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長警部一愣, 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現在?現在才7點35左右,這是通勤時間, 大家不是在地鐵上就是在開車, 根本沒空看電視,現在好像並不是召開記者發布會的最佳時期。🐼♡ ❻9şĤǗX.ⓒόⓂ 🍮♪」
「不,現在正是最佳時間。」安室透解釋道, 「因為無論是公交還是地鐵,車上都有車載電視,記者發布會的內容可以通過這些電視傳播出去。」
「轎車中也有車載廣播,只要利用好這些設施, 信息散播的速度會比我們想像的更加迅速。「
「原來如此!」弓長警部恍然大悟, 「不愧是黑澤警官!你這個助手做得也很不錯嘛, 什麼大學畢業的?有興趣來做警察嗎?」
「哈哈,只是非常普通的大學。」安室透乾笑兩聲, 「我目前只是對推理有點興趣, 沒有當警察的打算啦,還有的學呢。」
「噗。」黑澤秀明短促地笑了一聲,緊抿著唇別過頭。明明已經是警察里最優秀的一種了,結果說這種話的時候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反差感太大了!
「那麼我現在就聯繫松本管理官開始準備發布會,你還沒有吃早飯吧?你先去買點早飯吃,我們爭取7點45開始新聞發布會。」弓長警部對黑澤秀明說完,看向安室透, 「助手如果想要參加新聞發布會的話需要申請一個臨時出入證, 需要我順便幫你申請一下嗎?」
「啊……不用了。」安室透擺了下手, 「我今天還要去一個咖啡廳面試, 參加發布會的話會遲到。」
「那你快去。」黑澤秀明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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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 安室透現在可是在執行臥底任務,如果在沒有組織任務的情況下頻繁出入警視廳一定會引起懷疑。
「弓長警部,我先去吃早飯,7點45警局見。」
弓長:「嗯。」
黑澤秀明緩緩呼出一口氣,剛才安室透和弓長警部談話時的氛圍十分輕鬆,連帶著讓他都輕鬆了許多。
這個公寓離商業街很近,附近的便利店也多,隨便就能吃到熱乎乎的關東煮。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黑澤秀明捧著裝有10個芝心魚丸的紙碗坐上馬德拉開來的保時捷。
「少爺,關東煮這種垃圾食品還是少吃為好。」馬德拉從後視鏡里看到黑澤秀明碗裡堆起來的魚丸,「這實在太多了。」
「唔……闊是今天有硬仗要打。」黑澤秀明含著一個魚丸含含糊糊說,「今天上午肯定沒時間再吃別的東西了,不買多一點我會餓。」
馬德拉微微皺起眉,「午飯呢?」
「在警局食堂吃。」黑澤秀明一口吞下兩顆丸子,鼓著腮幫子咀嚼,「你等下和我哥聯繫一下,讓他注意一下7點45分警視廳開的發布會。」
「電話里不要提到我的名字,說得隱晦一點。」
暖乎乎的芝心魚丸吃完,淤積在胸口的那股氣好像也消失了。
「從現在開始,你和琴酒交流的時候不要說任何與我有關的事,包括近況。」
黑澤秀明說完,偏頭看向窗外急速掠過的景物和建築,只要馬德拉改變交流方式再讓琴酒聽過之後的發布會,就一定能懂得他要表達的意思。
「到了。」馬德拉在警視廳門口停車,「我會在警視廳留給您的停車位上等您,祝您武運昌隆,少爺。」
「這可不用你說。」黑澤秀明嘀咕道,「之後見。」
「之後見。」
-
黑澤秀明登上電梯前往發布廳。
發布廳位於警視廳第二層,他推開厚重的隔音大門,立刻被差點戳到面前的攝像頭嚇了一跳。
「黑澤警官來了!」
有人小聲喊了一聲,除了幾個立式的大型攝像設備,所有對準發布台的攝像機立刻調轉鏡頭,「看向」黑澤秀明。
咔嚓——
閃光燈此起彼伏的亮起來。💗😈 👤♦
坐在後排離門比較近的記者大著膽子問道:「黑澤先生,這次的事件只是兩起瓦斯爆炸案,為了兩個瓦斯爆炸案就召開發布會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呢?」
「或許我們可以按照規矩來。」黑澤秀明看向他胸前的名牌,「佐藤先生,我可以把發布會的第一個問題留給你,希望到時候你不要畏懼舉起你的手。」
「好、好的。」佐藤縮了下脖子。嗚嗚,好強的壓迫感,等發布會開始之後他真能鼓起勇氣舉起手問黑澤警官問題嗎?
7:45,黑澤秀明徑直坐到正對鏡頭的位置上。
「各位好,我是黑澤秀明。」
「單刀直入地說,本次發布會是為今早造成兩起瓦斯爆炸案的犯人而開。」
黑澤秀明直視最中央放在走廊里的那個攝像頭。
這個攝像頭拍攝的畫面會傳輸到所有公共屏幕上。
很多人都會看,包括那兩位犯人。
「犯人是體重在80公斤左右、身高185以上的左撇子男性,他身上帶著一柄鋒利的美式軍刀,他就是用這柄美式軍刀劃開了室內的管道引起了瓦斯泄漏。」
底下的記者開始小聲地交頭接耳起來。
黑澤秀明昂起聲音,揚聲器震顫著發出更響的聲音,「他伸手敏捷,經受過長時間的良好訓練,從前很可能有過軍旅生活。根據他所用的軍刀和切開管道時的手法來看,他服兵役的地方應該是美國。」
「綜上所述,我推測他應該不是純粹的日本人,至少是個混血。」
記者這次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了。
「我對犯人的描述已經完全結束,下方會由警視廳的舉報熱線,歡迎各位進行行蹤舉報。」
黑澤秀明說完,將視線緩緩從攝像機的鏡頭上挪開,看向記者席,「接下來是各位的提問時間。」
——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說話。
黑澤警官的視線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他剛才難道就是這麼看著攝像頭的嗎?
他們要是犯人的話看到被放出去的視頻估計都想要直接投案自首了!
「沒有人嗎?」黑澤秀明掃視一圈,看向坐得離門最近的佐藤先生——他一進門就提出問題的那位記者。
佐藤左顧右盼,最後顫巍巍地舉起手。
「很好。」黑澤秀明誇獎道,「坐在最後面的那位先生。」
佐藤像被喊出來回答問題的小學生一樣蹭地站起來,雙手緊貼褲縫,話筒都忘了拿。
原封不動地將之前的問題喊了出來,「這次的事件只是兩起瓦斯爆炸案,為了兩個瓦斯爆炸案就召開發布會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呢!」
「之前我碰到的案子都已經被偵破,沒有到開發布會尋找犯人的這一步。」黑澤秀明道,「犯罪現場因為遭受過爆炸,線索過少,被害者社會關係乾淨,沒有嫌疑人的直接人選,所以才需要開發布會。」
「還有,我不認為為了兩條人命而開一個發布會是小題大做。」
「是的!我明白了!謝謝!」佐藤不僅大聲道謝,還順帶鞠了個躬。他鞠躬的時候額頭撞到了前面記者的腦袋,發出了咚地一聲悶響。
現場的記者看著坐在上面的黑澤警官和他身側臉上有一條刀疤的松本管理官,把剛到嘴邊的笑意憋了回去。
「下一位。」黑澤秀明掃向前排的記者們,能搶到這個位置的人都是大報社或者大電視台的記者。
他們或許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要問什麼問題。
但他一說出下一位,現場就又回到了鴉雀無聲的狀態。
那些剛才才把頭抬起來一點的記者又開始恨不得將腦袋埋到胸口,一個字都不敢說。
「既然各位沒有問題,那麼今天的記者會就到這裡。」黑澤秀明站起身,「希望各位把我剛才所說的有關犯人的側寫如實發布在報刊和新聞上,再見。」
他衝著坐在一邊鎮場的松本管理官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會議室,黑澤秀明挺直的脊背才緩緩放鬆,剛才站在記者席後維持秩序的高木警官快步走到他身邊,」黑澤先生,您剛才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這一定是我們警視廳開得最太平的一次記者會了。「
「是嗎?」黑澤秀明笑了一下,「我再怎麼有壓迫感也不可能比松本管理官看上去更令人害怕吧?大報社的記者是不會怕區區一個警察的。之前的記者會松本管理官難道沒有像今天一樣坐在邊上鎮場嗎?」
「啊……這個……有的,哈哈。」高木乾笑兩聲,「那為什麼今天那些記者連一個刁鑽的問題都沒有提?」
「因為他們害怕我。」
高木:?
您剛才不還說您沒什麼壓迫感嘛?
「我今天的那些肢體動作和語言所能產生的壓迫感不針對記者,而是針對犯罪者。」黑澤秀明瞥了還沒怎麼反應過來的高木一眼,「你覺得什麼人才會害怕我?」
「啊……犯人!」高木右手握拳,猛地擊打在左手掌心。
「原來如此,他們是害怕做的虧心事被您發現,之前有個記者就當眾被您戳穿了重婚罪!」
「嗯,所以有些人才不敢站出來。」黑澤秀明掏出手機,「至於有些沒犯罪的……他們大概就是單純的新人,膽子小。」
「高木,緊急事態!」一個長得胖胖的警官揮舞著一沓文件擠開人群走到高木身邊,「就在剛才,新宿發生了一起剎車失靈造成的車禍,車主駕駛的suv側翻後在路面翻滾兩次,車主搶救無效死亡,現場留下了一顆骰子。」
「同樣的骰子昨天也有出現,昨天的骰子六號面朝上,今天五號面朝上……這應該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那位胖胖的警官氣喘吁吁地說完後才看到站在高木身邊的黑澤秀明,他眼睛一亮,迸發出欣喜的光芒。
「太好了,您也在。初次見面,我是搜查一課的千葉,請您務必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破案,這次的案件……」
實在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