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金湛的笑聲,頭頂的雷雲更是響徹天空,迎著風的葛山青卻也揚起了嘴角。
怎麼能不笑?
新生,狂風大雨,同伴,還有——自由。
無論是哪一樣都爽爆了。
更何況它們組在了一起。
兩人從李府離開後就迅速朝皇城外的山林跑,修仙者的鬥爭對凡人很容易造成誤傷,加上雷罰越釀越重,眼看著馬上就要落下來,必須找個地安安心心的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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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山青此刻的狀態好得不得了,身體的機能好似達到了用之不竭的地步,靈氣不斷的往外冒。
簡單的說就是幹啥都有勁。
所以逃跑的路上幾乎都是葛山青在前面拖著金湛走,一直到兩人躲進山里。
頭頂的雷雲也跟著它們挪到了郊外的某座山上,轟隆隆的響個不停。
以為甩掉黑衣人的葛山青長吐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芥子袋丟給金湛。
「老金,你掉的東西快收好,再弄掉就不是我撿到了,你可就什麼都沒有了。」葛山青這話說得怪好聽的。
金湛有些驚訝的接過芥子袋,「謝了葛兄,我還在疑惑它掉什麼地方了。」
「嘿嘿,」葛山青賊笑的搓搓鼻子,「不客氣不客氣,都是兄弟~」
聽著金湛那真誠的道謝,660良心不安的感嘆,【裡面一顆靈石都沒有了,也不知他什麼時候能發現。】
葛 小偷 山青視線挪動,嘴巴一歪,「嘿嘿。」
「葛兄,這次雷罰聲勢浩大,你要不要挑幾件法器護身?」金湛打開芥子袋問。
「我這還有很多,護腕、腰帶、戒指、手鐲等等,只不過這些防護水平參差不齊,有不少都是許久以前做的。」金湛說。
葛山青不嫌棄,「我相信你老金,你做的一定都好。」
反正雷罰一下來都會變成一堆灰,有它們在說不定還能少劈一下。
【就小青青你目前的情況,你只會被多劈一下,絕無可能少劈一下→_→】660打破葛山青的幻想。
「……」
聞言,葛山青抱著剛從金湛那掏來的法器,面容抽抽,覺得心口疼。
【沒事的小青青,至少上次的雷罰你因為「假死」逃過一劫,這一次就算多劈幾下你也是賺的。】660冷酷的分析。
「噢……」
葛山青捂住胸口,眉頭皺起,只覺得心口更痛了。
「怎麼了?」金湛瞧見他這副模樣憂心的蹙起眉。
葛山青剛想耍個寶,忽然感受到一絲別樣的氣息,神色頓時一凜,懷中的法器往金湛那一撥,黑炭隨心念飛出。
「年輕人,何必這麼激動?」
來人微微側開身便躲開了黑炭,笑著摸上自己的美須。
葛山青一臉凝重,抬手接住飛回來的黑炭,將金湛護在身後。
如果只是剛開始那兩個黑衣人,他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耗到柳染衫和趙啟爭回來。
剩下的三成意外是怕他們綁架凡人做要挾。
但如果是面前這個老頭,他的把握不到五成。
而且他能感受到,這些人對金湛是起了殺心的。
是為了給柳染衫他們下馬威,還是別的?
而飄在半空的黃胡升看似淡定自若的摸著鬍子,其實也在觀察兩人。
葛山青在戒備他,他也在戒備著葛山青。
因為葛山青的修為還在漲,現在已經直逼金丹巔峰了。
在靈氣如此稀薄的凡界,他自身卻好像毫無壓力,周身瀰漫著純粹的靈力,以他為旋渦中心不斷的被他收進體內。
這樣的現象在修真界都少見,更何況是在凡界。
黃胡升一時間也搞不明白葛山青的實力到底如何,又是哪個宗門門派的弟子。
他們妖族在別界行事講究分寸,殺人前一定要知曉被殺者的關係背景,一方面是做好被報復的心理準備,一方面也得自己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
「小子,」黃胡升悠悠開口,「我聽我徒兒說你似乎會玄蛇一脈的身法,你是從哪學的,誰教你的?」
葛山青冷笑,「你們是妖族?倒也跑到凡界來為非作歹了。」
黃胡升呵呵笑了,「你不用有那麼大的敵意,我若想殺你們很簡單,現在就只是想問你些問題。」
葛山青可不信,翻了個大白眼,「你這老掉牙的套路,我在八百年前就已經在書上看過了!」
「嘴上說著我不殺你只是想問問題,實際上問完問題就抬抬手把人殺了。」
「仗著自己老掉牙了在這糊弄小孩呢?」
葛山青嘁笑,尖聲尖氣的諷刺。
黃胡升面上笑容不改,眼神卻冷了下來,停頓了一秒才說,「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
「你不是玄蛇卻會玄蛇秘法,那就只能是從別人那偷學的。」
「玲瓏也說了,你那身法雖和玄蛇一族的秘法相似,但還是有差別,想來肯定是偷學的時候練岔了。」
黃胡升鬆開摸鬍子的手,笑容滿滿的看向葛山青,「你看這樣如何,你把你偷學會的秘法騰寫給我,我就放你們一馬。」
他這邊話音未落,660就尖叫,【不行!絕對不行!系統的秘法絕不外傳!】
「靠!」
660的聲音極具穿透力,葛山青聽得皺眉捂耳朵,可在黃胡升的視角看來那就是在嫌他吵。
「……你可別給臉不要臉。」黃胡升拉下臉來。
葛山青掏掏耳朵,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們妖族都這麼自以為是嗎?」
黃胡升沉默,目光冷冷的看著葛山青。
葛山青挑了挑眉,「欸,說真的,其實偷學的是你們吧?」
人們對待不熟悉的人和事,都喜歡通過自身的經歷、總結、認知投射對方。
所以不是葛山青偷學了,而是他們是偷學的,所以也認為葛山青偷學了。
黃胡升明顯愣了一下。
「偷學的是你們,或者說是你那個徒弟。學岔的也是你那個徒弟,這也是你為什麼非要我教出秘法的原因。」葛山青挑釁的看向黃胡升,一字一句都戳人肺腑。
「呀~」
「當師傅真是不容易啊,還得幫自己的徒弟解決練岔的問題~」
「不過,」葛山青聳聳肩,「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金湛看著葛山青不斷挑釁,自己則吞咽一口唾沫,「……」
感覺要被打了。
往死里打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