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往前走了兩步, 跺了跺被震得發麻的雙腳。💗✎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他低頭又抬頭,試圖在宋皎身上確認一些事情。
就好比,他剛才忽然覺得宋皎很漂亮, 比方才別人說的、他們各自喜歡的人都好看。
又好比,他忽然又覺得, 宋皎和溫知走在一起的場景, 實在是太彆扭了,天底下沒有比這個更彆扭的場景了。
謝沉不自覺摸了摸鼻尖, 把膨脹起來的心情收回去。
他大步上前, 抓住宋皎的胳膊,把他從溫知身邊拉開。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那時宋皎正和溫知說話, 忽然被人拽開,他自己也沒反應過來, 眨巴著眼睛,不解地看著謝沉:「幹什麼?」
幹什麼?
謝沉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為什麼要上來拉人?只是看著彆扭,想也沒想就直接上來了。
謝沉頓了一會兒, 最後道:「……上課了。」
「啊?我知道啊,我正要去……」宋皎被他抓著手臂,還是不明就裡,還沒再說什麼,就被謝沉拉走,拉進武場裡了。
朋友們也都跟著過去。
吳老將軍大馬金刀地坐在樹蔭下,靠在椅背上, 朝他們揚了揚下巴:「先去跑兩圈。」
宋皎為難地看了看四周, 朋友們都紮起衣擺, 說笑著要去跑步了。
他看見溫知, 像看見救星一樣,上前要跟他說話:「智多星,你不舒服嗎?我送你下去休息吧,怎麼樣?」
溫知低頭整理衣袖,十分認真:「我沒有不舒服。」
「啊?那我不舒服,你扶我去邊上休息,我們逃掉跑步怎麼樣?」
「不。」溫知斷然拒絕,整理好了衣袖,「走吧。」
謝沉拽了一把宋皎的衣袖:「你不舒服?」
他說得大聲,宋皎連忙捂住他的嘴,小聲喝止:「沒有。」
吳老將軍聽見這邊的動靜,說了一聲:「卯卯,快跑!」
宋皎回頭:「是,外公。」
他沒辦法,只能拖著步子往前跑。
一提到跑步,宋皎整個人都不好了。
偏偏這個項目還是他提出的。小的時候,謝老當家要給他們開武課,問他想學什麼,他當時什麼都不懂,說了一大堆自己當時很嚮往的東西。
「跑步!跳繩、跳高、跳遠,還有……還有跳、跳舞!」
得虧謝爺爺沒有採納後面那幾個「跳」,不過他採納了第一個意見。
宋皎跑過一次步,就不喜歡跑步了,因為謝沉說他跑步的時候像小鴨子。
到現在,謝沉是不說了,但他還是很不喜歡。
他平日裡就懶懶的,到現在還愛吃系統商城裡的零食,愛喝奶茶,愛吃烤肉,能癱著看書,就絕不坐著。平時和朋友們出去玩兒另說。
總之,他跑起步來又慢又累,他情願打木人樁,也不想跑步。
宋皎拖著步子,啪嗒啪嗒地踩在地上,扭頭望了望四周,看見熟悉的木人樁,再轉頭看看吳老將軍。
吳老將軍正坐在位置上,眯著眼睛喝茶,好不愜意。
宋皎小聲對溫知道:「智多星,我要跑掉了,你要跟我一起嗎?」
溫知搖頭,還想要勸他:「你不要……」
溫知話還沒說完,宋皎就抓住機會,一溜煙跑到木人樁那邊,躲起來了。
宋皎雙手扒著木人樁,躲在木人後面。
下一秒,一個人在他身後站住:「誒……」
宋皎轉頭,被謝沉嚇了一跳:「你幹嘛?」
「你在幹嘛?」
「偷懶。」
這樣太容易被發現了,宋皎警惕地看了一眼吳老將軍,然後拉著謝沉,退到最裡面去。
兩個人蹲在角落裡,看著朋友們一個一個從他們面前跑過去。
朋友們有的看見他們了,朝他們揮揮手,有的沒看見,徑直從他們面前跑過,還有的想要加入,放慢腳步,在木人樁那裡繞了個彎。
宋皎朝他們噓了一聲,然後其他一起躲懶的人,都十分識趣地安靜蹲下,蹲成一排
一片安靜中,謝沉忽然道:「你剛剛想拉溫知過來。«-(¯`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宋皎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幹嘛光喊他?」
「他跑步也跑不快,每次都累得臉色蒼白,就想喊他一起偷懶。」
兩個人看向不遠處的溫知,他確實跑得不快,過了好一陣子,還在不遠處。但他腳上的動作不曾停下。
宋皎感嘆:「真佩服他啊。」
謝沉頓了頓:「幹嘛不喊我?」
宋皎轉頭看他,疑惑道:「你不是跑得挺快的?喊你幹什麼?」
「我……」
謝沉還沒「我」出個所以然來,宋皎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吳老將軍已經不在位置上了。
他心中一驚,目光四處搜尋吳老將軍的身影。
吳老將軍提著青龍偃月刀步步逼近,宋皎和他對上目光,倒吸一口涼氣,拉起謝沉就跑,還不忘招呼一起偷懶的朋友們:「快跑!快跑!」
一開始是宋皎拉著謝沉跑,才跑出沒幾步,位置一轉,就換成謝沉拉著宋皎跑了。
吳老將軍提刀直追,謝沉拽著宋皎,撒丫子狂奔,還帶著一群偷懶的朋友們,很快就超過了前面的人。
溫知看著他們的背影,垂下眼睛,調整了一下呼吸,保持自己的節奏。
而宋皎被顛得雙眼發花,停下的時候,雙腿一軟,就要倒在地上。
謝沉從身後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宋皎放棄掙扎,軟軟地還要往地上坐。
謝沉提起膝蓋,抵住他的腿彎,命令道:「站起來,走。」
吳老將軍在邊上看著,十分滿意:「嗯,沉哥兒你幫幫卯卯。」
謝沉抿了抿唇角,再提了提膝蓋:「卯卯,你往前走兩步。」
宋皎的雙眼都暈成蚊香圈了,他連謝沉在說什麼都聽不見,徹底放棄抵抗,往後一靠,直接倒在謝沉懷裡。
小小隻的,軟乎乎、熱烘烘的,謝沉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夢,呼吸一滯,再也說不出什麼「你自己走」的話來了。
吳老將軍道:「誒,這可不行,沉哥兒,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謝沉就抱著宋皎的腰,把他抱到樹蔭下,讓他坐在吳老將軍的椅子上,又端了杯熱茶給他喝。
宋皎靠在椅背上,慢慢重啟。
有人把茶盞遞到他唇邊,他便就著那個人的手,喝了點水。
吳老將軍:???
你們可以稍微把我放在眼裡一下嗎?
而後在靶場射箭,謝沉一個人背著兩把弓、兩個箭囊,引弓射箭。宋皎坐在旁邊休息,謝沉射中靶心一次,他就抬手鼓掌一次。
「好耶!」
「不好。」吳老將軍上前拍了一下宋皎的背,「你也過去。」
「是。」
宋皎不情不願地上前去,謝沉把掛在身上的弓摘下來遞給他,又拿了一支箭給他:「嗯。」
宋皎接過弓箭,擺出架勢,眨了眨眼睛,閉閉左眼,再閉閉右眼,試圖瞄準。
吳老將軍又無奈又好笑,最後道:「沉哥兒,你幫卯卯一下。」
謝沉應了一聲,站到宋皎身後,腳尖抵著他的兩隻腳,握住他的手,幫他調整姿勢。
宋皎回頭看了一眼,他卻低聲道:「專心點。」
宋皎轉回腦袋,小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謝沉往後挪了挪,把貼著宋皎後背的胸膛移開。
可能有點吵。謝沉是說,他的心跳聲。
心臟往下落的時候,謝沉帶著宋皎鬆開了弓弦,羽箭破空,正中靶心。
宋皎搭起眼帘,往前望了一眼:「哇!沉哥你好厲害!」
糟了,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心臟,又開始膨脹起來了。
從昨天晚上開始,短短的一天時間裡,心臟失控的感覺讓謝沉無數次手足無措。
謝沉猛地回過神,迅速收回手,後撤一大步。6⃣ 9⃣ s⃣ h⃣ u⃣ x⃣ .⃣ c⃣ o⃣ m⃣宋皎不解,回頭看他。
他對上宋皎的目光,有些心虛:「你自己練。」
「好。」宋皎應了,卻沒有轉回頭去。
「還有什麼事?」
宋皎指了指他背在背上的箭囊:「我沒有箭。」
謝沉把箭囊解下來,遞給他:「喏。」
宋皎把東西接過去之後,謝沉轉頭看了看四周,其他人都把一個箭囊的箭射完了,正聚在一起比試箭法。
他想了想,朝那邊邁了一步:「我過去了。」
宋皎點點頭:「嗯。」
謝沉像是在逃避洪水猛獸一樣,從他身邊跑開了,跑到兄弟們那邊。
謝沉,你不對勁,你需要冷靜!
你看,宋皎和這些兄弟明明沒有差別。
「沉哥!」
「沉哥要來試試嗎?」
「沉哥來試試,我們就沒得玩了。」
謝沉從他們手裡接過他們比試用的長弓,放在手裡掂了掂,覺得重量差不多,然後將長弓拉開八分滿。
他試了試手感,再從朋友們那裡接過三支箭,將第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這回他拉了滿月弓。
三支箭緊湊地發出去,每一支釘在箭靶上,都發出一聲很大的響動,立在地上的箭靶都前後晃了晃。
直到第三支箭釘在箭靶紅心處,仍舊是「砰」的一聲,隨後是更大的一聲「嘭」。
箭靶倒了,揚起一地塵土。
朋友們好半晌才回過神,驚呼道:「我靠,沉哥天生神力!」
一向喜歡展示與炫耀的謝沉,今天難得沒有第一時間附和他們的話,反倒轉頭去看宋皎那邊。
不知道什麼時候,溫知拿著弓箭,走到了宋皎那邊,兩個人正拿著長弓,調試弓弦,時不時交流兩句。
那種彆扭的感覺又上來了,謝沉後悔死了,他剛才不應該丟下宋皎,自己跑掉的。
可是……
靠近的時候猶覺不足,又生怕逾越;逃開的時候,嫉妒發狂,又難以啟齒。
超出掌控的感覺真是太令人煩惱了。
謝沉強迫自己轉回目光,看向朋友們,故作坦蕩:「嗯,沒什麼,我一點都不生氣……」
他不小心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他面色不改地改了口:「這箭靶用了好幾年了,早就該換了。」
牧英道:「那就算了,換個東西比,咱們去打木人樁好了。」
「好。」
謝沉和朋友們一起離開,他回頭看了一眼,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看清楚。
木人樁那邊,一群人圍著,把木人樁打得砰砰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邊的人忽然退開,然後傳來一聲驚呼:「哇!沉哥,你真的是天生神力!」
謝沉看著地上斷了一截的木頭,皺著眉道:「沒什麼,我一點也不生氣……」
他再一次改了口:「這個木人樁用了好幾年了,早該換了。」
傍晚時分,謝沉和朋友們揮手道過別,一隻手提著書包,往背上一甩,就準備回去。
宋皎和他住在一起,當然要和他一起走。
可是他一回頭,又看見宋皎和溫知走在一起。
今天溫知出鏡的次數過分多了。
謝沉的嘴角往下沉了沉:「卯卯。」
「啊?」宋皎轉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卻不說話,轉頭又看向溫知:「你還不回去?」
溫知道:「我要和卯卯一起寫功課,寫完了再回去。」
宋皎忽然想起什麼事:「對了,謝沉,三爺爺讓我們明天背文章,你別忘了。」
謝沉「嗯」了一聲,但宋皎對他還是有些懷疑:「你等一下吃完飯來我房間,我看著你背完。」
「嗯。」謝沉求之不得,但是謝沉故作矜持。
謝沉回了房間,先沖了個涼水澡。他雙手舉著木盆,木盆傾倒,涼水從他的頭頂澆下。
濕漉漉的,像匹掉進冰窟里的小狼。
他在靠近與逃離之間遊走,不清楚是什麼感情驅動,更不清楚聽從本心是對是錯。
他感覺自己耳邊有兩個謝沉在喊。
一個謝沉催促他:「快點去找卯卯,再不去找他,你會難受死的。」
另一個謝沉提醒道:「誒,在夢裡想想就算了,可別表現出來被卯卯發現。你這樣想兄弟,你正常嗎?」
「正常!特別正常!小時候不就是這樣的嗎?有什麼不正常的?就做了次夢,代表什麼?」
「不正常,我建議你先冷靜一下,酒勁沒消之前,還是不要去找卯卯了。萬一你忍不住咬人怎麼辦?」
「沉哥,你再不去,就只有溫知和卯卯待在一起了。」
謝沉一激靈,朝著後面喊了一聲「滾」,然後拿上還沒打開的書包,去了宋皎那裡。
他不敲門,直接就推門進去。
進去時,宋皎正躺在榻上,摟著自己的大黃狗,一邊看書,一邊揉著肚子消食。還有今天總是出現的溫知,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提筆寫字。
兩個人各做各的事情,偶爾說一兩句話。
宋皎問:「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小的時候就那樣跑步,到現在沒一次偷懶過。」
溫知脊背挺直:「貴在堅持。」
謝沉撇了撇嘴,反手把門關上,走進去,把自己的書包甩到宋皎面前。
宋皎坐起來:「你的功課寫了嗎?」
謝沉理直氣壯:「還沒有。」
「還不快點寫,智多星已經在寫三年後的功課了。」宋皎說著就要下榻,「快點……」
謝沉薄唇輕啟:「呵。」
宋皎:???
「你在幹什麼?」宋皎一手提著書包,一手拽著謝沉,讓他在桌子前坐下,「快點寫,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寫完了開始背書。」
宋皎提筆沾墨,把筆塞到他手裡:「開始!」
他讓謝沉自己寫功課,然後隨手拿起謝沉的書來看。
好傢夥,半本書全都是小烏龜,柳先生講到哪裡,他畫到哪裡。
從前到後,小烏龜越來越活靈活現。
宋皎轉頭看他,用一種不可言說的目光,謝沉有些不自在:「幹嘛?」
宋皎疲憊地嘆了口氣,倒在一邊:「我不知道該怎麼跟謝爺爺交代。」
入夜,溫知收拾東西要離開,謝沉鬆了口氣,深感愉悅。
宋皎朝他揮揮手:「智多星明天見。」
溫知微微頷首:「明天見,今天你也累壞了,早點睡,沉哥是永遠背不完文章的。」
謝沉抬眼:「喂,要走快點走,不要在這裡亂嚼舌根。」
溫知扯了一下嘴角,仿佛瞭然一切的模樣:「明天見。」
說完這話,他就出去了。
謝沉道:「智多星瘋了,他之前都不敢這樣跟我說話的,他在挑釁……」
宋皎打斷他的話:「他說的是實話。」
「啊?宋皎?」
「你能不能快點背啦?我很困啊,我想睡覺了。」
「那你去睡嘛,我自己在這裡背就行了。」
宋皎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那還是我看著你背吧,要是明天背不下來,又要在外面站著。」
謝沉丟下書,站起來,把他拖到床邊,丟上去,蓋上被子:「你上去睡覺,我很快就背下來了,你醒的時候我背給你聽。」
燈影朦朧,宋皎抱著枕頭,睡得正香;謝沉也抱著枕頭,認真地看著面前的書卷。
直到深夜,他把文章都背下來的時候,宋皎也沒有醒來。
謝沉走到宋皎床邊,想把他推醒:「卯卯,我……」
宋皎拍開他的手,往上扯了扯被子,翻身繼續睡覺,還咂了咂嘴。
謝沉的聲音忽然就小了,還有些委屈:「我背完了。」
我都背完了,你怎麼還在睡覺呢?
你是小豬!
他把書放在宋皎枕邊,然後在床邊坐下。
宋皎睡得熟,背對著他,謝沉抱著手,扭頭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點使自己失控的原因。
也只有在宋皎睡著的時候,謝沉才能這樣看他。
可就算是宋皎睡著了,他還是很快就移開了目光,不敢多看。
分明從前都是愛看多久就看多久的。
都是因為那個莫名其妙的夢。
謝沉委屈極了,十四歲的生日,他過得委屈極了。短短一夜,他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不受控制,憋屈煩悶,各種心緒雜陳。
他在夢裡還像小時候一樣為所欲為,在現實中卻畏首畏尾,患得患失。
謝沉待不下去了,起身就逃回自己房間。
他把自己的兵器搬出來,用綢布將它們一個一個擦得鋥亮,一直到了後半夜,才沒了精神,爬上床,睡著了。
謝沉下定決心,自己應該離宋皎遠一點,等調整好了心情,不再有那種莫名的情緒,再重新和他一起玩。
於是這幾天,謝沉都沒怎麼理他。
這天學堂放了月假,朋友們約好一起出去玩耍。
謝沉一大早就出了宮,和朋友們在宮門前會合。
他環顧四周,問道:「鸚哥呢?」
朋友們道:「鸚哥去東市找那個賣花的小姑娘了。」
謝沉無語,又發現還有幾個人沒來,又問他們,得到的答案都是——
「去找賣豆腐的小姑娘了。」
「去找沽酒的小姑娘了。」
「去找小姑娘了。」
謝沉皺眉:「這群人真是……」
「太不講義氣了,明明都說好今天一起出去玩的。」正巧這時,說話這人的心上人從旁邊經過,他的目光立即黏上去,嘴上說,「沉哥,我也有事,要先走了。」
謝沉的眉頭皺得越發厲害:「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沉哥,小弟先行告退。」那人朝他抱了個拳,彎了彎腰,一溜煙就去追人,一邊追,還一邊從懷裡拿出準備好的禮物。
剩下的朋友們勸慰道:「沉哥,咱們都大了,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這一群十四五歲的少年一本正經地說出這話。
謝沉哽住:「雖然我成語不好,但是……」
朋友們又道:「沉哥,古語說得好,『兄弟如衣服,心上人如手足。』」
他們的成語好像更不好。
朋友們也知道這個解釋好像不是很好,絞盡腦汁地想了想,最後一個人一撫掌,道:「沉哥,有心上人的時候,就想要一整天都和心上人待在一起,就算干坐著也沒關係。」
「沉哥就體諒體諒他們吧,咱們學堂好不容易放一次假。」
「沉哥肯定還沒有心上人,等沉哥以後有了就懂了。」
謝沉抱著手,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呵,沒出息,我以後有了心上人也不會這樣,整天膩歪在一起,像怎麼回事?」
他擺了擺手,也不怎麼放在心上:「行吧,那我們去玩,別管他們了。」
一群人正要離開,正巧這時,穿著便裝的溫知出現在宮門那邊。
朋友們朝他招手:「智多星,走了,一起去玩。」
溫知也朝他們揮了揮手,卻道:「我找了卯卯一起去書齋,你們去玩吧。」
謝沉走在最前面,自然也把這話聽得清楚。
他走出沒幾步,忽然想到什麼,猛地回頭,打量起溫知來。
方才他那群朋友都說,要是有了心上人,就恨不能一整天都和心上人待在一起。
最近溫知出現在……
他的心整個兒都提了起來,隨後宋皎牽著大黃狗,從宮門那邊跑出來,他沒有看見謝沉,而是朝溫知揮了揮手,興高采烈的:「嗨,智多星!」
整天待在一起的就是心上人?那溫知的心上人……
晴天霹靂!
一道驚雷砸在謝沉頭頂,謝沉忽然失去一切世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