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去教坊司

  「你跟她如何成的朋友?」穆海棠忍不住問。

  「自然是因生意。我做布料生意,她那裡的姑娘,穿的都是我這兒最好的料子。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穆海棠端著酒杯,直言道:「上京的貴婦圈子,都避她如蛇蠍,偏你不同。」

  「紅姐人脈是廣,可多是男人,在女人圈裡,混得並不怎麼樣。」

  左夫人挑了挑眉:「呦,你個小丫頭,連這都知道。」

  她接著道:「她在貴婦圈裡確實不討喜,那些人避她如蛇蠍,也怕她勾引自己的夫君,把她傳的猶如狐狸精轉世,可即便如此,卻沒一個敢出手對付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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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她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原來她還曾羨慕過我,如今怕是也不用羨慕了。

  當年為了個男人,一氣之下淪落風塵,可如今人家幸福美滿,她卻。······

  「她卻活出了自己,不是挺好?」 穆海棠接話道。

  「你是這麼看的?」 左夫人著實詫異,隨即笑了,「小小年紀,懂得倒不少。」

  「哈哈,那是自然。慢慢你就知道,我懂得比你想的還要多。」

  「陳姐姐,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今日見你安好,我也放心了。」

  穆海棠道,「過幾日我大約就回將軍府了,到時候咱們見面也方便些。」

  左夫人一聽,便不再挽留,從衣襟里掏出一沓銀票:「海棠,我知道你在穆府過得不如意,這些你先拿著用。」

  穆海棠伸手推辭,「陳姐姐的心意我領了,我眼下手頭還算寬裕,不缺錢。真要是缺了,自會來跟你說,跟你我是不會客氣的。」

  「此話當真?」左夫人道。

  「自然當真。」穆海棠笑著道。

  臨走時,她靠近左夫人道:「那個小妾,若不給她點顏色,她以為你是軟柿子呢,她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敢害別人的孩子,那她自己也不配當母親。」

  「她就是條咬人的狗,也得把她的狗牙給拔掉。」

  「去找紅姐,紅姐那裡有的是藥,專門用來給女人絕嗣的。」

  「打她二十板子,把她扔到莊子上去,等她喝藥的時候,在給她上十全大補湯好好補一補。」

  左夫人點點頭:「妹妹的這法子,甚得我心。」

  兩人相視一笑,幹了杯中的酒。

  穆海棠從街上回去,風戟已經把午飯給她送來了。

  錦繡看著食盒裡的飯菜,笑著說:「小姐,如今咱們可有口福了,六菜一湯,這兒還有一碗帶著冰的,冰鎮酸梅湯呢。」

  「你瞧瞧你倆,一點好吃的就把你倆收買了,下一句話我都知道你要說什麼。」

  「小姐,蕭世子對你可真好。」

  蓮心給她盛了一碗酸梅湯:「小姐,本來就是嘛,蕭世子對你確實是很好啊,原以為他一個武將,想必不會那麼細心,可沒想到,他對你如此無微不至。」

  「打住,給送兩頓飯就無微不至了,這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跑腿的是風戟,人家風戟來,你們對他客氣些。」

  「對了,沒露餡吧?」

  錦繡笑著道:「沒有,放心吧小姐,我倆就說你昨兒睡得晚,在房裡睡著了。」

  「嗯,行,那你們倆也快些吃,吃完都歇著去,這大熱的天,真是把人熱的夠嗆。」

  「可不嗎,小姐,我聽風侍衛說,蕭世子今日奉命去京郊大營視察。」

  「你說這麼熱的天,還去京郊大營,聽說中午世子也沒有回府。」

  穆海棠一邊吃一邊道:「看吧,我就說吧,他才不會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呢,他那麼忙。」

  穆海棠吃完午飯,一覺睡到了下午。

  下午睡醒以後,穆海棠換了一身男裝,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翩翩君子,隨便在臉上畫了畫,就跟她本人沒有了相似之處。

  穆海棠反覆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靠,她都偽裝成這樣了,那晚蕭景淵那個狗男人竟然認出了她,她今天需要在小心些。

  於是穿戴好的她,出現在了錦繡和蓮心的屋子裡。

  二人看見她,嚇了一跳,蓮心拿起一旁的燭台,衝著她喊道:「你是誰?誰讓你進院子來的,錦繡姐姐,你快去小姐屋裡看看。」

  錦繡聞言立馬往穆海棠的屋子跑。

  哈哈哈,瞧把你倆嚇得。

  你家小姐在此。

  「小姐?」二人異口同聲?

  對啊,就是我。

  蓮心一臉疑惑:「小姐,為何你的樣貌怎的都變了,變得我們都不認識了。」

  「哎呀,這是化妝,就是你們口中的易容術。

  「易容術?」二人驚奇不已,對著穆海棠左看右看。

  對呀,初級易容術在皮,中等易容術在骨。

  前者會使人改頭換面,改變原本的容貌,後者則會縮骨變形,改變形體。

  當初她們學的算是初級的,化妝易容,因為在現代,中級易容術早就失傳了,想學也沒地方學去。

  錦繡問出疑惑:「小姐,你什麼時候會的易容術?」

  穆海棠聞言,笑了笑:「我是從書上學的,然後自己搗鼓了幾下,就學會了。」

  「哦。」

  「小姐,你打扮成這樣,是要去哪兒?」蓮心又問道。

  穆海棠收起玩心,正色道:「我今晚有事兒,可能會晚些回來,你們就在咱們院子裡待著,若是風戟來送飯,你就說我不舒服,在屋裡歇著呢。」

  「可是小姐,你一個人出去我們也不放心啊,不然我們跟你一起出去吧。」

  「不用,你們身上都有傷,再者說,咱們都出去,目標太大。」

  「還有,一會兒風戟來了,院子裡沒人也不行。」

  開玩笑,她要去教坊司,讓這兩個丫頭知道,還不當場瘋了。·····

  所以,堅決不能讓她們知道。

  穆海棠跟兩個丫頭交代好,就從側邊的院牆,直接出了府。

  城西。······

  教坊司內,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明快的鼓點混著婉轉的歌聲,讓人好不愜意。

  堂中鋪著厚厚的錦毯,幾個舞姬正旋身起舞,水紅舞袖翻飛如蝶,腰間銀鈴隨著舞步叮咚作響,引得座中公子哥們頻頻注目。

  中間的C位,幾個身著錦袍的公子湊在一處,面前矮几上擺著精緻的果碟與酒壺。

  一人搖著摺扇點評著台上的舞姬,一人端著酒杯與身旁同伴低聲說笑。

  穆海棠一看,中間坐著的那個不是蕭景煜那個二世祖,又是誰?

  哼,還真讓她猜對了,他果然在這。

  穆海棠皺眉:靠,真她媽煩,自己還一屁股事兒,還得來管他。


  台上的精彩處逗得這幫公子哥朗聲叫好。

  另一側,兩個公子正借著酒意猜拳,輸了的人仰頭飲盡杯中酒,惹得周圍人一陣鬨笑。

  滿堂的笑語、樂聲、酒香纏在一處,混著燭火的暖光,映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酣暢與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