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聲,車門鎖打開。
「下車。」男人聲音冷淡。
徐枳怔了一下,反應過來,狠狠的瞪了沈靳言一眼。
下就下,不識好人心!
她背上包包,伸手去開車門。
「咔噠——」一聲,車門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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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言:「沒讓你真下。」
徐枳手頓在空中。
這人是不是有啥大病?
車子重新發的,從雪地上疾馳而過。
沈靳言視線落在前方,思緒翻湧。
[我和我老婆是牆紙愛,她年輕,漂亮,喜歡外面那些花花綠綠。]
[為了得到她,我在她家族生意資金鍊斷裂的時候出現,要求她嫁給我。]
[現在每天晚上我們都在一起,她已經越來越離不開我了。]
昨晚帖子的內容不斷在腦海里湧現。
故事裡的男人在女生家族資金斷裂時出現,以幫助羽生家族渡過難關為條件,讓女生嫁給了他。
那徐枳呢?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嫁給他?
家族?
沈靳言想到徐枳那個刻薄的母親和弟弟。
應該不行。
錢?
如果靠錢就可以,早在他重新掌權盛恆的時候,她就回來了。
跑車底盤很低,從雪地上開過,劃出一道長長的車轍,停在了學院門口。
徐枳理了理衣服,推開門下車。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長款毛衣,領口用絲帶系了蝴蝶結,搭配淺白色貝雷帽和毛絨短靴,整個人奶呼呼的。
是沈靳言早上親手給她搭的。
徐枳心裡還記著沈靳言讓她下車的事,氣呼呼的瞪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徐枳。」沈靳言喊住她。
徐枳腳步頓住,雙手抱臂。
哼,現在要跟她道歉了?晚了!
男人走到她身側,視線垂落,然後半蹲下身。
徐枳一怔,低頭看見他修長的指尖落在了她散開的鞋帶上。
感到四周有幾道目光落過來,她抬起頭,就看見不少路過的人正看過來。
還有男生舉起了手機。
雖然拍的是跑車。
「快起來,我可以自己系。」
徐枳忍不住縮了縮腳,卻被沈靳言一手抓住腳踝按住。
她耳根染上微紅,咬緊唇瓣,只能等他快點系完。
白色的鞋帶綁成蝴蝶結,沈靳言站了起來。
徐枳摸了摸通紅的耳根,扯著背包帶,小跑進了教學樓。
距離上課還有十多分鐘,教室里很嘈雜,徐枳占了個不前不後的好位置,拿出書預習。
「聽說了嗎,凱蘭昨天被他女朋友曝光了, PPT現在還在校園牆呢。」
徐枳耳朵動了動,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聽說了,他腳踏兩條船,學校談了一個,學校外面還談一個。」
「真是個垃圾,他女朋友調出了他昨晚和別的女生開房的記錄,現在學校應該要取消他的交換生資格了。」
「真是活該……別說了,別說了,他來了。」
徐枳看向教室門口。
男人提著包從門口進來,眼睛、鼻子上還有淤青,顯然是被打過。
徐枳一怔。
這不是昨天酒店遇見的那個男人嗎?
所以昨天……他是在出軌?
男人低著頭,快速從門外進來,視線從教室的座位掃了圈,最後鎖定了徐枳的方向。
他眼神惡狠狠的,嘴唇動了兩下。
徐枳依稀能讀出兩個字。
……等著……
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她等著?
徐枳抓著包包往邊上坐了坐,儘量離他遠點。
教授拿著講義從門外走了進來。
「上課了,孩子們,請拿出講義,翻到九十三頁。」
時間滴滴答答的走著。
離下課還有不久,教授放下講義,笑道:
「孩子們,今天是這門課程最後一節課,課程已經講完了,可以提前下課,希望你們好好準備考試。」
教室里歡呼雀躍起來。
徐枳看了一眼時間,離下課還有二十多分鐘,沈靳言說好了,下課要來接她的。
等一會兒他好了。
教室里的人三三兩兩離開,徐枳從包里拿出水杯,走到茶水間接水。
茶水間在走廊的盡頭,此時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徐枳刷了水卡,熱水從飲水機里出來。
「咕嚕嚕——」
水滿了,徐枳拿起蓋子準備蓋上。
一隻手突然從臉側伸了過來,徐枳還沒來得及反應,口鼻就被人捂住。
「唔——」她拼命掙扎,奈何那人手上的手帕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斷湧入鼻腔。
很快,徐枳就沒了力氣,眼皮開始打架。
「哐——」
水杯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一聲。
熱水灑了滿地。
*
紅色的柯尼賽格停在教學樓下,格外的顯眼,男人搖下車窗,靠著窗沿,百無聊賴的等人。
下課鈴聲響,學生們三三兩兩從大樓里出來。
沈靳言視線落在大門口,好一會兒了,都沒看見想看的人。
他打開手機,找到了徐枳的微信,剛要點開,指節一頓。
夏白桉好像把他拉黑了,還沒拉出來。
沈靳言眼裡沒什麼情緒,隨手收了手機,下了車。
徐枳的課表他專門記過,輕車熟路就找到教室。
教室里此時只剩下一兩個人,沒有徐枳。
但遠遠的,沈靳言就看見了座位上徐枳的背包。
去上廁所了?
「這誰的杯子呀?好可愛?」女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這個牌子我認識,很貴的,就這麼扔了嗎?」
沈靳言隨意瞥了一眼杯子。
藍色的保溫杯,上面綴著小雛菊花,奶呼呼的,還套著杯套。
是他早上親手接好水,放到徐枳包里的杯子。
沈靳言眸色頓時變了,大步邁到拿杯子的女生面前。
「杯子在哪發現的?」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指了指茶水間。
沈靳言轉過身,迅速沖向茶水間。
茶水間裡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撒了一大灘水,保溫杯的杯蓋落在地上。
沈靳言迅速抬眼,看向茶水間的監控。
原本應該正在運行的監控攝像頭,此時正對著牆,一動不動,紅燈也沒有亮。
監控被人掐了。
*
居酒屋。
男人站在吧檯後,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手腕輕搖雪克杯,然後轉過身,將調好的酒液倒入酒杯。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紅髮的女人接過調好的酒,朝男人wink了一下。
夏白桉笑容得體,眼裡卻沒什麼情緒。
「叮鈴——」手機響了一下。
是特別關心的提示。
夏白桉眼睛頓時亮了,飛快打開手機。
是一段視頻。
他伸手點開。
「嗚嗚嗚!!」少女的掙扎聲不斷透過鏡頭傳過來。
夏白桉瞳孔緊縮。
「叮——」又一條消息發過來。
[你想要她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