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團哥

    出現在落桐居里的一歲多男孩,不用想就是庶長子團哥兒。

    他顧不上撿東西,先把小傢伙拉住了,「別走,怎麼一見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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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哥兒現在將將一歲半,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一直是楊氏養著。

    上個月楊氏沒了,暫時就讓他的生母秋桃姨娘帶著住在東跨院。

    不知道怎麼一個人跑到大門口來了? ✩

    看這孩子這麼怕他,想來原身也沒給過孩子什麼好臉色。

    陳鶴宇內心嘆息,捉住不斷往後縮的臭小子不放。

    急的團哥兒小臉兒都紅了,想哭不敢哭的樣子,看的十分可憐。

    他忍不住噗嗤一笑,一伸手就把他抱了起來,拋起來舉個高高,「臭小子!看見親爹還躲什麼!」

    嘶,不知不覺就帶入角色了?

    乍然被舉高,嚇得團哥兒尖叫一聲,如同受驚的小乳獸一般。

    陳鶴宇趕緊放下他摟在懷裡,輕拍,「別怕別拍,這不是帶你玩嗎?嗯?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

    團哥兒兩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小手兒指著地上,抽抽搭搭的說:「球,球~」

    陳鶴宇順著他的手一看,果然牆根兒的竹林邊上,扔著一個藤條編的小球,纏著彩帶,十分精緻。

    他走過去把球撿起來,遞給他,輕聲哄著,「原來團哥兒是想玩球啊,那么爹爹陪你一起玩好嗎?」

    「好!」團哥兒一下子就樂了,笑的眯著月牙眼,露出來小米牙。真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陳鶴宇放下他,說:「這樣,你站一頭,爹站另一頭,咱倆一起踢球,好不好?」

    他知道男孩天生對父親有一種崇拜感,兒童時期最好不要讓父愛缺席,對孩子的性格會有影響。

    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對他留下的孩子也有了責任感。

    團哥兒平時也沒什麼玩伴兒,小丫頭們帶他,總是不叫跑不叫跳的,怕磕壞了跟主子不好交代。

    現在有爹帶著玩,他興奮的小眼睛都放光,很認真的點頭表示他聽懂了!

    於是,陳鶴宇做個示範,輕輕把球踢給團哥兒。團哥兒也有樣學樣,抬起小腳丫對準球回踢過來。

    他力氣小,只踢回來一半。陳鶴宇就連聲叫好,鼓勵他再補一腳。小傢伙受到鼓舞,邁著小短腿兒跑的歡快。

    父子倆踢來踢去,院門口都是孩子快樂的笑聲。

    裡面的丫頭們聽到動靜,趕緊跑出來,看見主子們在踢球,旁邊還撒了一地的東西。

    不由的臉色一變,趕緊撿起來地上的東西,又去喚秋桃姨娘。

    等秋桃急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團哥兒已經跑的滿頭大汗,正撲向陳鶴宇的懷裡要抱抱呢。

    陳鶴宇心想,小孩子真是好哄,也或許是天然的血脈相連吧,帶他玩一會兒就知道粘著爹爹了。

    他本就喜歡孩子,一高興就把團哥兒又舉起來拋了一下,小傢伙這次是開心的咯咯笑起來,啊啊啊的尖叫。

    旁邊的秋桃和丫鬟們都看傻了眼,五爺什麼時候這麼喜歡孩子了?!

    他眼睛一向黏在丫頭身上啊?

    陳鶴宇... ...

    人有錯還不能改了是嗎?

    他不高興的摸摸鼻子,秋桃趕緊上前要接過團哥兒,「五爺累了,妾身來抱他吧。」

    

    團哥兒不要秋桃,摟著陳鶴宇的脖子不撒手。他一向跟著楊氏,對秋桃並不熟悉。

    看見秋桃的眼神黯淡下來,陳鶴宇又吐槽了一次這封建制度。

    主母無子,小妾無非就是傳宗接代的工具。生了也不能叫她娘,也不能給她養。

    他沒有辦法挑戰社會制度,也只能稍微製造些機會,讓他們母子倆親近些吧。

    於是,他溫聲哄著團哥兒,「團哥兒乖,你跑了一頭汗,叫姨娘帶去擦擦汗,換件衣服好不好?著涼生病,就得吃很苦很苦的藥。你要不要吃?」

    團哥兒歪著頭認真想了想,他短小的記憶中,還真是有過吃藥的經歷,腦袋就搖的撥浪鼓一樣,「不,不七!」

    奶聲奶氣!陳鶴宇笑出聲來,「好!我們團哥兒不七!那就乖乖去擦汗,換衣服吧。等換好了再找爹爹玩兒。」

    說著把他交給秋桃抱著,「你先帶孩子換衣服吧。」

    在秋桃期待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往書房去了。

    落桐居也有三進,第一進是書房,第二進是正房,第三進是丫鬟僕婦姨娘們的後罩房,還有兩個小跨院,東院給團哥兒住,西院給剛出生的元姐兒。

    他現在還拿不準該怎麼安置原主留下的這些妾室通房。

    原主兩個妾室,秋桃是楊氏的陪嫁丫鬟,本就是借腹生子,挑了個其貌不揚的丫頭,生了團哥兒以後,原主就沒去過她屋裡。

    還有一個叫玉瑩的,十分漂亮。原是個莊戶女,家裡窮,是外面的兄弟買來送他的。

    除了這倆姨娘,還有三個通房丫頭,一個賽一個漂亮。

    這讓現代單身狗陳鶴宇非常的挫敗... ...

    他雖然一直想找個情投意合的女朋友結婚生子,但是這賊老天突然給他安排了一群... ...他還怪不能接受的。

    從男人的本心來說,這種事,只要不是犯罪,當然是入鄉隨俗、多多益善嘛!

    啊呸,他立刻開始唾棄自己!這樣跟原身那個色胚有什麼區別?

    男子漢大丈夫,應該先想怎麼成就事業!

    活脫脫一個米蟲,還想用老爹的錢養那麼多小妾?

    等以後老爹指不上了,拿什麼養?他靠老爹花天酒地,那他兒子以後靠誰?

    不行不行,太墮落了!剛穿過來一個月而已,怎麼就被同化了?

    陳鶴宇擺擺腦袋,當務之急有幾件事要辦。

    第一是了結外面的債務,堅決不能再有人找上門。人要臉樹要皮,他可沒有原主那麼厚的臉皮子。就算再難,名聲也得一步一步挽回。

    第二是給那些通房小妾找個好人家,既然自己無意接手,又何必叫人家耽誤青春?

    第三嘛,就是得整頓自己的內院,楊氏才沒了一個月,團哥兒就能自己跑到大門口來!

    要不是自己和他玩鬧出動靜,怕是丫頭們還不出來呢。這都鬆散成什麼樣了?

    想好了這些事,陳鶴宇懶懶散散往羅漢床一躺,打算再歇個午覺。

    這個月他都是癱在床上度過的,讓人伺候吃喝拉撒,不知不覺骨頭都懶了。

    有了銀子,又有了侯爺可以出門的口令,從明天開始,他要把原身辦的那些糟心事一件一件解決掉!

    然而天不從人願,茯苓在外面敲門,「秋桃姨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