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別一臉不可置信。🐤💝 ❻9Ŝ卄υЖ.ℂㄖ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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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秀明抬起手,看向修剪整齊的指甲,雖然最近有些累,但身體供血充足,所以指甲蓋透著均勻的粉色。
秋山信介是警察,學過最基本的審訊心理學。
他必須跳脫出審訊心理學中提到的審訊技巧,從其他方面施壓。
看手指這個動作能讓秋山信介以為他已經極度不耐,從而降低對他的警惕心。畢竟一個沒有耐心的審訊員不足為患。
而秋山信介的鬆懈,將會成為最終的突破口。
黑澤秀明放下手,撐著座椅扶手做出起身動作,「看來你不怎麼想對我說實話。」
他直起身,俯視秋山信介,平靜道:「我不在乎誰會被判什麼刑,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先來問你是因為我覺得你還有一點良知,想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報仇的機會。」
「什麼?」
秋山錯愕地微張嘴唇,緩緩眨了下眼。
這個表情只持續了零點幾秒就被隱藏,是一個標準的微表情。
看來表達信任和表揚不足以讓秋山信介開口說真話。
黑澤秀明立刻做出失望的表情,長長嘆息一聲。
諸伏高明幾欲開口。
黑澤秀明伸手,撐住諸伏高明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說話。
然後保持著極自然的失望之情道:「看來是我錯看你了。」
他縮回撐住諸伏高明的手,對還坐在椅子上的二人道:「走吧,我們先去審鹿野晶次。」
他的失望和離去會讓秋山信介心如亂麻。
「怎麼回事?該死的,黑澤先來審我難道不是因為我最年輕,心理防線最好攻破嗎?」
「不,冷靜點,黑澤說不定是假裝要走,他知道這時候離去會給我造成心理壓力。他是故意的!」
「可惡!他竟然真的準備開門?這難道不是威脅?他真的要去問鹿野晶次?」
黑澤秀明背對著秋山信介,緩緩勾起嘴角,將審訊室的大門打開一條縫。
清新的空氣從門縫裡鑽進審訊室,而從門縫處透出的光亮卻加劇了秋山信介的恐懼。👹♬ 6❾Şⓗ𝓊x.cO𝕞 🐤☝
「不!如果鹿島真的說了呢?第一個說的人會因為態度良好酌情減刑。決不能讓害死我妹妹的人減刑!」
「黑澤先生。」
秋山信介在黑澤秀明即將出門時驟然開口,「我會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請……不要去找鹿野晶次。」
黑澤秀明輕笑一聲。
因為背對著秋山信介,他不需要控制表情,於是正大光明地對著有些驚訝的諸伏景光wink了一下,用氣聲道:「看,上鉤了。」
「啊……怪不得景光會喜歡他呢。」
諸伏高明的心聲在耳邊響起。黑澤秀明轉身的動作一頓,狐疑地看向諸伏高明。
「怎麼了?」諸伏高明垂眸,莫名有些心虛。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稍微有點……」黑澤秀明停頓一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有點固執。」
都說了他和景光只是純粹&記30340;友情!
為什麼不信!
算了,現在沒時間解釋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黑澤秀明轉身,坐回審訊桌前,「說吧。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別浪費我時間。」
秋山信介沒有停頓,托盤而出。
「一年前我改名之後,竹田繁就邀請我加入了竹田組,我當時並不知道竹田組到底在做什麼,於是欣然答應。」
秋山信介痛苦地閉上眼,「後來我才知道,殺死我妹妹的那把槍竟然是竹田繁他們賣給罪犯的!」
「他們走私槍枝!販賣良知!」
黑澤秀明起身,親自為秋山信介倒了一杯水放入他手中。
「謝謝。」
因為雙手被鎖,秋山只能垂下頭叼著杯沿喝了一口。
黑澤秀明沒有回座位,而是伸手拿回水杯,遞到秋山信介嘴邊,緩聲道:「你那樣喝不到多少,我餵你。」
秋山信介錯愕極了,他抬頭看向黑澤秀明的眼睛,不敢相信黑澤警官竟然會對一個罪犯這麼溫和。
「我都做了什麼?我本可以和這樣的警官並肩戰鬥……」
「喝嗎?你好像還有很多話要說。🌷🍫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黑澤秀明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好像根本沒聽到秋山信介的懺悔。
「喝的,謝謝。」
黑澤秀明立刻傾斜手腕,讓秋山信介一口一口喝完紙杯里的純淨水,他看著對方通紅的鼻尖問:「還要嗎?」
「不用了,謝謝您。」秋山信介第一次用了敬語,「能請您不要把紙杯收走嗎?我想拿著它。」
「可以。」
黑澤秀明從善如流,將紙杯放回秋山信介手中。對方立刻緊握紙杯,就像握住了最後的底氣。
「繼續說。」黑澤秀明道。
「他們還販賣一種香菸。」
黑澤秀明和諸伏景光對視。會產生幻覺的香菸,真令人熟悉。
「那種吸食過多會產生幻覺。」秋山信介說話時盯著手中的紙杯。
這是極度自責與懊悔的表現。
很快,這種懊悔轉化成了憤恨。
他死死握住已經有點變形的紙杯,咬牙切齒道:
「當年那個磕了大量藥物後在街上胡亂掃射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罪犯,他只是被竹田繁控制了!他們給他藥!給他槍!賺的盆滿缽滿之後再當街射殺他立下功勳,升職!」
「骯髒!齷齪!卑鄙!」
秋山信介激動極了,他控制不住掉下眼淚,「我試過向警備調查官提起過這件事,可他根本沒有將我的話放在眼裡,甚至還警告我不要多管閒事!」
警備調查官?
黑澤秀明眯起眼回憶長野警署大廳里掛著的警察名單。
雖然只掃過一眼,但他清楚的記得警備調查官的照片很新,看上去才換上去不久。
「警備調查官是最近才調任此處的?」
他緊盯秋山信介的表情,之間他眼睛向右上看,回憶道:「是的,任職了一年多,很年輕。」
「上一位警備調查官為什麼會離職?你知道嗎?」
「我不清楚,但好像是因為出了車禍,所以被調到鑑識科做科長去了。」
「這樣。」黑澤秀明看向諸伏景光。
記『rum。』諸伏景光無聲道,『他喜歡讓別人出車禍。』
黑澤秀明頷首,再次詢問秋山信介,「你覺得新的警備調查官是什麼樣的人?」
「頤指氣使,不太好相處。」秋山信介篤定,「他和竹田組應該是一夥的。」
「嗯。這個我們會調查。」黑澤秀明對著坐在一邊的諸伏高明耳語幾句,這位「思想稍微有點固執」的兄長立刻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黑澤秀明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10分鐘,秋山信介幾乎全招。
和他預料的時間分毫不差。
但還有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用啄木鳥的爪子在竹田繁的頭上畫下一個x?
「因為竹田組黑白通吃,又被那些□□稱為啄木鳥會,交易的時候也經常用x來代指槍枝。」秋山信介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是為了給妹妹報仇才加入他們,但竹田繁和三枝守好像不是,他們做這些事情輕車熟路,看上去已經做了很久,沒有絲毫愧疚。」
「嗯,我知道了。」黑澤秀明站起身,「謝謝你的配合,你把接下來的筆錄流程和盧克斯走一下。」
「好。」秋山信介捏了捏手中早已不成型的紙杯,躊躇地問,「您會讓他們獲得應有的懲罰的,對嗎?」
「當然。」黑澤秀明毫不猶豫地回答完,轉身離開審訊室。
他第一時間看向平板。
琴酒正在一個破舊的倉庫內,衛星畫面只能確認這是個倉庫,卻看不到倉庫內部正在發生什麼。
該死,要是開了竊聽就好了!
真是的,需要降谷零出現的關頭這個人反而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黑澤秀明咬了下腮肉,切到line界面,點開安室透的頭像。
聊天界面出現在屏幕上,他點開發信欄。
『你在哪兒?』
黑澤秀明的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最終煩躁地按下刪除,退出聊天界面。
煩死了,萬一降谷零現在所在的地方不能隨意收信,那他發送的信息說不定會讓zero置身險境。
黑澤秀明焦躁地揉了把頭髮,烏丸蓮耶到底再賣什麼關子!
難道他們自始至終只能被動地坐以待斃?
「滴。」
line消息提示響了一聲。
他伸手點開屏幕上出現的紅點。
「我在等你發給我消息。」
安室透?
他怎麼知道……
「你在擔心我的安全?」
「我比你們安全多了。」
安室透發消息的速度很快,一條接著一條。
「頭髮揉亂了,審訊室的人讓你這麼苦惱?」
黑澤秀明瞬間瞭然,他瞥了眼走廊里的監控。
「被你發現了。」安室透道,「長野的監控被組織入侵,我的工作是篩查,所以呢?你想找我幹什麼?」
「我想讓你幫我用衛星信號竊聽一個人。」黑澤秀明打字,「可你修好長野監控之前我們最好不要見面,烏丸蓮耶在我進入搜查一課後立刻給我打了電話,用搜查一課的座機。」
「好,等我。」
記安室透說完,頭像立刻暗了下去。
黑澤秀明盯著最後的幾個字,輕哼一聲,不滿道:「耍什麼帥,幼稚。」
咔——
諸伏景光推開審訊室的大門,看向黑澤秀明,「真了不起,15分鐘完成審訊,估計都破長野縣的記錄了。」
「那、那當然。」黑澤秀明後退一步,胡亂撥開頭髮遮住耳尖,「你又不是沒見過。」
「今天這種倒是第一次見。」諸伏景光實話實說,「你還給秋山信介遞水。」
「那也是審訊手段。」
這句話讓黑澤秀明找回了平常的溝通狀態,他湊近諸伏景光,輕聲道:「我給他倒水,會讓他產生的懊悔情緒放大,秋山信介本質上是為了報仇而當警察,他有點自大,將自己作為法律,殺人對他來說不僅是報仇而且還是執法。」
「那杯水是擊潰他防線的最後一步。」
黑澤秀明直起前傾的身體,看向諸伏景光透著驚訝的雙眸。
「我看上去像是會對罪犯溫柔的好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