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哪有撒嬌。
沈靳言抓起她手,與她十指相扣,低著聲音耐心解釋:
「豪華區很亂,沒必要去。」
「我不管。」徐枳別過頭,「我就要去,亂和我又沒關係,我只是想穿漂亮裙子參加晚宴,然後吃好吃的」
「而且,你不是在我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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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言沉默了會兒,良久,無奈嘆了口氣。
「好,不許亂跑。」
豪華遊輪,三層。
包廂里充斥著酒精的氣味和頹靡的氣息,沙發上坐了不少人。
顧少昂左手抱著個女生,右手抱著個女生,兩邊親了一下。
「討厭,顧少。」女生嬌嬌的嗔了一聲,裙子皺巴巴的。
「賀哥,時倩追著你上遊輪了,讓她來陪你玩玩?」
賀雲楓晃了晃杯里的酒液:「她來做什麼?」
「說是想要水果台九月份要開的那部,S+古裝劇的女主角。」
「噗——」賀雲楓嗤笑一聲。
「沒意思。」
顧少昂放下手中的美人:「不喜歡?要不換一個?」
賀雲楓端著酒站起來,隨意的聳聳肩:「沒什麼,只是覺得沒意思。」
顧少昂有些摸不著頭腦,摟著美人繼續親去了。
包廂的牆壁是由巨大的落地窗製成的,採用特殊工藝,從包廂外往裡看什麼都看不到,但從包廂里往外看,一覽無餘。
甲板上,一身旗袍勾勒出少女玲瓏身段,她眉眼帶笑,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身旁男人。
男人前面站著乘務,似乎是在買什麼東西。
「嚯,沈靳言也在這兒?」顧少昂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落地窗前。
「之前顧哥邀他上船,不是不來嗎?」
賀雲楓聲音懶懶:「陪女人唄。」
顧少昂透過落地窗,視線往下落在沈靳言身上。
「嗤,這不是一層的貧民區嗎?想不到沈靳言也有今天。」
「好笑嗎?」
顧少昂愣了一下:「不好笑嗎?」
賀雲楓站在落地窗前,眸色一點點變深。
少女挽著男人的手,眉眼軟乎乎的,似乎是在撒嬌。
沈靳言看著她,眉眼有幾分無奈。
之前在商場上,他從來沒有見過沈靳言這樣的眼神。
「呵。」賀雲楓冷笑了聲。
憑什麼沈靳言都這樣了,還能得到無條件的愛和真心?
賀雲楓瞳色一點一點變深。
「不好笑。」
他說。
*
「哇!」徐枳身體一撲,陷進軟軟的大床里,「好大的床。」
遊輪的豪華區是雙人豪華套房,房間裡吊著漂亮的水晶,從窗戶就可以看到海景。
桌上擺著巧克力水果和歡迎茶,浴室里,還擺著個大大的浴缸。
沈靳言看著在床上亂滾的少女,眉眼柔和下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積分值:10點。】
徐枳偷笑起來。
十點唉,就是十萬。
「對了。」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升艙費那麼貴,你現在生活費還夠嗎?」
沈靳言握了握手機。
微信餘額還剩一百六十八。
離下一次發工資還有十五天。
「夠。」
徐枳抓著軟軟的枕頭,瞳孔轉了轉。
沈靳言這個人就算沒錢了,肯定也不會主動說的。
等回去偷偷給他包里放點生活費。
「走吧。」徐枳從床上起來,「去晚宴看看。」
*
遊輪晚宴。
燈光從金色吊燈上傾瀉而下,弦樂在空氣中流淌,會場裡的所有人都著裝精緻,跳著舞步,像是一場奢靡的夢。
徐枳其實對晚宴沒有多大興趣,但是聽說晚宴上有很多免費的好吃的,才跑過來。
按照規定,這個晚宴時要佩戴面具。
徐枳選了一個小貓面具戴上,又給沈靳言選了一個。
沈靳言沒立刻接過來。
「怎麼了?你不喜歡狼嗎?」
沈靳言看著面具上的哈士奇,面無表情。
好一會兒,他伸手接過。
「喜歡。」
一進晚宴,徐枳就感覺有好幾道目光落了過來。
有看她的,也有看沈靳言的。
她皺了皺眉,牽著沈靳言的手,在食品區停下。
她沒有察覺到,有好幾道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裡帶著欲望和貪婪。
但目光觸到她旁邊的男人,又收斂了起來。
男人穿著最簡單的襯衫黑褲,神色疏離,渾身散發著獨屬於上位者的氣息和威壓。
估計是哪家的太子爺或掌權人,還是別隨便惹了。
悠揚婉轉的音樂在宴會廳里充斥。
「鞋子。」女聲在徐枳耳邊響起。
徐枳咬了口蛋糕,看過去。
女人依舊穿著白色長裙,戴著網紗禮帽,是程星瑤。
她對面站著個男生,男生已經換了件白色西裝,從髮型上能看出來,是夏白桉。
聽見女人說話,夏白桉連忙往後退:「抱歉。」
他踩了她的鞋子。
女人沒說話,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夏白桉垂著眼,唇角抿了抿。
好一會兒,徐枳看見他半蹲了下來,從口袋裡掏了塊帕子,給女人擦鞋。
擦了一會兒,他要站起來。
女人突然抬手按住他脊背。
「擦乾淨點。」
夏白桉抿了抿唇,掩去眼底神色,又蹲下去給她細緻的擦。
徐枳看著心裡起了一股火。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又不是故意的,幹嘛這樣為難人。
居然……夏白桉是被包養的。
徐枳忍不住可憐他。
夏白桉是個很好的人,是唯一給過原主溫暖的人。
他只是為了奶奶的病,沒有辦法,才誤入歧途。
「哎~」
「嘆什麼氣?」沈靳言突然問。
「咳,沒什麼。」徐枳咬了口蛋糕,視線卻不經意的往後瞥。
過了一會兒,徐枳聽到夏白桉說:「我去趟洗手間。」
他轉身往門外走。
徐枳連忙咽了口蛋糕。
「沈靳言,我去上個廁所。」
沈靳言蹙了下眉:「別亂跑。」
徐枳站起身:「沒事沒事,你就在走廊等我就行了。」
她拉著沈靳言往廁所走
遊輪的廁所在房間盡頭,只有一條小道,沈靳言在走廊守著。
徐枳進了洗手間,洗了個手,跑到走廊和廁所的死角,等人。
徐枳盯著腳尖,來回踱步。
「徐枳姐姐,你怎麼在這兒?」
徐枳轉過身,就看見白色西裝的男人立在面前。
「你認出我了?」
夏白桉點點頭:「我怎麼會認不出姐姐。」
徐枳有些意外,記得小說里說過,夏白桉在十多歲的時候就搬家了呀。
居然還記得她。
徐枳甩甩頭。
不對不對,這些不重要,重點是,她現在要救風塵。
「夏白桉,你現在很缺錢?」
夏白桉垂下眼睫:「姐姐都看到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不是不是。」徐枳擺擺手,「我是想告訴你,威武不能淫,貧賤不能屈,別為了錢出賣身體。」
夏白桉苦笑一聲:「我也不想,可是奶奶要做手術,我沒有錢。」
「多少錢?」
「三十萬。」
徐枳想了想,積分已經攢了八、九十分了,兩個月後任務結束,就可以提現了。
「你先堅持住,保護好自己,等我兩個月,我幫你。」
夏白桉眼裡有了一絲神采:「姐姐,你說真的?」
「嗯嗯。」
夏白桉眼神微動。
被誰包不是包,至少徐枳是他喜歡的。
「謝謝姐姐。」夏白桉低下頭,曖昧的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徐枳眼眸睜大。
夏白桉怎麼這麼一副牛郎做派?
「快起來。」
她連忙捂住耳朵,眼神慌亂,到處亂瞟。
所以她也就沒看見。
走廊的反光處,男人腳步倏的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