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末世文前女友18

  只是出去的路上,俞歡發現實驗室周邊,出現很多生面孔,還都是穿著制服拿著武器,全副武裝的。

  「疫苗的研究太過重要,上面怕受到不法分子的破壞,特意加強了警戒。」

  盛朗解釋的時候,有意無意加重了「不法分子」幾個字,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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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值守的人攔住他們。

  盛朗拿出通行證給他檢查,那人仔細檢驗過後還給他們,讓開了路。

  迎面走來幾人,穿著嚴謹,要過去。

  俞歡好奇的看了兩眼,一張張都是沒見過的臉。

  可是,她目光突然停留在一人身上,粗糙斑駁的皮膚,寡淡而又大眾的五官。明明,沒見過,但就是莫名的眼熟。

  真是奇怪。

  盛朗捏捏她的手,將她的注意力喚回來:「你喜歡男生穿什麼?」

  俞歡:???

  他以為她看他們,是因為喜歡?

  「好,過去吧。」值守的人檢查過後,放他們幾人進去。

  大眾臉的某人掀起眼皮,朝遠處看了一眼。

  看來身體是好了。

  目光落在他們牽著的手上,又無趣的收回了視線。

  •

  盛朗帶俞歡回了家,盛家。

  因著是末世,選房子比之前困難很多,兩家沒能保持之前對門的距離,隔開了兩個單元。

  俞歡病時,盛太太盛先生都過去看了好幾趟。

  如今看見她醒了,高興的不得了。圍著她上上下下欣喜的看了好幾遍,確定身體是好些了,又張羅了幾個好菜。

  兩家關係好的長久,早已經將對方的兒女看做自己的孩子。

  吃過飯,盛朗拉著俞歡去自己的房間。

  雖然他的臥室,但竟然有幾分冷清。大概是平常只在這裡睡覺的緣故。俞歡的臥室,他倒是熟悉的很,抽屜里放了什麼東西,桌面上有什麼擺件,他都知道。

  盛朗拉開衣櫃,看看俞歡,淡色的唇輕輕開合:「有你喜歡的嗎?」

  他形貌俱佳,平日裡冷著一張俊臉,和誰都有距離感的模樣更是招人。

  這時候,指著衣櫃裡的衣服讓俞歡選,似乎俞歡指哪件他就會穿哪件取悅她,有種隱秘的勾引人的感覺。

  「嚯!男色惑人。」從俞歡醒來發覺劇情已經徹底跑偏,就開始崩潰的系統,這時候收拾好心情了,嘖嘖感嘆。

  「你不發愁了。」俞歡問它。

  「隨緣吧,又不能改變什麼了。」系統咕噥著。

  衣櫃裡大都是黑白灰三色的衣服,簡單易搭配,足以見得盛朗平常不太注重這些。

  但俞歡還是從各種各樣的衛衣T恤中,發現了件好的,一件白色無袖背心。

  她將衣服扯下來塞到盛朗懷裡,眼睛帶著星星,「穿這個。」

  明明是他讓選的,可女孩真的期待的看著他時,他的耳後根又充了血。

  修長勻稱的手指,緊抓著那件有些燙人的衣服。

  「你,背過去。」他低垂著眼睛說。

  「好嘛好嘛。」俞歡也不在意這一時半會的遮掩,自覺轉過身去蹲著,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室內安靜了幾秒後,悉悉索索的聲音才響起,又是一陣安靜後,才聽到男生輕而澀的嗓音:

  「好了。」

  俞歡站起來,便是眼前一亮。平日裡男生都穿常服,雖能看出身形清瘦漂亮,可到底沒有現在,赤著手臂的樣子好看。

  是恰到好處的肌肉形狀,線條流暢漂亮,摸上去的手感也極好。

  不僅僅是無袖,還是低領。鎖骨也露了出來,青澀性感。

  俞歡驚嘆著上手,碰了又碰。

  盛朗眼眸漆黑,睫毛濃密長直,在俞歡的觸碰中眨了又眨,發出一聲悶哼。

  不知怎麼就親了起來,環著脖頸摸著肌肉,還往背心裡探索。

  盛朗攥住她那作亂的手腕,親的更深入用力。貼著衣櫃親,擠在門上親,坐在椅子上親,喘不上氣來緩一會接著親……

  「我們,等情況好一些,就結婚好嗎?」密密麻麻的親吻中,盛朗忽然撤開一些,垂著眼眸,語氣狀若隨意的問她。

  俞歡還沒脫離狀態,看著他挺直的鼻樑,柔軟發紅的唇,哪裡還有理智,就那麼上了勾,隨口答應下來,接著親。

  她本是胡亂應付的,怎麼也沒想到盛朗是早有預謀的,還沒有親完,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就悄悄套在了她手上。

  等出門,送她回去的時候,又和家長提了這事,說他們已經準備結婚了。

  「沒問題啊。」盛太太早有預料,樂的合不攏嘴。

  俞歡暈暈乎乎的,擺弄著手上那枚戒指,有點轉不過彎來,「是該這樣的嗎?」

  盛朗親親她的唇角,「對我負責。」

  •

  盛朗送她回家後,她在自己房間待了沒一會,忽然聽見外面不停有車輛駛過的聲音,還有整齊的步伐聲……鬧得人心裡不自覺的慌亂。

  江爸爸出去打聽消息,回來以後說是實驗室那邊發生了動亂,那個逃犯陸明嶂,又去搶喪屍疫苗了。

  不過據說,沒有讓他拿到。

  俞歡的心提起來又放下,沒什麼事,她便換了睡衣準備睡覺。

  還沒躺到床上,家裡忽然湧進一批人,和值守實驗室一樣規格的全副武裝的人員,把江媽媽江爸爸嚇得不輕。

  領頭的人,竟然是張霓。

  「沒事沒事,我們不是來抓人的,我們是來保護你們的……」張霓先解釋了一番,安了安江父江母的心。

  她和俞歡之間,存著段不一樣的經歷,也是熟人了,倒也沒隱瞞。

  告訴她,他們這邊其實早料到疫苗研發的關鍵時機,陸明嶂可能會再來。畢竟他想毀滅世界的目的,已經人盡皆知了。

  他們提前做好防範,並且將數據替換了。所以陸明嶂毀壞的,是他們準備好的那套偽造的數據。

  只是,監控里顯示,陸明嶂還看見了研究員的記錄——為了不露出破綻,他們並沒有告知研究員這些事,也因此那些東西沒有收起來。

  記錄上寫著他們的下一步規劃——從俞歡身上提取某種元素。

  「這是真的。你身體裡的那種元素,是目前,人為創造不出來的,只有你身上有。」張霓認真道,「疫苗研究的最後一步,很需要你。」

  所以,為了阻止陸明嶂對俞歡下手,他們便分出來一支力量,特地來保護俞歡。

  俞歡捂緊了自己的小被子。

  張霓帶來的人,都分散在各處,裡面外面,形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他們有信心,只要陸明嶂冒頭,就能直接把人拿住。

  張霓在俞歡臥室里陪她,自然而然的就提起了陸明嶂。

  「我那時候還很怕他,我覺得他可厲害了。」張霓說。

  「他就是個壞人。」俞歡一臉嚴肅,「你不能被他迷惑。他心狠手辣,心思歹毒,我覺得他有心理問題。」

  「就是那種,你想像不到他會做什麼的感覺,你懂嗎?就好比,上一秒大家都在正常無比的吃飯,下一秒他就拔出刀子來要挾你把桌子吃掉……」

  張霓張大嘴「啊」了一聲,「這麼可怕嗎?」

  俞歡認認真真點頭。

  窗簾後面的陰影似是忍無可忍的動了動。

  但,她們倆聊的正歡,沒有人發現。

  一開始,兩人聊天說話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

  兩個小時後,俞歡打著哈欠,給張霓拿了點吃的,倒了水,而後躺在床上,問張霓他今天晚上真的回來嗎。

  「不一定,畢竟只是我們的猜測。」張霓道,「你睡吧,我守著你。」

  俞歡還想陪她一會,掙扎著坐起來,半分鐘後,徒勞的昏睡在張霓身上。

  張霓無可奈何的將她放到床上,給她掖了掖被子。

  鬧鐘里的分針一圈圈遊動,十五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

  今晚的夜,格外漫長。

  張霓推門去洗手間,順手洗了把臉,醒了醒神。

  只是,她不知道,她出去的一瞬間,窗簾後便走出一道人影,將床上昏睡的人給撈走了。

  等她回來,迎接她的便是空空如也的床。

  •

  俞歡只是睡了一覺,身上還穿著睡衣,誰知一覺醒來,竟然換了張寬大整潔的床。

  清一色的稀有柚木家具,淡淡的香味獨特好聞;復古拼花的地板視覺衝擊力強,給人奢靡豪華的感覺……

  奇怪的是,這房間的窗戶是密閉的,被人早有預料般釘死了。

  關於是誰將她擄過來的,俞歡心底已經有了某個猜測。

  她身上還穿著清新草莓印花的睡衣,沒在地上看見拖鞋,便赤著腳下來,試探的擰動了下門把手。

  居然沒鎖!

  外面是條長長的走廊,牆壁上置著一幅幅裝飾畫,色彩艷麗濃稠,而內容如同被分解的碎片,抽象的令人看不懂。

  俞歡踮著腳,小心翼翼扶著花紋繁複的樓梯扶手,走到最下面。許是因為沒有直接光源,這地方光線很差,偌大的客廳里也昏暗的厲害。

  俞歡暗暗慶幸著沒遇見什麼人,一路小跑到大門,門把手就在眼前,距離跑出去只有一步之遙時,男人華麗慵懶的聲線從背後響起。

  「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想跑?」

  俞歡見鬼似的回頭,才發現陸明嶂一直坐在沙發上,姿態閒散,恐怕目視了她從樓上跑下來的所有動作。

  只是這裡光線太差,她沒仔細看,也就沒發現。

  都已經跑到門口了,不試一下怎麼甘心。俞歡偷偷摸摸擰動門把手……沒擰動。

  她有點懷疑是自己力氣太小了,更用力的擰,還是沒擰動。

  陸明嶂手臂舒展,斜斜的看過來,看笑話似的看她。

  愣是把俞歡給看的著急了,也不想掩飾了,轉回來,兩隻手一齊上陣,牟足了勁擰動……

  「鎖著呢,傻子。」


  「你抓我幹什麼。」一屁股跌進沙發里的俞歡憤憤不平的問。

  「你不知道?」陸明嶂一臉驚訝的看著她。

  他容貌俊朗,平常里多是懶散漠然的神情,這會做出不一樣的表情,竟有幾分生動之感,好像人活了過來。

  「當然是要殺了你啊。」他理所當然道。

  俞歡早有預料,但此時還是耷拉下腦袋,撇著嘴巴:「我不想死。」

  陸明嶂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聞言看她一眼,輕嗤道:「這是你說了算的?」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生殺大權掌握在別人手裡,確實不是俞歡說了算的。

  她「哇」的一聲哭嚎著撲過來,抱住陸明嶂的手,痛哭流涕:「我害怕啊,我怕疼,我不想死……嗚嗚嗚你幹嘛非要殺我,我還想活到一百歲呢……」

  俞歡確實害怕,不是因為任務,是真的害怕。無論是被刀捅死被水淹死被人捂死……她都覺得太痛苦了,肯定很疼。

  小姑娘哭的情真意切,眼淚不停的往下掉,連纖長濃密的睫毛都打濕了,慘兮兮的,惹人憐愛。

  「煩。」

  陸明嶂看她一會,不動如山的姿態,手指惡劣的捏住她兩邊的腮幫子,叫她哭不動了。

  「你活著,對我沒有好處。」他冷漠苛刻道。

  俞歡眼淚流的更凶了,幾乎浸濕他的手心。

  陸明嶂被她哭的不耐煩了,道:「別哭了,你的死期倒也沒那麼快,這兩天留著你還有點用。」

  俞歡趴在沙發靠背上,自顧自收拾了會心情,抹乾淨了眼淚。

  「二樓,鞋櫃裡有拖鞋,自己去拿。」陸明嶂看見她赤著的腳,沒什麼感情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