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北狄細作

  蕭景煜聽到那些人談論穆府,不由讓他想起那天把她按倒的那抹紅色身影。

  他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臉頰,幸虧那日晚上回去塗抹了些藥膏,不然第二天臉上那幾道印子,怕是能讓京里的公子哥們笑上半個月。

  臭丫頭,這整個上京城敢讓小爺吃虧的人,你是第一個。

  敢動小爺這張俊臉的,更是只有你。

  還想要當他的姑奶奶,死丫頭,有本事你這輩子都躲在穆府里別出來,不然等下回讓小爺見到你,小爺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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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蕭景煜腦子短路了,把她如何?對呀,他要把她如何?又能把她如何?

  差點讓他大哥都吃虧的女人,他能把她如何?

  蕭景煜有些懊惱,他還不知道,讓他恨得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臭丫頭,就在不遠處看著他。

  穆海棠剛剛從管事口中得知,原來柳絲絲已經到了,三天以後登台獻藝。

  他又看了看蕭景煜,怎麼才能讓他三天以後不能來教坊司。

  要不要告訴蕭景淵,讓他把他關在家裡。

  可轉念一想,靠,自己腦子讓豬油糊了,才能想出這個餿主意。

  先不說蕭景淵會不會管他弟弟,單單就她突然跟他說起這個事兒,憑蕭景淵那個腦子,肯定會懷疑她來教坊司了。

  不行,不行,穆海棠立馬就在心裡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蕭景淵面前,她得繼續裝,千萬不能讓那個狗男人抓到她的把柄。

  怎麼辦?想個什麼辦法能讓他最近一段時間都不來教坊司呢?

  穆海棠正沒頭緒,忽然進來一群官兵。

  「哐當」一聲,就把門口的桌子一腳掀翻了。

  來人,將教坊司給我里里外外團團圍住。

  霎時間,滿堂的歌舞廣袖、曼妙清音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管事慌忙上前,堆著笑迎上去,「官爺官爺,這是……」

  「去把你們教坊使叫來!」領頭的官兵沉聲道,「我們方才正在追查北狄細作,人剛跑進你們教坊司了,現在要挨間搜查!」

  管事忙躬身作揖:「官爺行行好,咱們教坊使大人今晚不在,要不……等他回來再說?」

  「放屁!」沒等他說完,帶頭的官差就厲聲罵道,「蕭世子親自帶人追查細作,莫說你們一個司使,就是太常寺卿在這兒,也得乖乖配合!」

  「來人!快,把樓上樓下都給我圍嚴實了!」

  此時眾人聽見刺客倆字都慌了,畢竟都是出來找樂子的,這竟碰上了刺客,那還得了。

  一時間,不少世家公子,紛紛站起,想要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看誰敢走。」帶頭的官兵一聲吼,拔劍而出,抵在了想要出去的人脖子上。

  穆海棠一看這陣仗也慌了。

  什麼?蕭景淵竟親自帶人來查北狄刺客?

  靠,她最近是不是撞了瘟神?還是蕭景淵那廝往她身上裝定位了,怎麼一出門就這麼邪門,越是怕遇見誰,偏就越是躲不開。

  這要是一會兒蕭景淵過來,自己豈不是正好被他撞個正著?

  那還了得!穆海棠坐的位置本就靠邊,中間是舞台,他們這些散座的人本就避無可避。

  此刻前後門又都被官兵堵死,除非……除非往二樓、三樓去。

  那些包間裡都有窗戶,大不了跳窗逃跑。

  正想著,人群里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呼。「有刺客!啊,有刺客。」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道黑影猛地從角落裡竄出,反手就扣住了離得最近的一個舞姬,明晃晃的匕首抵在她頸間。

  「都別動!」刺客嘶吼著,眼神兇狠地掃過四周。

  官兵頓時拔刀相向,席間的公子哥們和陪酒的舞娘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桌椅倒地聲混作一團,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穆海棠趁亂矮下身子,借著人群的掩護,貓著腰飛快往樓梯口挪去。

  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她踉蹌兩步,抓著樓梯扶手穩住身形,頭也不回地衝上了二樓。

  二樓東西兩側皆是包廂,與樓下的混亂不同,這裡依舊管弦絲竹聲不斷,隱約還夾雜著笑語,想來包廂里的客人被隔絕了聲響,還不知樓下已鬧得天翻地覆。

  操,顯然這些包間裡都有人,再說,官兵搜完一樓定會往上查,這裡也不保險。

  腳下未停,她一口氣又奔上三樓。

  樓梯吱呀作響,身後卻隱約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穆海棠心頭一緊,偏頭看時卻空無一人。

  她只當是自己慌了神,聽錯了。

  上了三樓,三樓格局與二樓相似,雅間門扉更顯精緻。

  她顧不上細想,往裡走了走隨手推開最靠里的一扇門,閃身鑽了進去,反手便想將門板扣上。

  門板還沒來得及合上,外面忽然傳來一股猛力,「砰」地一聲撞開了門。

  穆海棠猝不及防被掃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她捂著發麻的肩抬頭,撞進一雙帶著戲謔的桃花眼——竟是蕭景煜。

  他身形一晃閃進門內,反手「咔噠」鎖了門,轉身就雙臂環抱靠在門板上,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蕭景煜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呵呵,我早就瞧你鬼鬼祟祟不對勁。」

  「小爺我在這上京,世家子弟里甭管是嫡是庶,就沒有我叫不出名號的。」

  他往前逼近兩步,眼神驟然銳利:「今晚這教坊司里,就你眼生。方才在樓下,你那眼神就沒離開過我身上。」

  「說——你是不是北狄派來的細作?」

  穆海棠簡直想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

  這人到底是傻還是精?說他傻吧,方才在樓下自己那幾眼打量,他竟半點沒漏看。

  你說他精吧,眼下滿城官兵搜捕北狄細作,他明知她形跡可疑,竟還敢孤身一人跟著她上三樓?

  所以,他是傻精傻精,蠢萌蠢萌的。

  呵呵,我是細作?細作你媽啊,我還不是為了躲你大哥。

  她心裡再氣,面上卻強裝鎮定:「胡說什麼?我不過是來聽曲的客人,你少血口噴人!」

  「客人?」蕭景煜嗤笑一聲,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腕。

  「客人會在官兵搜細作時往三樓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