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到身上……」徐枳超小聲。
「徐枳。」沈靳言深吸一口氣,打斷她,「那也不會懷。」
「我說會就會!」徐枳蠻橫不講理。
沈靳言看著她,眉眼裡帶了些無奈。
徐枳口瞅了眼坐在對面的江語茉,從包里拿出個小紙袋。
「姐姐你好,我是徐枳,上次多虧你幫我追回包包,我帶了小餅乾給你。」
江語茉接過小紙袋:「你好,徐枳。」
【宿主,宿主。】10086冒出來,戳了戳徐枳手臂。
【惡毒的作精女配,注意人設。】
「哦哦哦。」徐枳反應過來,對江語茉道,「你們還沒聊完嗎?聊完了我就先和靳言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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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茉:「我們已經吃過了,要不你先去吃飯?一會兒我們談完,再讓靳言去接你。」
「不行。」徐枳叉著腰,奶凶奶凶的,「他就算不吃,也要過來給我剝蝦挑刺,餵到我吃飽為止。」
江語茉:「……」
沈靳言牽起徐枳的手,對江語茉略一點頭:「改天再談,先走了。」
江語茉皺了皺眉,點頭:「好。」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積分值8點。】
徐枳跟著沈靳言往外走,聽見聲音,眼眸彎了彎。
江語茉坐著,看著沈靳言牽著少女的背影,心裡泛起一股難言的澀。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件黑色的名片。
上面印著鎏金的字體。
言策風投執行CEO:沈靳言。
名片已經微微有些褪色,看起來已經很久了,但是卻保存的很好,一點皺都沒有。
這是她從師父那裡拿到的。
她承認,她對沈靳言有過不可言說的心思。
可是她和他的距離太遙遠了,遠到她只能仰望。
再遇到沈靳言,看見他穿著最普通的T恤洗到發白的牛仔褲的時候,除了意外,還有欣喜。
欣喜她似乎能夠的到他。
沈靳言有未婚妻的事,她是知道的。
但她聽說,沈靳言只是在沈董事長的要求下訂婚的。
她想,他們大概率已經分開了,即使沒有分開,只要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她都想爭取一下。
但現在看來……
江語茉苦笑了一聲,將名片一揉,隨手丟在了骨碟里。
*
「想吃什麼?」沈靳言帶著徐枳到一樓窗邊的雅座坐下。
「我先看看。」徐枳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菜單。
[金陵鹽水乳鴿:688元]
[雪絨豆腐燉鴿蛋:388]
[松鼠桂魚:328]
[干燒大明蝦兩隻:128]
徐枳:「……」
「那個,我突然不餓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徐枳站起身就要走。
沈靳言抓住她手:「不吃了?」
徐枳看看服務員,咬咬唇,用力一拉沈靳言。
「突然沒胃口,還是下次再來吃吧。「
她抓著沈靳言飛快從店裡跑出去。
電動車停在門口,徐枳麻利地抓起頭盔帶上:「快走快走,家裡面的烤鴨還熱著呢。」
沈靳言:「不是想吃淮揚菜?」
徐枳撇撇嘴:「淮揚菜有很多家呀,這家也太貴了,一點都不值。」
「徐枳。」沈靳言靠近,一隻手按在她身側的車把上。
「你來這裡,是因為淮揚菜,還是因為我?」
徐枳眼睛心虛的亂瞟:「你問這個幹嘛?」
沈靳言揚起極淡的弧度:「你吃醋了?」
徐枳別過頭:「沒……才沒有。」
沈靳言眉眼放柔。
她飯都不吃了,從家裡追到晴水閣,只是為了盯著他和江語茉。
她吃醋了。
她很在乎他。
她很愛他。
「江語茉是我爺爺私人律師的徒弟。」
徐枳:「啊?」
沈靳言伸手,拿起徐枳頭盔的系帶幫她系。
「我想向她打聽我爺爺的事。」
頭盔系好,徐枳坐上電動車后座:「只是這樣?」
「嗯。」沈靳言扭動車把,「我爺爺走的太快,有些疑點想確認。」
徐枳扯緊他衣角。
原來沈靳言只是找江語茉打聽沈爺爺的事。
她之前想的沒錯,在他們的關係結束之前,沈靳言是絕對不會出軌的。
都怪系統危言聳聽。
不然她才不會來呢。
「那江姐姐怎麼說?」
「江語茉的師父進了療養院,可能有問題,也可能沒問題。」沈靳言眸光微動,垂下眼睫。
「我不在的這些年,都是沈繼北陪著爺爺,我什麼也不了解,包括他的病情。
「或許爺爺和他更親近,是應該的,盛恆留給他,也會更好。」
只是沈繼北是個好兒子,卻並不是一個好叔叔,拿到權柄後,第一件事就是對他趕盡殺絕。
「你千萬別這麼想,沈爺爺一定很愛你。」徐枳是看過小說的。
在小說里,沈老爺子原本立下遺囑將大部分財產和公司股份都留給了沈靳言,一部分現金房產留給原主,只留給沈繼北一些基金,囑託他以後好好輔佐沈靳言。
沈繼北知道後,表面應承,實際開始餵沈老爺子致幻的藥物,又聯合肖律師帶著迷迷糊糊的沈老爺子做了一份新的遺囑公證。
這份遺囑里所有的財產和公司都歸沈繼北。
後立的遺囑大於先立的遺囑,沈繼北也由此成了盛恆的掌權人。
「沈爺爺只是不會表達,你不在的時候,沈爺爺就總是念叨著你什麼時候回家。」徐枳輕聲道。
沈靳言垂下眼睫:「相比我,他更喜歡沈繼北這個養子。」
「才沒有呢。」徐枳見沈靳言這樣,決定換個角度勸他。
「我覺得沈爺爺就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給你留,畢竟,你還要養我呢。」
「我是沈爺爺救命恩人的孫女,沈爺爺什麼都不給你留,也不可能不管我呀,肯定有問題!」
沈靳言眼眸微眯。
的確,爺爺不可能不管徐枳。
遺囑一定有問題。
「我知道了。」沈靳言輕聲道。
「知道就好,開快點。」徐枳揚了揚下巴,「我要快點回去吃烤鴨。」
「嗯。」
「我不喜歡吃皮,你幫我剔掉。」
「嗯。」
「骨頭也幫我剔掉。」
「嗯。」
回到家,興沖沖的跑到廚房,把還溫溫熱的烤鴨端出來。
「叮——」手機響了一下。
徐枳隨意看了一眼。
b:[動向。]
是沈繼北。
她悄悄看了一眼沈靳言。
他在房間裡換衣服。
她溜進廁所里,關上門。
之前答應了沈繼北,幫他監視沈靳言,每天晚上都要向他匯報沈靳言的動向。
[報告,沈靳言早上吃了兩個包子,然後去工地搬磚,中午吃了我訂的快餐,然後繼續搬磚,搬完磚就開始跑外賣。]
消息發過去,對面很快回過來。
[沒有什麼特別的動向?]
徐枳眼珠滴溜溜轉了轉。
沈繼北難道知道什麼了?
[有!]
b:[說。]
[沈靳言早上買包子的時候多看了包子鋪的老闆娘一眼,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個妹子搭訕,晚飯的時候和一個妹子吃飯,被我打斷。]
[還有很多其他的,沈總要不要知道?]
對面沉默一會兒。
b:[行了,繼續盯著。]
[是!]
「徐枳,飯熱好了。」沈靳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來了。」徐枳飛快收起手機,竄了出去。
吃完飯,徐枳在床上背著單詞,消化了會兒,去浴室洗澡。
沈靳言剛洗過澡,浴室里縈繞著水霧,地板濕漉漉的。
徐枳悄悄看了眼熱水器。
溫度調到三十七度。
她鬆了口氣,打開花灑。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有點不敢直視熱水器了。
溫熱的水流落下來,徐枳閉著眼,洗洗臉,洗洗頭,又抹了點沐浴露到身上。
「噠——」
燈光一閃,浴室突然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