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府不能再住了。」蕭景淵語氣沉定。
「今晚鬧了這麼一出,明早必有風波。」
「就算穆文川不把夜闖你院子的事說出去,他也不是傻子,定會猜到是你動的手腳。你若還留在穆府,他遲早尋機會報復。」
他目光看向穆海棠又道:「若是穆府鬧出他們二人的醜聞,也會對你名聲有損,你藉機搬回將軍府才是正理。
此事我自會奏請聖上——將軍府雖空置多年,尚有僕役留守,只需休整兩日便能住人。」
「待皇上准奏,我即刻讓人去收拾院子。你先忍耐兩日,這幾日讓風戟給你送吃食,穆府的東西一概莫要再碰。」
「啊?」穆海棠挑眉睨他,指尖蹭著食盒邊緣輕敲兩下,「這就開始替我做主了?不是說好成親後家裡我說了算麼?」
男人忽然低笑出聲,墨色眼瞳里都是眼前的小女人:「你自己說的『成親後』——成親後家裡的事兒自然都是你說的算。」
「你……」穆海棠氣結,偏偏這人總能在話縫裡鑽空子,堵得她半晌說不出話。
蕭景淵走後,穆海棠和衣倒在硬板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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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卷著茉莉花香灌進屋子,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紛亂——
總覺得她像還沒跳出宇文謹母子的狼窩,轉眼又栽進了蕭景淵的虎口。
她忽然有些懊悔,自己想利用蕭景淵擺脫宇文謹母子到底對不對,跟他綁定容易,可若是哪天想要脫身,解綁怕是不容易啊。
穆海棠也不知自己胡思亂想了多久,待合眼時窗外已泛起魚肚白。只知道她睡時天都快亮了。
一大早,穆婉青的院子便炸開了鍋。
昨日傍晚,穆大夫人把穆婉青院子裡的大丫鬟都發賣了,唯有那個乳嬤嬤給送到了京郊的莊子上養老。——
今晨新換的兩個大丫鬟便端著銅盆進了穆婉青的「婉蘅院」。
夏日常用的青絲軟紗帳薄如蟬翼,透過光影竟能看清帳中交疊的輪廓。
男人古銅色的小腿正壓在女子瑩白的腿上,錦被滑落至腰際,女人身上都是被男人狠狠疼愛後留下的痕跡。
「啊——!」 尖叫聲響起,鎏金銅盆「哐當」砸在青磚上,洗漱水濺濕了滿地纏枝蓮紋地毯。
兩個新來的丫頭抖如篩糠地跪伏在地,膝蓋硌著冰涼的磚縫。
穆婉青在錦被裡翻了個身,鴉羽般的睫毛顫了顫,率先驚醒。
剛睜開眼,不耐煩的怒聲便脫口而出:」嚎什麼喪!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
」小、小姐……」 丫鬟的聲音抖得不成調。
她正要發作,身側忽然傳來一聲悶哼:」嘶…… 頭好疼。」
穆婉青下意識回頭,撞進一雙惺忪的眉眼 —— 穆文川赤著上身撐在錦被裡,額角碎發黏著汗濕的肌膚上,正茫然地與她四目相對。
「啊」——「啊」——「啊」。穆婉青叫的更是歇斯底里。
穆大夫人正帶著新買來的丫鬟往「婉蘅院」走,昨兒剛發賣了穆婉青院裡的丫頭,想再給女兒挑兩個機靈的二等丫頭。
哪料腳剛跨進垂花門,就被這歇斯底里的喊聲驚得腳下一滑。
心裡不由的」咯噔」 一聲,她攥著絹子的手驟然收緊,提步就往內室沖。
穆文川還沒弄清狀況,只覺後頸昨日被人敲打的地方陣陣發酸,右手下意識揉著僵硬的脖頸。
當他看清錦帳中光溜溜的穆婉青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定在原地。
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幾個字:」婉、婉青?你怎麼在這?」
他盯著床榻上赤裸著上身的女人,女子柔媚的肩線,和胸前柔軟還有滿身被人疼愛後的痕跡,皆落入他眼底,看的那是一清二楚。
穆文川滿臉通紅,話都說不清了:「你~~·你。」
他腦袋嗡的一聲:「難道昨晚並不是春夢,而是他真的做了,可夢裡的人不是海棠嗎?」
「怎麼如今變成婉青了?」
「啪,」穆婉青一個耳光,抽在了穆文川的臉上。
「清醒過來的她,下身的不適感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穆婉青渾身顫抖,天啊,她她竟然~~~~~~
「穆文川,你個畜生,你怎麼會在這兒?怎會半夜跑到我的房裡,還上了我的床。」
粉色紗帳里,女子纖細的身段若隱若現,男子古銅色的脊背正對著門口——
穆大夫人推門進來時,一眼就看見了床上的穆文川。
此時穆婉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見進來的穆大夫人,雪白的胳膊上泛著淤青,揪著錦被往胸前拽:」娘!我沒臉活了——」
」青兒?川兒?你們......」大夫人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目光掃過凌亂的床榻和床上的男子,臉色瞬間鐵青。
李嬤嬤眼疾手快擋在眾人身前:」都跟進來做什麼?還不快滾出去!誰敢把屋裡的事往外說一個字,仔細主子扒了你們的皮!」
新來的幾個丫頭都被攆出了屋子。
雕花木門再次被關上,穆夫人看著穆文川道:「文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為何會在你妹妹屋裡?」
「你們,你們,穆夫人簡直無法說出口,她腦海里就只有一句話,天塌了。」
「李嬤嬤,快,快去春娘的院子裡叫老爺馬上過來。」
「哦,千萬別讓春娘那個小賤人察覺,你就說,就說是大小姐昨兒個受了驚嚇,高燒驚厥,讓他趕緊來。」
「好好老奴這就去,這就去。」
穆夫人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蒼了天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啊。
穆懷仁昨夜歇在小妾春娘的院子,帳中春色纏綿到夜深。
一夜風流,此時穆懷仁仍摟著懷中溫香軟玉,指腹摩挲著她瑩白的肌膚。
春娘剛滿二十四歲,原是教坊司的舞姬,未生育過的腰肢不盈一握。
此刻她惺忪著水杏眼,指尖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圈,軟聲道:」老爺昨兒可累壞了~」
這女人最懂如何撩騷男人,腰肢輕擺間,紗衣滑落的肩線似緊緊貼了上去。
穆懷仁喉頭滾動:「小妖精,一清早就想要,不如我死在你身上如何?」
隨後捏著她下巴重重吻了上去——府中妻妾雖多,唯有這春娘最得他心,縱是沒生下一兒半女,仍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夜夜都想宿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