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管不住嘴【二更】

    宋皎把謝沉緊緊抱住, 對他——

    「上下其手!」

    來自成語大王謝沉。§.•´¨'°÷•..× ❻➈şⓗ𝔲א.Ⓒ𝕠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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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皎一邊摸他,手探進他的衣襟里,一邊問道:「我的賣身契呢?賣身契呢?」

    謝沉大聲道:「賣身契我收起來了, 啊……你不要亂動!現在是在你家門口……」

    謝沉靠在宋府門前的柱子上, 舉起雙手, 不敢輕舉妄動。

    宋皎的手在他的懷裡摸索,最後什麼都沒有摸到,倒是把謝沉渾身上下摸了個遍。

    宋皎抬起頭:「賣身契呢?」

    「都說了不是賣身契了。」

    「就是, 我昨天晚上就覺得不對勁。」

    「不是!」

    宋皎朝他伸出手:「那你把東西還給我。」

    「都說了收起來了, 明天上學的時候給你。」謝沉低頭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 放下舉起的兩隻手, 直接抱住宋皎, 就把他給拖回去了。

    宋爺爺不在家,宋皎作為家裡的主人招呼客人。

    他讓侍從們給楚珩換了一盞茶, 又拿了許多點心給他吃。

    宋皎輕聲道:「實在是過意不去,拿了你這麼多書, 我在錢財上沒有什麼困難,如果這些書對雙皕樓來說, 是一筆不小的損失的話, 楚公子儘管把帳單報給我,我會慢慢還上的。」

    楚珩看了一眼謝沉, 目光里的意思很明顯。

    ——你都簽賣身契了,還說自己經濟不困難?

    楚珩笑了笑:「不要緊,我家裡做些小生意, 手頭也不是很缺錢, 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那些書原本就是你爺爺的,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

    「那往後你有什麼事情要幫忙的,儘管開口,鳳翔城我還算熟悉。」

    「一定。」

    楚珩再小坐一會兒,便告辭了。

    宋皎把他送到正門口,看著他上了馬車,還同他揮揮手道別,兩個人還約好了過幾天雙皕樓拍賣的時候再見。

    宋皎高高興興地回過身,對上謝沉有些幽怨的目光。

    宋皎推了一下他的手臂:「沉哥,你在幹嘛?」

    多麼明顯,他在喝醋,噸噸噸!

    這麼多的書,要放在家裡,肯定瞞不過宋爺爺。

    所以宋皎想著,不如趁著今天就把書都放進爺爺的書房裡,等爺爺下朝回來,就可以看見了。😾♛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他讓人回去,把自己放在小東宮裡的幾卷書全都拿過來,要把東西都擺上。

    在慶國時,爺爺有滿滿兩屋子的書。楚珩家裡雖然有心收集,但也只搶救出了一些,有更多的泡水了,如今回到宋皎手裡,也只剩下幾十書箱的書了,擺滿一個書房還不夠。

    正好前幾日,宋皎為了提早給爺爺準備驚喜,督促著爺爺整理了一下書房,把幾年前堆積的奏章換了個地方放,書房的架子也騰出位置來了,可以放書。

    楚珩有心,箱子裡的書基本上都是按照經史子集來分的,箱子上也貼著標籤,宋皎要把它們放到架子上,也十分方便。

    書房裡書架與牆一樣高,宋皎坐在兩條腿的木梯子上,朝底下的謝沉伸出手:「沉哥。」

    謝沉便把箱子打開,把箱子裡的書遞給他。

    宋皎一邊放,還一邊隨手翻翻書,看見上面有好笑的東西,就拿給謝沉看。

    「這一排墨點都是我畫的,我小的時候很喜歡把字裡面帶框框的地方塗黑,爺爺為了這件事情,還打過我的手心,不過我一直沒改,還偷偷在他的書上畫,他每次翻開書都會發現新的驚喜。」

    「還有這個,我當時被爺爺打了手心,就特別討厭他,然後想往他的書里放癩□□,我又不敢抓癩□□,系統也不敢,我就在他的書上畫了一隻小青蛙。」

    謝沉看著書上的印記,也沒忍住笑了一下:「後來你還特別喜歡塗黑字。」

    宋皎傻乎乎地笑,然後把書本合上,準備把書卷放上去。

    結果他才抬起手,門外就傳來了自家爺爺的聲音:「卯卯,你跟沉哥兒說爺爺的什麼笑話呢?這樣高興?」

    宋皎和謝沉對視一眼,心道不妙。

    宋皎小聲問:「不是讓你爺爺拖著我爺爺了嗎?怎麼今天那麼早就下朝了?」

    謝沉搖頭:「我派人說了。」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謝老當家尤為響亮的說話聲:「哎呀,老宋,你就先別進去嘛,孩子們讓我把你留在宮裡,晚上再放你走,我都答應他們了。」

    書房裡,兩個人再對視一眼。

    明白了。

    謝老當家此地無銀三百兩,宋爺爺看不出來就怪了。

    沒辦法,小兔子宋皎只能爬下梯子,乖乖地過去給回家的老兔子爺爺開門。

    「爺爺……」宋皎打開門,卻看見爺爺捂住了眼睛,他驚喜道,「爺爺!」

    宋爺爺有些無奈,微笑點頭:「行行行,想做什麼就去做,你什麼時候喊爺爺進來,爺爺再進來。,-*' ^ '~*-.,_,.-*~ ~*-.,_,.-*~' ^ '*-,」

    「好。」

    於是宋皎扶著爺爺轉過身,又回去和謝沉一起擺書了。

    臨走的時候,他們還聽見謝老當家在說話:「這倆孩子感情真好,做什麼事情都一起。前幾天城裡開了個雙百百樓,他們就搞那個拍賣,拍賣書,結果卯卯急得不行,因為……」

    宋皎大聲提醒他:「謝爺爺!」

    謝老當家急忙住了口:「知道了,不說了,不說了。」

    但是就只有宋皎和謝沉兩個人整理書架,還是有點來不及,宋皎想了想,派了兩個人出去,把溫知給喊過來了。

    兩個師兄正在準備科考,不方便打擾。

    溫知來了之後,也十分驚訝:「全都在這裡了?」

    「楚公子是個大好人,他剛走,我下次介紹你們認識,你肯定會喜歡他的。」宋皎把一個書箱推到他面前,「不過在此之前,智多星先幫我整理一下吧。」

    「嗯。」溫知點頭,然後拖著書箱,走到另一邊的書架前,然後就捧著書看起來了。

    隨時隨地進入狀態。

    宋皎喊他:「智多星!智——多——星——」

    智多星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一直到傍晚時分,幾個人才把書架整理好。

    宋皎把最後一本書推進書架里,抬頭看了看,頗有成就感。

    他對朋友們道:「晚上在我家吃飯,答謝一下你們。」他轉頭看見溫知在看書,便道:「智多星,你要看嗎?我借你。」

    溫知合上書卷,把書放回去:「這是你爺爺的書,我等會兒跟他借。」

    「那好吧。」

    宋皎一手牽著未來男朋友——他給謝沉的愛稱,一手牽著好朋友,帶著他們去了飯廳。

    吃過晚飯,宋皎就拉著爺爺,還有一群人去了書房。

    宋皎推開門扇,高舉雙手:「噹噹!爺爺,我和沉哥,還有智多星一起整理的,書是楚珩楚公子家裡前幾年整理的,都是從前你的舊書,給你做生日禮物!雖然爺爺的生日在幾天之後,但是今天整理好了,就今天先給爺爺了。」

    他跑進房裡,端起一塊圓圓的大發糕,一邊唱歌,一邊走到爺爺面前:「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宋爺爺臉上的笑就沒有放下來過:「哎喲,才吃了飯,這麼大一個發糕給誰吃?這些書又收拾了多久?花了多少錢?拍賣的東西貴不貴?我說你最近怎麼總是往外跑。」

    宋皎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回答:「爺爺吃不完,就給我吃。書收拾了沒多久,有沉哥和智多星幫我,很快的。花的錢也不多,是我的零用錢,還有賣狀元筆記的錢……」

    「誰是狀元?你把你柳爺爺的筆記給賣了?」

    「不是,是我和智多星啦。」

    宋爺爺又好氣又好笑:「你們連院試都沒過呢,哪門子的狀元?」

    宋皎抬了抬頭,意氣風發:「我必定是狀元。」

    他這樣自信,宋爺爺也不再提問,摸摸他的腦袋,跟他還有謝沉、溫知道了謝,幾個人一塊兒分發糕。

    宋皎握著爺爺的手,和他一起切發糕。

    宋皎吃多了發糕,有點兒撐,吃著吃著就開始打嗝。

    「嗝……」宋皎捂住嘴,「爺爺的福氣真是多啊,嗝……都撐到我了。」

    他捂著嘴,十分矜持:「我出去倒茶,嗝……沉哥要一起嗎?」

    謝沉幫他拍了拍背:「你是……」

    算了,在他爺爺面前,要收斂一點。

    「走吧。」

    宋皎又轉向溫知:「智多星,要一起嗎?」

    溫知卻搖了搖頭:「我還要向丞相借兩本書,就不去了。」

    「好……嗝……」

    宋皎一路打著嗝,一路出去,謝沉則一路給他拍背。

    「沉哥……嗝……」

    謝沉頓了一下:「你不要這樣喊我,怪怪的。」

    沉哥哥,嘶,是謝沉做春夢都不敢想的稱呼。

    兩個人去了大廳,宋皎給自己灌了兩口茶,才緩過來。

    他讓侍從送兩碗茶去書房,想了想,還是自己去了。

    兩個人原路返回,可是回去時,書房的門卻關上了。

    他端著托盤,剛要推開門,忽然聽見裡面的人在說話。

    「……家裡人是這個意思,跟著太孫殿下去帶兵歷練幾年,往後前途坦蕩。」這是溫知的聲音,「我家裡人都是原先土匪寨的人,覺得能參軍就很好,但是我……家裡也沒有能商量事情的人,所以斗膽,想來問問宋爺爺。」

    宋爺爺和藹地問他:「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我想留下科考。」溫知頓了頓,「這麼些年一直都在念書,也是一群朋友里念得最認真的,他們都覺得我會留下科考,我也是這樣想的。」

    「嗯,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你真的很認真,也很適合考科舉。」

    溫知低下聲音:「但是我每次特別認真地學,都比不過卯卯隨便學學。」

    宋爺爺笑了一下:「他學得根本就不認真,整天東摸摸西摸摸的,學得好也是因為你在他後邊催著他學,要是沒你,他早不知道掉到哪兒去了。」

    「他隨隨便便也學得比我好。」

    「你繃得太緊了,稍微放鬆一點。」宋爺爺想了想,道,「再考慮一下,如果要科考的話,隨時可以來告訴我,我去幫你跟家裡人說。如果家裡人不肯,你可以搬來和卯卯一起學,往後出了蘭台,還有好幾年要學的,我可以教你……」

    門外的宋皎不知不覺聽見了太多的秘密,聽到這裡,忽然回過神來,轉頭看了一眼謝沉,兩個人十分默契地、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把茶水原路端回去,宋皎想了想,對謝沉道:「沉哥,你要回去了嗎?我送你?」

    謝沉點頭:「好。」

    侍從去牽馬,兩個人就踱著步子、肩並肩走過走廊,出了府門。

    宋府院子裡種的是大漠裡獨有的一種花,夏秋兩季常開不敗,上回兩個人貼貼的時候,它開著,現在它還開著。

    夜色之中暗香浮動。

    兩個人站在府門前,等著侍從把謝沉的馬牽過來。

    宋皎雙手背在身後,踮了踮腳,低頭看看腳尖,又抬頭看看謝沉。

    「沉哥,謝謝你。」

    「嗯?」

    「你一直對我很好,幫我買書,還幫我整理書架。」宋皎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真的很謝謝你。」

    謝沉的手自然垂在身側,他看著宋皎低頭時露出的毛茸茸的發頂,手指不自覺動了動。

    下一秒,他就抬起手,用雙手攏住他的臉,讓他低下去的頭重新抬起來。

    手心貼著宋皎的臉頰。

    宋皎的臉被夜風吹得有些涼了,被謝沉的手一捂,很快就熱起來了。

    謝沉的手往裡收了收,把宋皎捏成個嘟嘴小金魚。

    宋皎有些呆呆地望著他,謝沉也有些發愣,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這樣的動作,他之前不是沒有做過,甚至是經常做。

    但是今天,在宋府檐下的燭光映照下,宋皎的雙唇格外地紅潤,比小金魚還可愛,比鯨魚肉還誘人。

    ——來自沉哥的奇妙比喻。

    總之,謝沉覺得,自己不僅管不住自己的手,他好像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