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諸伏景光清咳一聲, 壓住幸災樂禍的笑意,「來看看這張名單,剛才我嘗試著在分析器里輸入了名單兩個字, 就出現了這張表格。✌😳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嗯?什麼名單?」黑澤秀明的注意力立刻從安室透的身上挪開看向屏幕。白底黑字,長串的名字後面幾乎全是死亡標識。
「這麼多人……」安室透神情凝重,「既然愛爾蘭竊取的是實驗室的資料庫,那麼這個名單上記錄的應該是服用aptx4869的人員名單。」
「是的。」黑澤秀明的視線停在吉岡昌仁、羽田浩司和工藤新一這三個名字上, 三人名字後的狀態欄里都標註了死亡的字樣。
吉岡昌仁他曾經見過,日本外務大臣, 組織曾派琴酒跟他進行交易。交易中, 吉岡昌仁曾拿出黃銅煙盒抽菸, 黃銅煙盒中的香菸明顯為組織供應, 他吸食這種致幻劑和興-奮-劑成癮, 為了得到這種「藥物」被組織徹徹底底掌控在了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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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羽田浩司。
羽田這個姓氏令人十分熟悉,他一定在哪裡見過或者聽過這個名字。
黑澤秀明斂目思索,是在哪裡……
「啊!是十億日元!」他猛地側頭,看向諸伏景光,「我曾經開過一段時間的偵探事務所。」
為了給琴酒填十億日元的窟窿。
「你出去買菜的時候有一位訪客曾經提到過這個名字!」
黑澤秀明猛地站起來,在安室透狹小的房間裡走了兩步。
那位穿著有點邋遢, 不修邊幅的棋士叫什麼來著?
「——叫羽田秀吉!」
他立刻拿起平板,將剛剛上傳到本地的資料鎖好, 然後在搜索欄輸入羽田秀吉這個名字。
4000多條有關羽田秀吉的信息詞條出現在屏幕上。
「……羽田秀吉是羽田家收養的孩子, 羽田浩司曾在採訪時公然誇讚弟弟的天賦。」
收養嗎?
黑澤秀明立刻意識到這或許是一條關鍵的線索,於是立刻在搜索欄中羽田秀吉的姓名後加上收養二字。69Sᕼᑘ᙭.ᑢᓍᘻ
經過篩選, 4000多條信息只剩下不到五條。
這五條信息的日期都是最近的, 看來應該有人定期清理這些信息。
清理的人是誰?會是收養羽田秀吉的羽田家嗎?
黑澤秀明點開涵蓋信息數量最多的棋手匿名論壇。
論太閤名人到底有沒有女朋友
關於羽田身世的信息居然在這種帖子裡?
黑澤秀明迅速拖動屏幕, 良好的動態視線能讓他在高速閱讀中記下所有經過視網膜的信息。
【感覺太閤名人如果有女朋友的話一定是大財團的小姐吧, 畢竟羽田家好像很有錢呢。】
【該不會是那個羽田吧?】
【我覺得不可能,巧合吧,如果真是樓上提到的那個羽田,怎麼會讓自己家的孩子出來下棋呢?】
【說起來羽田家不是還有一個長男,叫羽田浩司來著?他好像也是棋手。】
【是曾經的四冠王吧,可惜年紀輕輕就去世了,如果活著的話成就一定不會比身為弟弟的羽田秀吉差的。】
【樓上是羽田浩司的粉絲嗎?該不會把我們太閤名人當成替身的吧?】
黑澤秀明:……
不會吧,這種問題也能吵起來?
【是不是替身我不知道,但羽田秀吉本身好像不姓羽田來著。據說他是被收養的,原來是羽田家主朋友的孩子,後來可能是羽田家主的朋友出事了才被收養的吧?】
【啊……太閤名人原來跟我們一樣也是被生活壓迫著的普通人呢ww】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道德,但萬一是太閤名人想要繼承家產所以殺掉哥哥呢?】
黑澤秀明:……
這種弱智得毫無根據的猜測也能說得出來?
他迅速翻到底沒再能看見什麼有用的信息,於是退出界面,在搜索欄又輸入羽田浩司的名字。👤♩ 6➈丂Ⓗ𝐔᙭.ⒸOᵐ ♥👌
200多條信息蹦出來,每一個都一模一樣——
一串網址。
「有人清理過信息了?」諸伏景光看向平板上的內容。
因為平板的屏幕本來就不大,所以此時三人擠成一團,湊在十幾英寸的屏幕前查看只有黑澤秀明能夠隨便查看的資料。
「好像是的。」安室透道。
黑澤秀明偏了下腦袋,安室透說話的時候熱氣會呼頸側。如果安室透喜歡的是女性,那這個距離在朋友之間沒什麼問題,但如果安室透喜歡的是男性,那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就有些曖-昧了。
但如果這時候和景光換位置,讓景光坐在中間,又有嫌棄安室透的嫌疑。
這樣的舉動無疑會讓剛剛坦誠性向的人產生自卑或者自我懷疑的情緒。
安室透肯定會胡思亂想……
算了,忍一忍,之後再告訴他要保持一下距離。
「……你在聽嗎?」安室透用肘部撞了一下明顯正在走神的銀髮青年。
「嗯?在。」黑澤秀明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這個資料庫中不僅存放著官方不對外公開的信息,也能根據關鍵字查看民間網絡中的所有信息詞條。只要不是在根源上清除過的信息,這個資料庫應該都能找到。」
安室透:……
諸伏景光:「……你走神了對吧?你要是沒走神,肯定不會複述一遍安室透說的話。」
「沒有!」黑澤秀明抬高聲音反駁,「之前安室透不是說過,日本能隨時使用這個軟體的不超過五個嗎?」
「是的。」安室透壓下笑意,「但能修改內容的僅有4位。」
「……就是說,除了我都能改?」黑澤秀明戳了戳手中平板的硬殼。
「確實是這樣的,不過……你雖然不能直接修改上面已有的信息,卻可以直接上傳信息到資料庫。」安室透十分自然地安撫道,「畢竟能改的人不是公安總管理官就是國安部委員長和首相先生,你不參政卻能拿到一半『修改』的權利已經很了不起了。」
「當然。」黑澤秀明微微昂起下巴,「如果是這些人能改,那我應該知道是誰消除掉羽田浩司的所有信息定期上傳案件信息的了。」
「是誰?」
「目前還沒有證據,所以暫時先保密。」黑澤秀明對著諸伏景光wink了一下,點開那些網站連結中的一條。
羽田浩司案的具體內容立刻出現在眼前。
三人瀏覽完網頁內容,齊齊對著羽田浩司留下的死亡訊息發起呆。
「這東西……確實值8000萬。」黑澤秀明喃喃道。
「什麼8000萬?」諸伏景光問。
「之前我開偵探事務所的時候羽田秀吉曾經來找過我,他的目的就是想讓我調查這個案件,查出羽田浩司死亡的真相。」
黑澤秀明伸手撓了一把後腦勺。
「可這種時間久遠的案子一般都會因為信息缺失而導致破案時間過長,當時我又很缺錢,所以我就說『如果你給我8000萬我就幫你破案。』實際上是為了嚇走他啦……」
「不,如果他給你8000萬的話,你肯定會接的吧?」諸伏景光虛著眼吐槽,「畢竟那段時間你每天只睡2-4小時,最後還因為熬夜發燒。」
「啊哈哈哈。」黑澤秀明乾笑著轉移話題,「這個pton mascara你們有什麼想法?」
「明顯是個需要排列組合的暗號。」安室透靠在靠墊,手臂伸展開看向房頂的白熾燈,「carasuma?但之前的put on又明顯少了一個字母,是有意為之還是巧合摔碎了?」
「不對吧?」諸伏景光沉吟,「如果按照你的排列順序,那不應該是ca而是ka,這樣才能組成一個正確的單詞發音。」
「看來還是應該看最重要的部分。這起案件最重要的信息應該在廁所里。」黑澤秀明點開酒店廁所的照片,「根據圖片和文章的內容,羽田浩司死亡後,到他遺體被發現的時間裡,廁所的水龍頭是一直開著的。這很奇怪。」
「為什麼?」諸伏景光皺起眉,「哪裡奇怪?犯人可能在殺害羽田浩司之後在廁所清理過遺留證據,水龍頭開著並不奇怪。」
「怎麼會不奇怪呢?」黑澤秀明看向安室透,「你也覺得不奇怪?」
「ummm……」安室透起身,從冰箱裡拿了一罐透明咖啡,拉開鐵環放入黑澤秀明手中,「現在你能直接告訴我們答案了嗎?」
黑澤秀明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抿了口醇香的咖啡,小聲道:「我本來就準備直接說的,我們是朋友嘛,不用這麼客氣。」
他挺直脊背,用安室透的電腦打開連結,將所有拍攝廁所的圖片放大。隨手拿起一隻筆,當做教鞭指向屏幕,「現在有兩種可能,一、水龍頭是犯人開的。」
「二、水龍頭是目擊現場的第一發現人開的。」
「首先看第一種可能,如果水龍頭是犯人開的,那麼他為什麼要開水龍頭?」
「因為他想清理現場證據。」安室透接話。
「很好。既然犯人都已經想要清理現場證據了,那證明他在犯案之後有充足的逃跑時間。既然他有充足的逃跑時間,那為什麼沒有關廁所里的水龍頭?」
「保留水龍頭的舉動對他來說徒增破綻,這難道不令人覺得奇怪?」
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
黑澤秀明的思維模式和常人有些不同,所以總能發現常人發現不了的細節。
本來不覺得奇怪的事一旦被人提出,違和感就會成倍增長。
黑澤秀明光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現在是不是覺得奇怪了?」
「這個水龍頭可以證明,兇手要麼沒有清理現場,要麼清理到一半聽到了第一發現人的腳步聲,所以他連水龍頭都來不及關就跑了。」
「但還有第二種可能,兇手暫時不在現場,水龍頭是第一發現人開的,她很可能……認識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