鬆了口氣,還好,錢可以自己賺,但他不想被趕回家的哥哥按著頭教育,這有損他的形象!
策反馬德拉計劃迫在眉睫,好在現在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
「馬德拉。」黑澤秀明剛開口,就被馬德拉打斷:「別對我撒嬌,少爺。」
「我沒有!」黑澤秀明大聲道,「我只是有事想要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