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俞歡巡視完整個實驗室,還是有點無聊。因為毛毯毯今天忙著製作藥劑,沒有時間和她一起玩打地鼠的遊戲了。
「給誰做的啊?」難得沒有出門,就在實驗室看數據的向青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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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官。」毛毯毯吸了吸鼻子,隨口道,「陸長官太奇怪了,明明是好人,但看著總感覺很嚇人。」
「每回他來我都緊張,偏偏他和教授還是老相識,總來這裡。」
「是因為他身上有種不好接觸的氣息吧。」向青鶴忽然壓低了音量,「你們知道,他之前的事嗎?」
兩個腦袋聽到八卦的味道,頓時齊刷刷的扭了過去。
向青鶴忍俊不禁,點了點俞歡,「就知道湊熱鬧。」
「他是陸家私生子,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陸家的人都是老頑固,封建守舊,規矩一堆。傭人們叫他們,得叫主子。」
「啊?」毛毯毯和俞歡一起張大了嘴。
「很離譜是吧。但陸家家大業大,裡面的水深的很,還真維持住了這樣的等級制度。」向青鶴一邊抄錄一邊道。
「陸明嶂小時候,好像挺不好過的。他媽早死,沒人要他陸家才把他接回去。只是陸家孩子多的很,他一個私生子,根本沒人在意,和下人一個待遇。」
「陸家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有善惡觀,名分正的幾個孩子動輒打罵下人,有打骨折的,也有抬出去的。」
「就沒人管?」毛毯毯聽得毛骨悚然。
「附近的人都知道,但是確實沒有人管。」向青鶴接著說,「陸明嶂是個犟骨頭,據說挨得最多,因為他無論怎樣都不肯服軟。」
「後來呢。」
「後來,陸明嶂的姥姥摔死了。他姥姥,算是唯一對他好的人吧。知道內情的人都猜,是陸家那幾個孩子幹得。因為現場留下了他們名牌鞋子的鞋印。」
毛毯毯拳頭都攥緊了,咬牙切齒的問:「再後來呢。」
「再後來,就是爽文了。」向青鶴拍拍手道,「陸明嶂逃出陸家,報名參軍,從最底下往上爬,幹得都是出生入死的事,軍銜一節節升高。」
「陸家那幾個小輩接連出意外,要麼車禍死了要麼植物人躺在醫院裡,陸家逐漸走起下坡路,現在反過來攀附陸明嶂了。」
「這算什麼爽文。」毛毯毯氣的不行,「要我我非得把他們一個個全殺了才解恨呢。」
「法律時代。」向青鶴友情提醒道,「毛毯毯,言語過激了哦。」
俞歡若有所思,怪不得是想要毀滅世界的大反派呢。
「歡歡。」盛朗換好衣服,過來牽她的手,兩人一起回家。
「無聊了嗎?」
「有一點。」
「那下午把單詞書帶過來?」盛朗逗小喪屍。
手立即被甩開了,小喪屍氣急敗壞道:「我不喜歡你了。」
「我錯了,對不起。下午帶遊戲機過來。」逗得太過了,盛朗抿了抿唇,認真的輕聲請求:「喜歡我吧。」
小喪屍不吭聲。
「喜歡我吧。」
「喜歡我吧。」
……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沒有聲了,低著頭,似乎在努力眨眼。
俞歡愣了下,「你,你別哭啊。」
「喜歡我,嗎?」他抬手擋住眼睛,又問,中途還頓了下,特別像情緒起伏極大喘不上氣的抽噎。
「喜歡喜歡。」俞歡趕忙回應。
手移開,露出一張唇角微微含笑的清俊的臉。
那一瞬間,俞歡忽然感受到男主的顏值屬性了,真的是令人眼前一亮。
•
第二日,毛毯毯把藥劑制好了,等待陸明嶂去拿。
從今天早上開始,狀態就異常激動的聞教授忽而大笑起來,喊他們幾個過去看結果:「快來看!歡歡體內的這種物質,也許是研發疫苗的關鍵!疫苗有希望了。」
教授情緒起伏太大,笑著笑著臉色忽然蒼白起來,向青鶴趕忙從他衣服口袋裡摸出藥,緊著給他餵了幾顆,教授才逐漸緩過來。
「教授,身體有什麼問題嗎?」盛朗問。
「老毛病,及時吃藥就行。就是不能碰尼硒片,跟教授的藥犯沖。」向青鶴交待道。
俞歡昨天回去,背著江媽媽玩了半晚上的遊戲機,此刻正趴在櫃檯邊,迷迷糊糊的睡覺。
耳邊好像聽見很多人說話,又忽然感覺有風,門好像開了,但就是睜不開眼。
「她體內這種物質……」
「……疫苗的關鍵……」
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有人將一根根藥劑裝入盒內,旁若無人,慢條斯理。
他唇角緩慢浮現虛假而冰涼的笑意。
最後一根藥劑放進去,蓋子扣好,「咔噠」一聲脆響,像是某種催命的信號。
他的手,伸向睡意正酣的人的脖頸。
這隻手沾染過無數條人命,再多一條,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只需要卡住那脆弱的骨頭,輕輕一擰,那隻小喪屍就能徹底的離開這世界。
而後,喪屍病毒重新變得無解,也不會攔路石,再打亂他的計劃了。
仿佛有人,在靠近她。
俞歡猛地抬起頭來,撲騰著打掉陸明嶂的手。
他想打我?
小喪屍又是驚恐又是唾棄,陸明嶂這個人真的很沒有道德啊,看不慣她就跟她吵架啊,哪有在人睡覺的時候趁人之危的……
「你幹什麼?」小喪屍虛張聲勢的喝道,試圖用自己的聲音喊那些人過來。
陸明嶂連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垂眸,看自己的手。
差一點。
他一動不動的狀態,顯然不太正常,俞歡不自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於是第一次注意到他那硬挺無趣的白色襯衫袖口內,有一道深褐色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