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嫌犯

    陳鶴宇看看他的絡腮鬍,既然趙山宗不想承認自己是王爺,他也懶得對著皇族點頭哈腰。

    「趙大人,您又在喬裝辦案?」陳鶴宇轉移話題,這小子不會偷看到剛才那一幕吧。

    嚴格來說,喬婭娘還得叫趙山宗一聲小表舅。

    「噓,噓。」趙山宗賊眉鼠眼的四處看看,擺擺手,「嘿嘿,瞎溜達。倒是陳五爺您挺忙呀?」

    得,這是瞧完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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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鶴宇真誠的說:「一點也不忙,什麼事兒也沒有。」 ✩

    「哎,胡說,你剛才不是跟婭——丫頭,一個丫頭說話呢?」趙山宗一急就說禿嚕嘴,趕緊兜回來。

    沖陳鶴宇聳聳眉毛,「那丫頭還挺……漂亮?你們,嗯?」你小子識相點,倒是接話茬啊,瞅把我急得。

    陳鶴宇冷眼看著他抖機靈,裝,你繼續裝。

    「趙大人,我實在是時間不夠用。您若是沒有什麼事兒,我就先行一步。」

    他沒心情滿足趙山宗的八卦之心,先走為妙。

    「怎麼,你在忙什麼,時日無多?」

    趙山宗有些鬱悶了,就算自己不是個王爺,也是個手握實權的大理寺官員,想巴結的人有的是。

    這個陳鶴宇怎麼就不上道呢?偏偏自己還覺得他破案有點天賦,想把他收為己用。

    陳鶴宇滿頭黑線,暗暗腹誹,你才時日無多!不會用成語就別說好嘛。

    「說起來慚愧,小弟準備參加八月初的院試。時間只有兩個月了,功課還差一大截子,不抓緊時間不行啊。」

    「嗨!就這麼點兒事啊,把你急得!」趙山宗一拍大腿,拉住他,「你別走,我給你介紹個夫子,報答你上次幫忙。」

    陳鶴宇奇怪,沒聽說十王爺喜好讀書啊,倒是聽說他很能打。

    心裡懷疑,嘴上卻不含糊,「承蒙趙大人看得起,不知是哪裡的學堂?」

    「不是學堂!是我家的一個幕僚,雖然只是舉子,卻十分有才,教你考個院試綽綽有餘!」

    舉子?他家裡有進士哥哥,梅家有進士夫子,還需要見一位舉子嗎?

    「嘖,你懂個屁!別看不起人家!」看穿了陳鶴宇的懷疑,趙山宗爆粗口,壓低嗓門說:「他爹多次負責科考出題。」

    陳鶴宇精神一抖,也是,別人家的舉子或許不行,能去十王爺府上做幕僚的舉子,那一定行!

    「這這這,小弟無才,怎麼敢麻煩你——」他嘴上推辭著,腳已經跟著人家走了。

    趙山宗嘿嘿笑著,「你先跟我辦點事兒!明天我叫劉雲起到你府上授課!」

    陳鶴宇停住腳步,警惕的問:「做甚?」

    「繼續追查那幾起案子!」趙山宗頭也不回,拽著他胳膊就走。

    「你怎麼還沒抓到人?」陳鶴宇翻著白眼兒,一陣鄙視,「受害者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

    趙山宗聽他拿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揶揄回來,哈哈大笑,「沒你幫忙,草還得長三茬!」

    陳鶴宇主僕二人,跟隨趙山宗來到街角一家腳店。

    趙山宗停下來買些滷味吃食,招呼陳鶴宇坐在門口的小木桌旁歇歇。

    陳鶴宇看了看,桌椅都是油膩膩的斑駁掉漆,無奈的說:「剛吃了早飯沒多久,我還不餓。」

    趙山宗不在意的坐下來,「這店裡的滷肉實在好吃,等會兒聞見香味兒你就餓了。」

    說著眼睛盯著隔壁藥店大堂張望。陳鶴宇順著他的眼光望過去,這個角度正好看見大堂櫃檯里,有個半老徐娘的婦人正在給客人包藥材。

    趙山宗看的目不轉睛。

    陳鶴宇 ???

    不是,王爺最多不過二十八九歲,怎麼口味這麼獨特,喜歡四十歲的成熟婦人?

    「不要胡思亂想!」趙山宗看都不看他,就好像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

    

    陳鶴宇笑嘻嘻的把店家切好的滷味盤子放在桌上。

    聞著果然香氣撲鼻,拿竹籤插了一塊鵝肉啃起來。

    邊啃邊說:「我不胡思亂想。你倒是說說,為什麼偷看人家?」

    他又伸頭看了看大堂,「那個坐診的像她夫君,你再這麼盯下去,仔細叫人家看見了,出來挖你眼珠子。」

    趙山宗也不用竹籤,掏出一塊兒皺巴巴的帕子,把手在帕子上蹭了蹭,抓起一根鴨翅膀就嚼。

    「我還就怕他不敢看我呢?越害怕,才容易露出馬腳。」

    陳鶴宇……

    好歹您也是個王爺,咱講究點兒行不?

    真想給你普及一下七步洗手法。

    他默默的撿著趙山宗沒碰到的滷味吃,小聲問,「他是嫌疑人?」

    「有可能。」趙山宗眼睛不離開大堂,「三個毫無關聯的女子,誰會同時跟她們認識?」

    「大夫。」陳鶴宇曲指敲敲桌面,「大夫只是最有可能,其實也可能是……裁縫?或者什麼別的賣女子物品的人。」

    趙山宗正色道:「陳兄弟果然聰慧,你分析的很對。不過在死者傷口處,留有一些證據是跟藥鋪有關的。」

    正說著,那半老徐娘走出鋪門,送一位熟客出來。

    只見她穿著一身玉色紗裙,胸前的高聳若隱若現,眉飛色舞,笑語晏晏,忽然隨手掐了那男熟客胳膊一把,眼風無限風流。

    她一抬頭,望見隔壁滷味鋪子門口,有個俊俏的白面郎君正看自己,霎時間春風滿面,衝著他含情脈脈的眨眨眼,扭噠扭噠的回去了。

    她跨進門檻的時候提了一下裙擺,露出來的正是一雙紅色繡花鞋。

    陳鶴宇看呆了,驚奇的張大了嘴,嘴裡的鴨骨頭啪嗒掉在桌上。

    趙山宗憋住笑,用胳膊肘戳戳他胸膛,調侃道:「老子來了三五八回,這女人至少也見過我兩三回。一個眼神兒不肯給我的,你一來立刻發騷了,哈哈。」

    陳鶴宇很無語,你叫我幫忙,合著是來獻身色誘的?

    秀水激動的湊過腦袋,難得見他這麼八卦,神秘兮兮的說:「我知道她!這女人綽號叫風二娘,風流的風,跟誰都能有一腿。裡面坐診的郭大夫是上門女婿——」

    陳鶴宇已經大概猜到了,問趙山宗打算怎麼辦?

    「這死小子最近聞得風聲緊張,怎麼也不肯出門了!」趙山宗收回目光,恨恨的啃著鴨脖子。

    「他總也不能天天殺人呀?」陳鶴宇啃著魚乾,想了想,「按他以前的作案頻率,隔1- 2個月就要動手,倒也快了。」

    「這種事還有固定的頻率?」秀水奇道,「他在這裡坐診也有二十年,以前並沒有聽說女子遇害。」

    「壓力、抑鬱、憤恨……積攢到一定程度,總有一天會爆發的。一旦行兇得手,又沒有被抓獲,興奮之下,還會繼續作案,挑戰警方。」

    警方?

    趙山宗和秀水聽的一頭霧水。

    「額,挑戰大理寺。」陳鶴宇趕緊描補,「總之就是,覺得我幹了壞事,但是你抓不到我的感覺很爽。」

    「混帳!」趙山宗罵道,「老子先把他抓回去審一審,十八般刑具過一遍,不怕他不認!」

    嘖嘖,屈打成招不是?

    陳鶴宇無奈,「他不出門,你找個女子引他出門不得了。」

    趙山宗挑挑眉毛,「釣魚?」

    「擺明了,他是因為痛恨自己的娘子風流,所以就仇視看起來風流的紅鞋女子。」陳鶴宇分析,「從勾欄院找個膽子大的女子,試試看?」

    趙山宗斜睇他一眼,「我就說,還是你有經驗。」

    陳鶴宇一摔竹籤,還能不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