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影搖晃,天際繁星點點。
約莫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浴室的水聲才停了下來。
沈靳言抱著徐枳,替她捻好被角。
少女眼睛半闔著,纖長的睫毛微顫,渾身脫力,臉頰,耳朵,脖頸泛著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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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手機消息響了一下。
徐枳抬了抬眼。
這個時候發消息過來的人,只能是夏白桉了。
不知道他得手了沒有。
徐枳伸手想去拿手機。
指尖卻被男人抓住。
沈靳言握住她的手,帶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眼神直勾勾盯著她。
「不許分心。」
他都還沒出去。
徐枳眼睫顫了顫,漂亮的眼眸里浸著水汽。
手機消息又響兩下。
卻沒有人回復。
*
[姐姐,東西已經被沈靳言派來的人拿走了。]
[姐姐,我是不是很沒有用?]
[是程家的少爺程星躍拿走的,他以為我是來偷東西的,罰我在陽台跪了一晚上。]
[姐姐,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徐枳坐在床上,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眼裡帶了點愧疚。
[沒有沒有,你超有用的,程星躍應該已經把東西給沈靳言了。]
夏白桉:[圖片jpg.]
徐枳點開圖片就看見一雙男人的腿,筆直修長,膝蓋上全是淤青。
徐枳更愧疚了。
[對不起。]
[沒關係的。]
徐枳皺著眉想了想,發了條消息。
[真的很謝謝你,我給你一點補償吧。]
對面很快發來消息。
[其實不用。小狗星星眼jpg.]
徐枳看著微信上滿臉期待的小狗,決定拿出最誠懇的補償。
[我以後借給你的錢,都不收你利息了!]
夏白桉:[……]
[可以晚點還!沒關係的!]
夏白桉:[小狗哭泣jpg.]
徐枳:[摸摸頭。]
客廳。
沈靳言站在陽台打電話。
「師娘和圓圓已經被我安排在了我堂哥家,我半夜悄悄送過去的,應該沒有人能找到。」
「我堂哥住在軍區大院,沈繼北的手再長,也不敢隨便伸到這裡。」
「嗯。」沈靳言應了聲,「辛苦了。」
「可是沈靳言,我們手上只有師娘的證詞和錄像,證據還是有些不足。」
「不止。」沈靳言視線順著陽台,落在小區的街道口。
一個老婦人推著早餐攤,蹲在小區門口,視線偶爾落在小區里。
「我手上還有很多證據。」
江語茉聲音裡帶了點意外:「如果確定證據充足,那我這邊準備材料,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
「不只是民事訴訟。」沈靳言聲音平靜,「他把爺爺的降壓藥換成致幻劑,涉嫌謀殺。」
江語茉張了張口:「降壓藥換成致幻劑?這是刑事案件,那……去報警?」
「現在還不行,警察里有沈繼北的人。」沈靳言道,
「我先整理證據發給你,之後直接去省廳,越級報案。」
「好,我等你。」江語茉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麼,「對了,昨天師娘告訴我,她們的鄰居應該被沈繼北收買了,一直在偷偷監視她們。」
「連師娘她們身邊都被安排了人,你那邊肯定也……」
沈靳言靜靜的聽著。
「沈靳言!我放在冰箱的酸奶呢?」徐枳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
「我會注意的,先掛了。」沈靳言轉過身,掛掉電話。
徐枳已經換好衣服,光著腳在客廳里跑來跑去。
「快快快,要遲到了!」
「在這。」沈靳言從茶几上拿起解凍好的酸奶和麵包。
徐枳從他手裡接過東西,手忙腳亂:「我帶在路上吃。」
腰被人一攬,沈靳言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幹什麼啊,沈靳言!我要遲到了!」
沈靳言不為所動,抱著她走到玄關,把她放到玄關的小板凳上,替她穿鞋。
「在家也不許光腳。」
徐枳鼓了鼓腮:「哦。」
「公司晚上要開慶功宴,會晚點下班,在服裝店等我來接你。」
徐枳點點頭:「好!」
*
晚飯時間,徐枳百無聊賴的蹲在店門口,刷著手機。
沈靳言:[可能要晚一點,慶功宴來的人很多。]
徐枳:[好。乖乖等待jpg.]
蘇小汐走了過來:「枳枳,怎麼還沒走啊?」
「等我男朋友呢。」徐枳道,「他還沒下班。」
蘇小汐滿臉揶揄:「你倆可真夠恩愛的,你家不是離這就一點路嗎?還非要黏在一起。」
徐枳臉有點紅:「沒有啦,沒有啦。」
是沈靳言擔心她的安全才這樣的。
蘇小汐笑了一下:「不說了,我去接我男朋友了。」
徐枳一愣:「接你男朋友?」
「對啊。」蘇小汐拿起包包,「他今天應酬喝酒了,開不了車,我去接他。」
徐枳怔怔的點點頭。
接男朋友……
仔細想想,她和沈靳言在一起這麼久,她還從來沒有接過他呢。
慶功宴上肯定要喝酒吧,就算是騎電動車,應該也是不能喝酒的。
想到這,徐枳轉過身,拿起包包。
去接沈靳言好了。
就算有債主,她直接打車過去,那些討債的打手也不可能這個時候追上來。
悅海酒樓,包廂。
燈光暖黃,空氣里瀰漫著酒精的氣味。
沈靳言坐在沙發上,將酒杯放到一邊,眉眼有些不耐。
剛剛已經吃過飯,慶功宴來到了第二輪。
項目組的員工歪七扭八地躺在沙發上,玩這遊戲,身邊或多或少都摟著個女人,甚至還有漂亮的男人。
「沈哥。」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摟著個穿著漂亮的女人過來。
「真不點啊,這裡的妹子真挺不錯的。」
沈靳言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公司的實習生,來的不久
正好是在他從工地轉到項目組的時候來的。
「用不著。」沈靳言淡淡收回視線。
「沈哥,你是因為嫂子吧?」實習生摟著女生坐到沈靳言旁邊。
「你們真恩愛。」
「想多了。」沈靳言聲音淡淡,帶了點漫不經心。
「家裡的比較乾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