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上輩子的禽獸

  」鬆手!」 穆海棠猛地甩臂,腕骨撞開他攥著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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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掙脫的剎那,一枚青瓷小瓶從他袖管滾落,」叮」 地砸在青磚上。

  瓶身上,」凝神散」 三個字在月光下尤為清晰。

  這藥瓶~~~~穆海棠只覺得心口一陣劇痛,痛的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甚至忘記了掙扎,定定的看著地上的瓶子。

  「操,是他。」穆海棠忍不住在心裡爆粗口。

  原主上輩子婚前失貞,她當時被藥迷暈,完全記不住男人的樣子,只知道她醒過來的時候見到了那人落在床上的瓶子。

  肯定是上輩子這人得手了,跟女主辦事兒的時候,脫了衣服,這瓶藥才掉了出來。

  穆海棠只覺心慌的厲害,這並不是她的感受,而是原主的感受。

  上輩子,就是他,害的宇文謹誤會了女主好幾年。

  甚至夜夜折磨她,她婚後頭一個月就有了身子,卻被穆婉青強行灌下了墮胎藥。

  她以為宇文謹不知情,後來她才知道,就是宇文謹不想要這個孩子,因為他怕生下的孩子未必是他的血脈。

  或許女主這個當事人不知,但是穆海棠這個局外人卻清楚。

  宇文謹那個死渣男,對原主是有感情的,愛之深恨之切,就因為他愛,所以他才會在乎原主到底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給了誰?

  他不能理解,也終想不明白,身下的女人曾將滿心愛慕捧到他面前。

  心悅他的人是她。

  求賜婚的也是她。

  為何偏偏把自己清白身子給了旁人。

  每回情動至深時,他胸腔里都像插著把鈍刀 —— 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讓宇文謹一度夜不能寐。

  他嫉妒的發瘋,所以每次歡好盡興的時候,他都心如刀絞。

  一想到別的男人在他之前就跟她有過那種令人極致的歡愉,宇文謹就恨不得折磨死她。

  尤其是無論他如何逼問女主,女主除了哭,還是哭,就是不肯告訴他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這讓他一腔怒火無處發泄,看著她小心翼翼討好他,宇文謹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

  每次事後,他掐著她下頜看她淚落,越看他越恨,恨那不知名的男人曾染指了她,恨她到死都守著秘密不肯吐露半分。

  其實,宇文謹不知道的是,不是女主不說,而是上輩子她也不知道,那晚的男人到底是誰。

  意識朦朧間,她隱約覺得有個男人壓在她的身上,等她真正清醒過來,就只找到了個裝著迷藥的瓶子。

  原主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還哪敢拿著瓶子到處問這東西是誰的?

  原主之所以不說,是不願再提起那對她來說極盡羞辱的一夜。

  原主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宇文謹,他是皇子,更是個男人,自己的正妻卻不是清白之軀,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他非但沒有當眾戳穿她,還偽造了落紅,替她遮掩,原主對他除了愛和愧疚,還有感激。

  就算在床上,他折磨她,她也甘之如飴。

  上輩子,原主和宇文謹之間的愛恨糾葛根本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但是造成兩人隔閡至深的,就是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初夜。

  可此時此刻,看到地下的瓷瓶,與記憶里的輪廓漸漸重疊。

  在聯想到穆文川方才跟她說的話,基本可以確定,上輩子奪走原主初夜的男人,就是這個看著溫文爾雅,實則禽獸不如的兄長。

  只不過這輩子,由於她的出現,很多事兒有了改變,他也因著今天的矛盾做藉口,提前來了她院子。

  只是這輩子他並沒有用藥迷暈自己。

  哈哈,她懂了,上輩子她待嫁,已經是准雍王妃了,所以他害怕事情暴露,才對原主用了迷藥。

  而這輩子,她如今還沒有賜婚給宇文謹,只是個待字閨中的小姐。

  所以他有恃無恐,甚至想對她用了強以後,兩人有了夫妻之事,他完全可以用這件事兒,威脅她,讓她從了他,依附於他,跟他走。

  就算娶不了她,也可以拿這事兒要挾她。

  想到這兒,穆海棠眼裡閃過一絲嗜血,上輩子這畜生糟踐了原主,竟當沒事兒人似的去永州赴任,把爛攤子甩得乾乾淨淨。

  大哥個鬼啊大哥,根本就是個強姦犯嗎?

  呵呵,等著吧,這輩子死都是便宜了你。

  她正咬牙切齒,穆文川卻盯著她中衣領口露出的雪白脖頸,突然低吼著撲上來:」海棠,我會對你好......」

  話音未落,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猛地向前倒,穆海棠趕緊躲開,就聽 」咚」 地一聲,他整個人砸在青磚上。

  穆海棠正納悶他怎麼就栽地上了,就見陰影里走出個人,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覆著層寒冰 ——不是蕭景淵又是誰?

  「蕭,蕭景淵?」

  穆海棠驚呼過後,忍不住腹誹:這狗男人怎麼會在她屋裡,靠,他們一個個的都把她這當後花園了,想來就來?

  穆海棠沒好氣的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進來的?誰讓你來的?」

  「就知道跟我甩臉子,這麼大的姑娘睡覺不留個守夜的丫鬟,還敢連衣服都不穿就跟男人拉拉扯扯。」

  「蕭景淵,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沒穿衣服?我這叫沒穿衣服?」

  「你~~·你這是寢衣,哪能隨便見人?」蕭景淵隨手把食盒放在桌上。

  穆海棠點點頭:「嗯,你說的對,是不能穿著它見人,那你又站在這幹嘛?你不是人嗎?

  「哼,狡辯,你就會跟我厲害,方才要不是我,你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嗎?」

  穆海棠下意識攏緊衣襟,嘴硬道:「要你管?就算沒你,我也不會吃半點虧。」

  「還不曾吃半點虧?他剛剛手有沒有碰你?」

  說著,他走到她面前,低頭斜睨著她,還說不曾吃虧?」

  他指腹擦過她頸側,語氣陡然沉下來,「再敢讓男人這麼盯著看,我就~~~~~。」

  「你就打斷我的腿是吧?大哥?你說不膩,我都要聽膩了。」

  蕭景淵的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茉莉花香,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廓上頓了頓,竟一時失了神。

  穆海棠抬眼撞進他沉冷的眸子,心裡卻忍不住腹誹:「裝什么正經人,那晚不知道是誰,抱著她又親又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