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午後,正是太陽最耀眼的時候。
陽光透過竹葉灑在地上、竹葉上,綠色、暖灰色和金色交映,像一幅竹影沐金的畫卷。
只可惜這樣的景色無人欣賞。
因為這個偏僻竹林里的唯一活人,正捧著一本封面普通的劍法皺著眉細細研讀。
就是那臉都快要貼到書頁上了,好似看不見似的。
其實就是看不懂。
葛山青原本挺直的脊背也隨著閱讀時間一點點弓下去,興奮勁也過去了。
現在他只感覺自己像那個地鐵看手機的老伯表情包,一頭問號,而他的眼睛就是問號的兩個點。
這樣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經歷了。
上一次還是在研讀拂衣劍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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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過去,葛山青捧著書打出今天第二十五個哈欠,再也遭不住,站起來憑印象練起劍。
白炭看似和黑炭長得一模一樣,但實際上它比黑炭要沉一些,揮起來發出的劍風是不一樣的。
放棄死磕「課本」轉戰實踐後,葛山青精神了一些,慢慢的也理清劍法中那些玄乎其玄的描述。
就這樣一劍一劍的練,練著練著翻開劍法讀上幾頁再練。
時間緩緩流淌,太陽收回了最後一點光,黑夜籠罩竹林。
葛山青收好劍法,從頭到尾練了一遍今天學到的東西,把不對勁的地方記下,打算回去繼續琢磨琢磨。
只是,等他背著劍回到自己院子,迎接他的不是寧靜,而是撲扇翅膀的大公雞。
葛山青以為自己練劍練傻了,眼前出現了幻覺,不然自己院子裡為什麼有雞?
「咕咕咕咕咕!」
大公雞秒進入攻擊模式,飛起來就去啄葛山青的頭髮。
葛山青大叫一聲,又不能把它剁了,只能抱頭鼠竄,「孽畜!誰讓你進我家的!」
「咕咕咕咕!」大公雞像是聽懂似的,啄得更起勁。
「孽畜!嗷,別啄臉!嗷,也別啄屁股啊!」
「咕咕咕咕!」
聽著隔壁院子的雞飛狗跳,陳老頭淡定的點燃燈籠掛到屋外。
等做完這些,他才敲了敲掛在牆上的鍋,嘴裡呵斥,「大晚上的不睡吵什麼!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聽到他的聲音,那大公雞就飛了回來,只留下披頭散髮的葛山青茫然的站在那。
兩秒後,葛山青爬到牆上氣急敗壞道,「陳老頭!管好你家大公雞,不然我就讓它變成盤中餐!」
陳老頭倪了他一眼,「誰讓你惹它了。」
說完就自個回屋去了。
「......」葛山青掛在牆上像風乾的臘腸。
而那大公雞也跟這老頭似的,沒再理會葛山青,噠噠噠的回了自己窩裡。
......
之後的好幾天幾乎都是這樣雞飛狗跳。
葛山青也從陳老頭的隻言片語中知道,這隻大公雞是他最近從一個市場上買下來的。
據說就差一點,大公雞就成香噴噴的大雞腿了。
也不知陳老頭是突然覺得寂寞了,還是覺得這隻公雞有靈性,善心大發就給買了回來。
反正這隻大公雞最受不了別人說要把它做成菜。
也好在他們這比較偏僻,沒什麼人,不然大公雞天天都得追著人跑。
雖然現在也幾乎天天追著葛山青。
葛山青一開始還收斂一點,後來被追上癮了,幾乎每天定時定點的去招惹大公雞。
把那一身欠扁的勁都使在了一隻大公雞身上。
這些天,陳老頭偶爾會來看他練劍,看一會就走。
葛山青還見了金湛一次,見到人的時候他都嚇了一跳,因為金湛一張臉都是腫的。
金湛說是被長老訓練時打的。
葛山青這才知道他們已經開始了擂台的準備訓練,就連金湛和沈無岳這兩個非戰鬥人員也不例外。
畢竟抽籤比賽,誰也不知道誰抽到誰,反正長老說哪怕是輸也不能輸得太難看!
而且,萬一贏了呢?
所以,金湛就在訓練中被打成了豬頭,見到葛山青的時候,話還沒說兩句,眼淚先流出來。
可憐見的喲。
葛山青沒忍住笑出聲,被金湛當沙包練了兩拳。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時間一點點流逝。
六月底的時候,雙劍劍法還是有些不對勁的地方,葛山青都快把書盤包漿了也沒找出是什麼問題。
於是他又去惹那隻大公雞,希望在被追逐的過程中大腦開悟。
奈何實在沒本事,這個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
眼看劍法練得差不多,葛山青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他記得他的秘境任務已經完成了4/5,再下一個秘境就可以拿獎勵了。
如今的他可是金丹初期,再也不用求人組隊,一個人完全可以面對!
正當他準備去打聽哪裡開啟了小秘境的時候,金湛帶著一個好消息來了。
七月五日,宗門大比第三場擂台賽開始。
葛山青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這麼快,地點在哪?」
「在青山城的大擂台。」金湛與他不同,有點提不起勁,「也不知道我第一個對手是誰,唉。」
葛山青一個事外人,簡直是吃瓜不嫌事鬧大,笑著勾住金湛的肩膀,「別唉聲嘆氣的啊,早死早超生,你難不成還想繼續被長老暴打?」
「......」
聞言金湛的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以往他們這些丹修器修術修都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放棄,長老也不會說什麼。
但如今,長老們瞧見了雲微宗奪冠的可能,心裡燃起了熊熊烈火,連他們這些丹修器修術修都不放過了。
「到時候我去給你加油!」葛山青眯眼揚起幸災樂禍的笑。
他不只是會去加油。
他還會準備瓜子、小酒、水果去給他們加油。
「葛兄,你能把你臉上的幸災樂禍收一下嗎?」金湛死魚眼。
葛山青摸了摸自己的俊臉,「這麼明顯嗎?」
「就差沒把字寫上面了。」金湛無奈的笑了笑。
葛山青嘿嘿兩聲,搭著金湛肩膀的手拍了拍,「其他人呢?還在訓練?」
「大師兄、二師兄還有小師弟都在秘密訓練,四師弟今早剛結束,正在睡大覺,我就趁現在有空跑出來找你。」
金湛說著說著,拿出小手帕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沒想到葛兄在外面過得這麼好,可把我羨慕壞了。」
葛山青嘴角抽了抽,「你這招跟誰學的?」
「你啊。」金湛想都不想就說。
「......」葛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