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鶴宇一臉迷茫,梅端撅著小嘴,伸出一根手指頭尖,戳戳他的胸口。
「她今天也來看蹴鞠比賽了,還大聲喊陳五郎你好棒呢。」
「誰?」陳鶴宇問出口後才反應過來,「哦哦,喬婭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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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梅端掙脫他的懷抱,背過身不理會。
陳鶴宇尷尬的笑笑,轉到她面前去,「好大的醋味兒,我連她的手都沒有碰過... ...我可以發誓。那些事都過去了——」
「過去有哪些事?」小丫頭不依不饒的繼續翹嘴巴。
陳鶴宇看著她,忽然有一種想把真相告訴她的衝動,但是忍住了,還是別嚇到她。
但是他知道,梅端十一歲那年的冬天失去了父親,和母親扶柩回鄉後,看盡梅家人的怒氣和白眼。
從十二歲到十六歲,一直被棄在繞河莊梅家老宅,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
兩個姐姐都嫁在外地,雖然梅大夫人一直在盡力彌補他們小姐弟倆,但沒有了父親的庇護,她終究成為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女孩。
他不願意她以後也這樣患得患失,與其模模糊糊打啞謎叫她別擔心,倒不如開誠布公把事情說開。
陳鶴宇嘆口氣,再次抱緊她,把額頭抵在她的頭頂,溫柔的說:「去年有幾個月我們經常見面,嗯,打馬球、蹴鞠,參加詩會雅集... ...喬縣主是個爽朗的男兒脾性,大家聊得來,就經常約... ...也並不都是我和她,還有其他人的,你堂哥梅子涵也經常湊熱鬧。」
「你們... ...在一起做了那麼多事哦,我都不會打馬球——」
陳鶴宇親親她的額頭,柔聲說:「我教你。以後我會帶你打馬球,蹴鞠,帶你去大街小巷找好吃的小吃,去泛舟賞月... ...以前是我做事不知分寸,但凡有人表達一些愛慕之情,我就挺得意... ...嗨,往事不提也罷,你要相信我,以後絕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可,喬,喬縣主好像還是很難忘卻過去的事。」
「我知道,我已經跟她講明白了,絕對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況且,我父親、她母親也都不支持,早就警告過我不許跟她來往——」
「那你是因為你父親、她母親不同意,才不跟她來往的嗎?實際上你是想來往的?」
陳鶴宇哭笑不得,這問題也太刁鑽了吧?
他彎下腰,一手穿過她膝蓋窩,一手摟住肩膀,把她橫抱起來,「我只想娶你,只想要你,嗯?明白?」
梅端嚇了一跳,小聲尖叫起來,嬌嗔道:「你快放我下來!」
「休想!」陳鶴宇抱著她往內室走去,一腳踹開門,「先服侍我沐浴吧,省得你沒事做就胡思亂想!」
良久,梅端紅著臉出來,一邊擦擦微濕的發尾,解開隨身帶著的包袱,取過一件外裙,背過身換了。
剛整理妥當,陳鶴宇一臉饕足的從內室出來,只披著一件中衣,緊實的腹肌露在外面,他一邊擦頭髮一邊坐下來,滿臉壞笑看著小姑娘。
梅端氣的跺跺腳,「快把衣服穿好!」
「唔。」只管擦頭髮,並不動彈。
梅端走過去,一把奪過他的毛巾,給他擦頭髮,小聲說:「快點穿上啦,等下清弟回來了,該吃飯了。」
陳鶴宇笑著掩上衣襟,慢慢把衣服穿好。
天熱,他只穿了一件交領道袍,是梅端這次帶來的,棉麻紗制,只在袖口領口有些許花紋,非常涼快。
等他把衣裳穿好,梅端也給他綰好髮髻了。
「走吧,出去找他們吃飯。」陳鶴宇說道:「這倆人還挺有眼色,這麼晚不回來。」
說完就吃吃笑起來,兩情相悅真的是生活最美好的樣子。
梅端微紅著臉,「等我收拾一下內室。」
陳鶴宇一把拉住她,「這裡有僕婦收拾,哪用你動手?」
梅端白他一眼,推開他的手,「哎呀,怎麼好叫人進去的——」
說著就跑進去收拾了。
陳鶴宇想了想,嘿嘿笑起來。
倆人走出包房,已經是午後了,劉起雲已經吃了午飯正在包房呼呼大睡,補充體力。
陳鶴宇帶著梅端四處走走,齊雲社並不只是蹴鞠,還有打馬球,投壺,捶丸等等各項活動,有很多是適合女子玩樂的。
「這邊也有專門教女子遊戲的人,都是些孔武有力的婦人。」陳鶴宇一一指點給她看,「等日後咱們成親了,我也給你請個女師傅,專門教你玩。」
「好!我看剛才那個場地,女子也玩蹴鞠呢。」梅端到底年紀小,喜歡玩,說著說著就躍躍欲試,撒嬌的搖了搖他胳膊,「我也想學~」
「小事一樁!」陳鶴宇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你在家也跟清弟學一學騎馬,將來帶你打馬球,那個也很有意思。」
梅端笑著,剛要說好,忽然望著前方,站立不走了。
陳鶴宇覺察到異樣,轉頭一看,喬婭娘帶著幾個貴女站在庭院拐角看著他們,一臉震驚的神色。
他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拉著梅端繼續向前走,就當沒看見吧,該說的也都說過了。
喬婭娘見他對自己熟視無睹,心裡又氣憤又難過,也不知道梅端怎麼就把他迷暈了的?自己無論身材樣貌家世,哪裡不如她?
旁邊的幾個貴女知道她和陳鶴宇的糾葛,都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等兩個人剛要走過去的時候,喬婭娘忽然發現梅端的裙子換成了鵝黃色!
不,剛才在球場還是紫色的,她看的十分清楚!
難道他們,他們已經... ...
喬婭娘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怪不得了,人家肯放下身段伺候男人,當然會把他迷住了!
想到陳鶴宇和那個小妖精剛才就在包房裡親親我我,她怒火上頭,再也忍不住了。
「先奸後娶的小賤人!」
她已經口不擇言,把心裡所想直接罵了出來,氣急敗壞的上前一步拉扯住梅端的衣服,力氣之大,把她拽了個趔趄。
陳鶴宇覺察到她靠近,趕緊一把抱住梅端才沒摔倒。
不禁狠狠瞪了喬婭娘一眼,這個人太過分了!
「閉上你的嘴!!別仗著自己是縣主就胡說八道!」
男人的口吻越發冰冷,那眼裡仿佛有刀子似的,喬婭娘身子微微抖著,舉手指著梅端,「你們,你們有苟且——」
「喬婭娘!」陳鶴宇喝斷她的話,一步一步靠近她,狠聲說:「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不要再來擾我!更不要去惹她,否則,你是知道我的。」
說罷,拉著兩眼淚盈盈的梅端往前走,他目視前方,低聲說:「對不起,是我孟浪了。」
對,是他太孟浪了。
陷入情愛的男女,總是恨不得跟對方黏在一起,免不了親親我我。
但是這並不是現代,他確實不該這樣做,雖然他們還沒有突破最後一道防線,說出去會讓梅端名聲盡毀。
哪怕大華朝民風開放,女子拋頭露面做生意、也可以跟未婚夫出門,但是總有些限度的,比如方才他們在包房裡做的事就有些逾矩了。
雖說是情難自禁,但這樣會讓梅端背負上「浪蕩不貞」的名聲,以至於梅端剛才都沒有立場還口,想想他就很自責。
他停下腳步,不管背後那些人詫異打量的目光,雙手給梅端抹抹眼淚,把她圈進懷裡,「明天就去你家提親,咱們快些走三書六聘的手續,年底之前就把你娶進門,好不好?」
這時代講究規矩的人家,三書六聘的手續就得走個一兩年,他可等不及那麼久!
梅端笑笑還沒答話,喬婭娘先尖叫起來,「你們!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