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一聽大喜,侯爺果然是侯爺!
不管誰中狀元,咱都能賺大錢!
要不說人家能掌管這麼大一個家族呢,就是會高瞻遠矚!
他嘴裡答應著,一溜煙兒跑去打掃祠堂,準備祭祖。
陳鶴宇過來找老爹商議請客的事,正看到李管家一溜煙兒跑掉,奇怪的問道:「爹,老李怎麼了?跑的跟個兔子似的。」
「沒事兒,我叫他開祠堂祭祖,今天必須把你中舉的好消息告訴祖宗。」
長興侯笑眯眯的,兩隻手搓了搓,語重心長的說:「老五,你往後就是正經科考的官身,可不能再胡鬧,要顧慮自己的名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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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爹,劉起雲此番中舉是幸事,您別心疼下注的一千兩銀子——」
「呸!你說哪裡的話?老子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沒有劉起雲的幫忙,你還考院試呢,鄉試的門都進不去!如今你中了舉人,他是你的大恩人!」
長興侯傲嬌的瞪了兒子一眼,心想這個見識短淺的臭小子,也太小看你爹了!
等過幾天,老子把賭注的錢拿回來,嚇死你小子。
兩日後,大理寺休沐。
神情寂寥的秦風坐在北苑的大梧桐樹下。
聽說陳五今天要大擺宴席慶祝,他特意隨著王爺送了一份賀禮。
自從牢獄裡被陳五撈出來之後,他就把他當成自家兄弟。
兄弟有了喜事,還沒找自己喝頓酒... ...
他心情不佳的望著院子裡的一個角落。
那隻胖犬躺的舒舒服服,絲毫不知世間憂愁為何事,正吐著舌頭哈氣,覺察到秦風看它,還扭過頭來汪汪兩聲。
仿佛是嘲笑他像婦人一般多愁善感?
秦風皺了皺鼻子,算了,他不和一隻狗計較!
好歹是自己一手養大的,還能架鍋吃狗肉不成?
胖犬大俠忽然警惕的支棱著耳朵,起身衝著大門口狂叫兩聲。
門吱嘎一聲開了,是陳鶴宇笑嘻嘻的走進來。
秦風趕緊低下頭揪地上的野草,嘴裡嘀咕著,「王彪這廝什麼事都懶得做!草都長這麼長了,也沒見來鋤掉!」
陳鶴宇走過去,一把拉住秦風的胳膊,「風,我叫了幾個兄弟在我府上喝酒,你也一起去。」
秦風低著頭,無聲的笑著應了,「哎!」
太平坊郭六郎茶坊是新近開業的花茶坊,裡面的小娘子個個能彈會唱,名頭很盛。
跟大理寺所在的大街僅隔兩個路口,附近街區衙門林立,達官貴人們散值後來這裡歇息放鬆很是方便。
秦風跟著陳鶴宇一路前行,心裡有些忐忑。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來青樓,消費。
以前抓捕犯人不算數。
以前跟弟兄們瞎混的時候,也聽過些葷話,知道些男女之事。
但是畢竟沒有親自體驗過,心中難免沒底。
這狗官不是要帶大家聚眾嫖妓吧……
陳鶴宇跟大堂的龜公打個招呼,帶著秦風進了一間包房。
裡面赫然坐著大理寺的幾位同僚,孫錄事、王彪、李興、隔壁部門的章錄事、辛主簿等等,竟然還有白髮蒼蒼的老方大人!
大家都穿著便服,一個個興奮的小臉放光。
雖然大華朝民風開放,但混勾欄瓦舍到底也不是什麼長臉的事。
難得玉樹臨風,風光霽月的陳大人這麼知情識趣,包下場子請大家吃。
在家裡的婆娘們面前說的理直氣壯,畢竟是同僚中舉請客的大事,他們不好不來。
陳鶴宇坐到主位,打個呼哨把老鴇子叫進來,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不羈,指著眾位兄弟們說:「酒菜挑著好的上,其餘的咳咳,讓他們自己選,都記在我帳上,今天不醉不休——」
眾人嗷了一嗓子歡呼起來,紛紛稱讚陳大人真夠意思。
老鴇子上下打量他幾眼,目光如刀。
在風月場上混跡了幾十年,她一眼看出做東的這位爺衣袍布料考究,不是一般庸俗富戶,油水頗豐。
「我們這的姑娘們嫵媚溫柔,各個兒嗓子婉轉如鶯蹄,都彈得一手好琵琶,包管叫你們酥了骨頭... ...」
眾同僚一臉期待。
「這位小郎君,您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老鴇子殷勤的給陳鶴宇倒上一盞茶,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只要他說一聲來幾個年輕漂亮的,立刻就把樓里最會刮男人錢的小蹄子們叫出來。
「你們這裡年紀最大的姑娘是誰?」
老鴇子... ...
眾同僚... ...
「呃,年紀最大的是夏香香。」
老鴇子有些躊躇,心想她的年齡都可以當你娘了。
「就叫她來唱幾個曲兒,曲目越風騷越好,我兄弟們愛聽。」
陳鶴宇摸出一錠銀子遞給她,「速速準備酒菜,我們等著哪。」
點年紀最大的,還只點一個。
眾同僚臉色灰白,心裡咒罵著白特麼來了,互相使眼色看誰能忍不住提醒陳大人一句:來都來了,是吧?
老鴇子臉色一僵,不死心的問道:「眾位大爺就點這一個?」
「嘶,她一個人唱,我們的耳朵不能一起聽?」
陳鶴宇不解,這種事還得1v1?
「呃,我是說,總得有個端茶倒水的不是?」
老鴇子臉色僵硬,你們這麼多人出來玩,只是純潔的聽唱曲兒不成?
陳鶴宇轉頭數了一下男人們的數量,開口道:「嗯,是少了些。」
精神頹敗的男人們立刻支棱起來,看著陳鶴宇的雙眼放光。
「還有歲數大的話,再來兩個吧。」
眾同僚... ...
陳五你特麼的讓我們說什麼好?
老鴇子先有些晦氣,後來想明白了眼前一亮。
世人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往日歲數大的花娘都是白坐著賣不上價。
沒想到這位爺獨好兒這一口,一下子推銷出去好幾個,妙啊。
有錢人哪能沒點兒特殊癖好?
「好咧,馬上就給您備齊!」
老鴇興高采烈地走了。
北苑的幾個同僚不好說什麼,畢竟都不願意冠以好色的名聲,傳到趙山宗耳朵里。
章錄事第一個不幹了,把手裡的茶盞一扔,戲謔的問道:「好你個陳老五,不誠心請客不是?弟兄們眼巴巴的跟著你來玩,你你你——」
陳鶴宇無奈的笑笑,答道:「我做東的先點了飯菜曲目,大家吃飽喝足後愛幹啥幹啥,兄弟還能攔著不成?」
他自己不喜歡這種場所,架不住人家喜歡呀。
要不是章錄事他們擠兌起鬨,非要來這裡慶祝,他肯定是不會來的。
人與人相處的原則是學會求同存異,他不會不識相的去講大道理、妄圖改變別人的生活習慣。
更何況,勾欄瓦舍本就是官府允許的存在。
他即便是看不慣,還能給人家剷平不成。
章錄事一品就明白了其中關竅,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陳鶴宇問:「你後院那個學的一手好御夫術,聽說你不僅不來勾欄院,連妾室屋裡都不去了?」
此言一出,眾人更起鬨起來,紛紛要他承認懼內怕老婆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