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打算在那整個活兒,賺點小錢花花!」
趙山宗十分雞賊,含含糊糊說了一句。
畢竟有王保這個外人在。
華武帝. .
你不應該先申請兩個指標,把你的兒子們弄進去讀書嗎?
面對皇兄刀剮一樣鄙視的目光,趙山宗欲言又止,「您得理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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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個男人,都能理解他藏私房錢的心情。
他斜睇了王保一眼,就算是半個男人也能理解。
宦官別看沒後代,摟錢摟的更狠呢。
王保被他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為什麼王爺的目光隱隱帶著一絲憐憫?
華武帝呲了呲牙,從牙縫擠出來一個字,「滾!」
「好咧~ 」
趙山宗事情辦妥,仿佛看到一堆堆小元寶在沖自己招手,高高興興的走了。
自始至終沒有想起來,他的兒子們可以申請去大華書院讀書的事。
陳鶴宇得了准信兒,立刻拿出錢叫陳勝去跑買地的事。
一間麵館營運上了軌道,平日裡有秋山夫婦和掌柜的打理足夠。
哦對了,上個月底秋山和李娘子終於成了眷屬。
兩人恩愛甜蜜的勁頭叫陳鶴宇看了頭皮發麻,想必小秋山很快就要弄出來。
長興侯跟著老五拿出一萬兩銀子,爺倆一起買地建房。
他想了想老大、老三不在家也就算了,這事還是告訴老四一聲。
畢竟他往後要在那邊任教,有些地產更方便。
誰知道把老四叫出來說出了半天,他跟沒聽懂一樣,「爹,要不我回去問問娘子吧?」
長興侯. .
你爹就在你眼前,都做不了你的主?
他飛快瞥了陳四郎一眼,藏著滿滿的嫌棄,「牝雞司晨!家裡的事還有你能拿主意的不?」
陳四郎老老實實的想了想,回答道:「我只管讀書,這樣商業經濟的小事我懶得管,都是她拿主意。」
長興侯. .
陳鶴宇忍不住心裡的好奇,「四哥,小事她拿主意,大事是你拿主意嗎?」
陳四郎斬釘截鐵的說:「我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家裡大事當然是我做主!」
長興侯、陳鶴宇對視一眼,剛要拍手叫好——
「只不過,我們成親以來還沒有遇到過大事!」陳四郎補充道。
陳鶴宇. .
「老四,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
長興侯氣的閉了閉眼,開始胡思亂想。
堂堂男子漢,怎能不如個女人?
想到老四隻有張氏一個女人,生了一兒一女後,時隔多年沒有產育。
該不是閨房裡雄風不振——
他凝視著陳四郎,眼神複雜,遲疑著說道:「要不要爹找人給你開些補藥?」
陳四郎讀書人聽不得這些,臊的一個趔趄差點兒跌倒,望著老爹哀嚎,「爹——」
爹,求求你婉轉一點吧,你這樣直接讓人沒法兒活啊!
陳鶴宇憋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忍得好辛苦。
長興侯脫口說出這樣的話,回過味也有些臉紅。
咳咳,兒子們該不會覺得他時常吃補藥吧?
一轉頭見老五笑的正歡,立刻兜頭一巴掌,罵道:「看著兄弟受苦,你也不說給他想想辦法!還有沒有手足之情?」
陳鶴宇. .
他有幾個膽子,敢去打聽哥哥嫂子們的魚水之事?
您根本就是手痒痒想揍我吧?
真是人在家裡坐,鍋從天上來。
「咳,你明天去大理寺上值的時候,到大牢去找老王,叫他寫個方子出來給老四吃吃。」
長興侯手指頭敲敲桌板,琢磨了一會兒,「他人出不來,寫個方子總可以的吧?」
陳鶴宇:「我不去!」
這是什麼事兒啊,要讓大理寺兄弟們知道了,還以為是我要吃補藥呢。
陳四郎:「我不吃!」
這是什麼事兒啊,就這麼沒轍沒攔的給我開補藥吃?
兄弟倆出乎意料的齊聲反抗。
「你愛吃不吃!!」
長興侯生氣的說:「反正買地建房的事,你得參一股!」
你倆這么正義拒絕,顯得老子多麼不正經似的。
最終,還是陳四郎先回了一趟自家院裡,很快拿出來五千兩。 🄲
「我娘子說,她一介婦人不懂外面的事,但是既然父親和五弟都看好的事,想來是不錯的。」
長興侯閉了閉眼,認命了。
我兒子確認不如個婦人。
看他這幅不開心的樣子,陳鶴宇趕緊討好道:「爹,月生又出了新的話本子,您要不要來一本看看?」
長興侯. .
事情說定後,長興侯就帶著陳勝頻繁出城看地、買地,力爭又快又低調的把事情辦妥。
陳鶴宇照舊都要去大理寺當值,除了王院正依然關在大牢里之外,近來沒發生什麼像樣的案子。
他每天都在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都是趙山宗覺得沒挑戰不願意接受的事。
什麼老李家的媳婦又被老王偷一回啦;
老錢家的雞走到鄰居家被扣住不還啦;
老孫家蓋房子往隔壁多拱了兩寸地方啦. .
日子晃晃悠悠進了臘月,陳家買下的四百畝地,已經挑著能建房的地方動工了,明年春末將會有幾百間小院落成。
臘月二十三,長興侯收到了陳三郎從西北運送回來的年貨,陳四郎也收到了大華學堂的聘書。
陳大郎從山東回來以後,一心念著要放外任,他這次考績評了個優,升遷終於有了消息。
臨州知州,從五品,已經算的上中品的官員。
想到年後大郎、四郎都要離開家,長興侯難免怏怏不快。
他是個喜歡熱鬧的人,最怕離別。
兒子們都有了好前途,對外可以腆著臉說一聲「祖宗積德、孩子爭氣」,對內還得多謝為自家打點說情的人。
有銀子得會花,不能缺了禮數。
這天早起擬好禮單,叫李管家依照單子挨家挨戶去送禮,梅閣老家尤其厚重。
聽說他新納的小姨娘有喜了,也算是好事一樁,得出一份賀禮。
年底偷雞摸狗的事格外多,畢竟小賊也得過年。
再加上大理寺馬上要封印,陳鶴宇大事小事不斷,忙的不可開交。
讓他欣慰的是,司貴妃一案終於有了了結:假孕爭寵,順便除掉不肯站隊的王院正。
接著,再換上自己人做華武帝的御用太醫,以便隨時知道聖上的健康狀況。
這次不只是司貴妃,連司大人一家都參與進來. .正好一鍋端了。
不說華武帝除掉心腹大患有多麼痛快,只說王院正終於可以趕回家過年,激動的老淚縱橫。
在牢里三個月,他整整瘦了三十斤啊!
活活兒的從胖彌勒佛瘦成了濟公!
「老五,這些日子多謝你的關照。那個,那個什麼,先把你家的燒豬頭給我來兩隻,我吃了再走。」
王院正饞蟲發作,覺得自己必須大補一番。
「早就準備好了,叫您提回家去安安穩穩的吃。」
陳鶴宇笑著把兩個大食盒遞給王家的管事。
「好孩子,過幾天你娘子該生了吧?我記著呢!」
王院正疾步如飛,恨不得立刻回家見到老妻,哭訴一番蹲大牢還得搓麻繩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