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金湛愣了一下，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好像知道自家小師弟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
這時，金湛手上的芥子袋被拿走，他的視線才從對方的背包裝飾上挪開。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替你小師弟道歉，那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嘿嘿嘿。」葛山青笑得臉都要爛了。
金湛聞言，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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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衫更是眯起眼睛想扁他一頓。
見狀，葛山青咳了咳，快速將芥子袋收起來，「這次算我倒霉，不和你們計較，下次可別讓你小師弟發臭脾氣了。」
說完也不管旁邊柳染衫那仿佛要殺人的表情，揣著巨款就想跑，被金湛眼疾手快的攔下了。
「這位小兄弟，別急啊。」金湛道。
「幹嘛，你不會是要反悔吧？」葛山青皺眉不爽，「我告訴你，我可不只是胳膊受了傷，心靈更是受到嚴重重創！」
「只要一千顆上品靈石已經很少了，要是別人我肯定要一萬顆！」
葛山青打起嘴炮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旁的柳染衫半翻白眼，跳下擂台。
「！」
葛山青被他嚇一跳，連連後退，「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大庭廣眾下你們這些親傳弟子注意點形象！」
金湛客氣的笑了笑，「小兄弟別緊張啊。」
他指了指葛山青的背包，「你這條狼尾挺好看的，是從哪得的？」
「啊？」
話題的轉變讓葛山青有些懵，「狼尾？」
他把獸皮背包拿下來，金湛說的那條狼尾就掛在繩子上。
柳染衫的眼神又沉了沉。
「你們怎麼會覺得這是狼尾？」葛山青莫名其妙，「我明明是照著貂尾做的，再不濟也應該像松鼠尾巴啊，怎麼會像狼尾？」
葛山青有些無語。
他怎麼說也做過幾天狼崽，還不至於掛條狼尾在身上。
聞言，柳染衫和金湛微愣。
「你做的？」柳染衫蹙眉，眼裡帶著幾分不信。
他們的反應讓葛山青不解，想來想去，以為柳染衫看上了這裝飾，就把它取了下來。
「對，我用奇奇獸的毛做的，你喜歡就送你了。」葛山青很識相的把尾巴遞給柳染衫。
心裡卻在嘀咕：也不知道這男主什麼毛病，為了個裝飾物追著他打，神經。
【......】660裝啞巴中。
柳染衫神色怪異的看了葛山青一眼，接著用手捏了捏那條尾巴，沒作聲。
葛山青沒讀懂他的眼神，只好看向在場能正常交流的金湛，「東西也給你們了，我走了。」
金湛也有幾分尷尬，「好，今日......」
話還沒說完，葛山青就一溜煙跑了，頭也不回的那種。
「......」金湛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沒一會，周圍看戲的觀眾又說起了悄悄話。
金湛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這些人指定在嘀咕他們。
「咳咳。」
金湛回頭看了柳染衫一眼，「小師弟，我們該回去了吧？」
柳染衫收起尾巴，應了一聲。
回去的路上。
金湛開口問，「怎麼樣，是奇奇獸獸皮嗎？」
「是。」柳染衫踩著劍說。
「那你還真是冤枉人家，他才剛築基你也逮著打。」金湛搖搖頭，「不出三天，這修真界又要說我們雲微宗是強盜咯。」
柳染衫卻肯定的來了一句，「我沒有冤枉他。」
這下把金湛都給干沉默了。
他用餘光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柳染衫。
柳染衫心情不是很好，嘴角沒帶笑，但也不像剛剛那麼陰沉。
金湛沒再說話。
他想起三年前小師弟趁著夜深人靜一個人離開雲微宗的事。
當時他忙著收集材料鑄器，完全沒注意到小師弟撿了只狼崽。
二師兄也說是小事。
加上當時是小師弟主動放棄去追的，他們也就沒放心上。
沒想到一個月後，他們發現小師弟居然一個人偷偷的下了山。
平常他們也會瞞著長老、師尊下山去玩，但幾乎沒有單獨行事的情況。
小師弟的行為讓他們覺得很反常，就偷偷跟了過去。
只是沒想到，小師弟去的居然是萬獸森林。
大晚上的來萬獸森林，當時金湛都以為小師弟夢遊了！
偏偏他們最後還把小師弟給跟丟了，嚇得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找。
可沒找到。
天亮後他們只好先回雲微宗。
那天小師弟一直到了下午才回宗，長老都急死了，見到他回來先是鬆了一口氣，接著怒氣沖沖的罰他去靜閉山抄書。
小師弟什麼也沒說，表情陰沉的走了。
金湛對那天的事記憶猶新，因為那是他第一次見柳染衫沉著一張臉。
小師弟去了靜閉山後，長老把他們幾個一起叫去詢問。
「你們是不是和長安吵架了？」長老一上來就是阿巴阿巴。
「我不是和你們說了嗎？他是你們的小師弟，你們平常能讓就讓著點。」
「他有哪裡不對的地方你們說出來，他不改你們就和我說，我肯定糾正，但你們不能孤立他啊。」
「他比你們都小几歲呢，你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有人因為想家跑我這哭呢！」
金湛臉紅了紅，那個因為想家哭的人就是他。
而長安是柳染衫的字。
「你們孤立小師弟了？」大師兄趙啟爭看向其他幾人。
他是最游離在事情之外的。
「沒有！我們怎麼會孤立小師弟，小師弟這麼可愛。」許佑柊連忙表示。
齊長老眯著他的小眼睛，「那他怎麼一聲不吭就離家出走了？」
齊長老無語的癟了癟嘴，覺得自家宗門收了個傻弟子。
「二師兄。」沈無岳忽然喊了一聲。
「啊？」許佑柊看向他，「咋了？」
沈無岳挑了挑眉，「小師弟會不會是去找那隻小狼了？」
許佑柊愣了一下，隨後震驚，「噢！有可能哦。」
隨後，二師兄就把之前大家去萬壽森林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也是那一次，他們才發現小師弟其實是一個非常偏執的人。
可他似乎總想表現得平淡，所以許佑柊問他的時候他才說無所謂，可私下又不止一次去找。
看著人畜無害，實則偏執又彆扭。
至今為止，金湛幾人都不知道柳染衫那天出去遇到了什麼，但現在金湛卻隱隱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