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言喉結滾了一下，眸光徹底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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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枳咬了咬牙，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幫幫我嘛，老公～～
後頸忽然被人一抓，徐枳小臉被迫抬起。
男人的吻裹著溫熱的呼吸落了下來。
徐枳身體往後一靠，手撐著桌面。
「啪嗒——」
項目書落到了地上。
卻沒有人管。
徐枳坐桌上，仰著小臉，承受著男人的掠奪。
不知過了多久。
「汪汪～」
小狗的叫喚聲從門外響起，沈靳言才從徐枳脖頸里抬起頭來。
徐枳喘著氣，漂亮的眼睛裡水光朦朧，抬起眼看他。
沈靳言胸口微微起伏，氣息有些不穩。
「知道了，老婆。」
他放開徐枳，轉身到客廳抱起小狗，進了浴室。
徐枳怔怔的坐在原地，臉頰熱熱的。
沈靳言剛剛……叫她老婆？
脖頸間還熱熱的。
她跑到鏡子旁邊照了照。
……明天上班又要戴絲巾了。
在房間磨蹭了好一會，她才慢悠悠走到浴室邊，悄悄探了個頭。
藍色的小盆里裝滿了水，小金毛站在盆子裡，吐著舌頭，尾巴晃個不停，眼裡都是好奇。
沈靳言半蹲在旁邊，拿花灑給小狗衝著身體。
「徐枳。」
「嗯？」徐枳探出身子。
沈靳言給小狗搓了搓爪子：「叫了個外賣，麻煩幫忙拿上來。」
從騎手手裡接過外賣，是一個大大的袋子。
裡面裝著小狗沐浴露，淚痕濕巾，驅蟲藥，還有一小袋狗糧。
徐枳看了眼外賣單。
263元。
沈靳言又花了這麼多錢。
她提著東西回浴室。
小金毛已經在盆里玩嗨了，來回遊個不停。
沈靳言接過她手裡東西。
「謝謝。」
徐枳杵在門口看他：「那個，我想花一千塊，僱傭一個沈小言給我遛狗。」
沈靳言低笑了一聲，將沐浴露抹到小狗身上。
「用不著。」
「用得著用得著，我們經理說了，有工資員工才會認真幹活。」徐枳打開手機點了幾下。
「一千塊已經轉給你了，不許不收。」
沈靳言眉眼帶了點笑。
「嗯。」
小金毛本來趴在水裡，玩的正歡，身上突然被抹了沐浴露，有些不自在，掙扎的想要往水裡鑽。
沈靳言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拿著花灑，沒空按它：
「徐枳，你幫我按著它。」
「嗯嗯。」徐枳鑽了進來，蹲在小盆旁邊。
「小金毛，乖一點，給你洗白白呢。」
小狗本來還想往水裡鑽，被徐枳一按，低低的「嗚」了聲，不動了。
「水都變黑了，小髒狗。」徐枳摸了摸它狗頭。
小金毛像是聽懂一樣，抗議的「嗚」了聲。
徐枳偷偷笑它。
沈靳言給它抹好沐浴露，拿起花灑：
「可以鬆手了。」
「好。」
徐枳一鬆手，小金毛立刻站了起來，將全身的水抖了抖。
「啊！」徐枳被濺了一臉的泡沫，連忙伸手擋住。
還是沒能倖免於難，頭髮上，臉上，衣服上，全都濺滿了泡沫。
「我的衣服！」徐枳委屈巴巴的看向沈靳言。
視線一頓。
沈靳言拿著花灑，半蹲在地上，也被濺了一身的泡沫。
鼻子上也粘了一大坨，像長了鬍子一樣。
「哈哈哈……」徐枳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靳言唇角扯了下，抓著小金毛把他身上的泡沫沖乾淨，然後拿吹風機給它吹毛。
徐枳收斂笑意，站了起來：「那個，我先出去了。」
「站住。」沈靳言不咸不淡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徐枳腳步頓住：「怎麼啦？」
沈靳言關了吹風機，拿毛巾給小狗擦了擦。
「還沒洗完。」
徐枳疑惑的看著小狗：「不是已經洗完了嗎？」
「還有一隻。」
「什麼？」
沈靳言打開浴室門，把小金毛放在外面，然後關上門。
「還有一隻小髒狗。」
「啊？」徐枳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泡沫和水，反應過來他說的誰了。
「我才不髒呢！」
「小髒狗。」
「才不是！」徐枳氣呼呼的，伸手就要推他出去，「你快出去，我要洗澡。」
等她洗完就不是小髒狗了。
「我也要洗澡。」沈靳言道。
徐枳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沈靳言身上比她濕多了。
襯衫全都已經被浸濕，貼著皮膚，肌肉若隱若現，頭髮上，鼻子上全是泡沫。
「那……那你先洗吧，我先出去了。」說完就要往外跑。
手突然被抓住，徐枳整個人被拽了回來，跌進男人懷裡。
「干……幹什麼？」徐枳聲音很小。
沈靳言將她按到懷裡，壓著聲音低哄：「身上濕了，不洗澡容易感冒。」
徐枳耳根紅了起來：「那我先洗。」
沈靳言垂下眼睫：「那我可能會感冒。」
「那那那……」徐枳結巴了。
她先洗沈靳言容易感冒，沈靳言先洗她容易感冒，不是就只能……
「那什麼？」沈靳言低聲誘哄。
徐枳咬了咬唇，紅著臉：「那就一起洗。」
「嗯。」沈靳言低低的應了一聲，將浴室門反鎖。
……
房間的地板上鋪了一層毛毯，空調調到二十六度，室溫正好。
小金毛安逸的躺著，尾巴輕晃。
流浪了好幾個月，終於能夠放下警惕，它眼皮一點一點耷拉下去，想要睡一頓好覺。
只是，浴室里總是傳出奇怪的聲音。
「嗚……沈……沈靳言。」
「腿合上。」
小狗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可能人，洗澡的時間就是會比較長吧。
*
「枳枳，你最近上班怎麼天天帶絲巾？」蘇小汐投來一些揶揄的眼神。
徐枳「咳」了一聲，耳朵像火燒：「那個，空調有點冷。」
「害，咱倆誰跟誰，我都懂。」蘇小汐偷偷笑，「不過最好節制一點，不然容易腎虛。」
「說什麼呢。」徐枳毫無威懾力的瞪她一眼。
「好好好，當我沒說。」蘇小汐一臉「我懂的」的樣子，回到工位上。
徐書瑤突然走了進來，拍了拍手：「緊急集合一下！」
員工們三三兩兩的集合過去。
徐書瑤一臉嚴肅的盯著眾人。
員工們都不敢說話。
蘇小汐悄悄戳了一下徐枳：「這是怎麼了嗎？」
徐枳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印象里，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徐書瑤這麼嚴肅。
「徐枳，伍莉，你們兩個給我出來。」
徐枳一怔，往前走了一步。
伍莉也不情不願的往前走了一步。
徐書瑤舉起手機：「你們兩個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徐枳視線落在手機上。
手機里播放著一段視頻。
一隻金毛小狗躺在米檸服裝店門口，愜意的吐著舌頭。
突然，從店裡伸出來一把掃把，往小狗頭上戳。
小狗本來睡得正香，突然挨了一下，夾著尾巴往後退。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並不能看見是誰在驅逐小狗。
拍視頻的人立刻往前走，拉近了鏡頭。
鏡頭定格在店門口。
伍莉拿著掃把，徐枳的手也按在掃把上。
視頻上面飄著彈幕。
［這也太沒有人情味了吧，小狗只是乘涼，用得著用掃把趕嗎？］
［就是啊，這家店我去過，這隻小狗脾氣特別好，從來不咬人。］
［這什麼店啊？祝倒閉。］
［京市國興路106號，米檸服裝店。］
視頻已經有接近十萬贊，傳播極廣。
伍莉臉色白了。
徐書瑤皺著眉，面上已經染了幾分厲色：「你們誰趕的狗？自覺站出來。」
徐枳沒說話，靜靜低著頭。
希望伍莉能夠自己承認吧。
「經理，對不起，是我的錯。」伍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徐枳嘆了口氣，伍莉能夠知錯就改，挺好的，她已經收養了小狗，這件事應該不難解決。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勸下徐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