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枳咬了咬唇，心下一橫，抬起頭，直接吻住了沈靳言。
沈靳言呼吸倏然重了起來。
他托住徐枳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交纏，偶爾有水聲。
沈靳言放開她，低下頭，吻低她脖頸。
「嗚……」徐枳發出一聲小貓般的輕哼，身體瑟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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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一點，明天還要上班……」
沈靳言：「快不了。」
「沈……靳言……」徐枳聲音都有點抖了。
「枳枳。」沈靳言低著聲音喊她。
……
到底是心疼徐枳明天要上早班，沈靳言沒到最後。
只是互相……
房間裡很安靜。
只剩下空調微弱的運轉聲，和少女低低的喘氣。
徐枳側躺著，眼眸微微睜大，瞳孔不斷渙散……
*
天亮了。
米檸服裝店的大門被推開。
員工們站成一排，對著門口進來的人道：「領班好！」
徐枳米白色襯衫搭配藕粉色包臀半裙，頸肩系了條絲巾，踩著高跟鞋，長發半扎，精緻又溫婉。
她笑眼彎彎：「大家還是叫我枳枳就好。」
蘇小汐笑著應：「知道了，枳枳領班。」
九穆地產辦公室。
沈靳言坐在電腦前，敲著鍵盤，動作飛快，神色認真。
「靳言啊。」項目組組長拿著個文件夾過來，「樓下開了家咖啡店不錯，我給你帶了杯。」
沈靳言瞥了他一眼：「什麼事？」
組長笑了一下。
沈靳言空降進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那家的關係戶，跑過來占個蘿蔔崗，領死工資。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他錯了。
沈靳言對項目的理解，投資的眼光，都遠遠不是他能比的。
這個年紀，有這種水平，分明是不可多得的投資天才。
他笑了一下：「我這有個招標書，那你幫忙看看？」
沈靳言看了一眼。
「放著吧，有空看看。」
「好咧，麻煩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淡，卻蒸蒸日上。
京市九月的天依舊炎熱。
臨近換季，服裝店的客人多了起來。
徐枳站在貨架，清點著庫存。
「幹什麼？天天在門口，把客人都嚇著了。」伍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徐枳轉過身，就看見伍莉站在店門口，拿著掃把驅逐門口蹭空調的小金毛。
小金毛被掃把打的不斷往後躲，尾巴耷拉下來，委屈巴巴的。
「你別打它。」徐枳小跑著過去。
伍莉對徐枳當上領班一直不服氣，嗆道：「我也是為了咱們服裝店，它在這兒，客人都不敢進來了。」
徐枳摁住她掃把：「怎麼會，客人都很喜歡它啊。」
小金毛被打的縮在角落，它抬頭最後看了徐枳一眼，耷拉著尾巴，轉身就跑了。
「哎！你去哪兒？」徐枳小跑著追出去。
小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街頭。
「真煩人。」伍莉把掃把一起扔，轉頭回了店裡。
徐枳站在店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
「小流浪狗，真可憐。」
中午休息的時候，徐枳照例打開手機，先是回了沈靳言的報備信息，然後給沈繼北報告行蹤。
［報告！沈靳言昨天早上八點去上班，吃的門口老奶奶賣的老面饅頭。早上給我報備了兩次。］
［中午吃的我訂的飯，下午給我報備了三次。］
［下班後送外賣，一共送了三十單，賺了一百六十九元，路上報備一次。］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好一會兒發過來消息。
bei：［以後這種上班的細節就不用說了，我想知道他下班後，都做了什麼。］
徐枳想了想，編輯了行字。
［下班後去菜市場買了板栗，雞，黃花菜，回來的路上給我買了芋泥冰。］
［然後回來做了板栗炒雞和炒青菜，做完飯洗衣服，洗完衣服教我讀英語，然後……］
寫到這兒，徐枳的臉有點紅了。
然後沈靳言一般會到床上和她醬醬釀釀。
除了沒到最後一步，該做的都做了。
徐枳也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然後就睡了。］
她編輯完，發送。
對面收到消息，沒在說話。
不一會兒，不同地方的三台手機同時響起。
米檸服裝店，徐書瑤放下手上的工作，拿起手機。
九穆地產辦公室，帶著工牌的男人身上的手機震動，他悄悄看了一眼沈靳言，走到茶水間。
老面饅頭鋪，五十八歲的劉阿奶將零錢找給客人，擦了擦手，拿出手機……
沈家老宅。
白秘書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白秘書走了進去，對桌前人道：「沈總，另外三邊的消息都收到了，沒什麼異常，和徐小姐那邊的消息也能對上。」
沈繼北坐在老式辦公椅上，雙腿交疊，拿著份報紙在看。
他眸色深沉，靜如深淵。
視線落在報紙上最新的一條新聞上。
［九穆地產拿下北城遊樂園招標。］
「知道了，下去吧。」
臨近傍晚。
沈靳言騎著電動車，戴著黃騎士頭盔，停在奶茶店門口等餐。
他趁機買了份盒飯當晚飯。
「汪汪汪！」
沈靳言側眸看向腳邊。
一隻小金毛蹲在電動車旁邊，搖著尾巴，吐著大舌頭，大眼睛一動不動看著他。
沈靳言夾了塊肉扔給它。
小金毛以光速吃完了肉，又在他腳邊蹭了蹭。
沈靳言垂著眼看它。
小小一隻金毛，看著才五六個月，很瘦。
這么小就出來流浪了。
是被拋棄了嗎？
「米糰56號。」聲音從叫號機里傳出來。
沈靳言進店取餐。
拿完餐回來，小金毛還蹲在電動車旁邊。
沈靳言躬下身，摸摸它頭，將整份盒飯給它。
小金毛開心的不停晃尾巴。
沈靳言將取完的餐放進保溫箱裡，啟動電動車。
小金毛開心的吃了幾口飯，聽見聲音，抬起頭就看見他要走。
它飯都不要了，直接追了上去。
沈靳言從後視鏡里看見小狗，想起徐枳剛到沈家老宅時的話。
「我喜歡新款包包，新款衣服。」
「喜歡海鮮，草莓。」
「不喜歡狗。」
他抿了下唇，收回視線。
抱歉，我不能養你。
送完外賣已經接近八點。
沈靳言將電動車停在樓下充電，打開房門。
「汪！」一隻小金毛從屋子裡沖了過來，撲到了他身上。
沈靳言蹙了下眉，抬眼，就看見徐枳站在屋子中央，一臉心虛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