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懲罰

    秋山恍然大悟,趕忙一個妖嬈的側身翻起,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雙膝跪地請罪。

    「是小的心急了!您別聽我胡言亂語。要不,要不您打發燕媽媽過去幫忙說和說和吧,問問雪娘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放你的屁!以前後宅無人照管,自然是燕媽媽暫時管著你們這群猴崽子,一個個的慣得毫無規矩!」

    「如今咱家有了夫人,這些事當然是要她來管!你先回去吧,把預售卡的事辦好。等過了年,先給秀水辦了婚事,再請夫人去操辦你和雪娘的事。」

    「上次告訴你準備的滷肉提盒,做好了嗎?明天我叫黃豆去送禮單,這兩天務必按照地址送過去!」

    每逢年節,店裡都會推出「滷肉禮盒」,方便人們買來串門走親戚。

    有醬香和麻辣兩種口味分類,每盒四個品種,有單一口味,也有混合口味。

    陳鶴宇叫秋山準備了百十來份,從他的兩位夫子到數位同僚,乃至家裡的親戚,都要送到,略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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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山應了一聲兒,爬起來戴上帽子,歡天喜地的走了。

    梅端聽得他走,撩開門帘出來,笑著挑了挑眉毛,露出兩個梨渦。

    「我算是知道,五爺為什麼花銷大,攢不下錢了!」

    陳鶴宇捂住臉,背過身去,低聲說道:「真不是夫人想的那樣。」

    「哼。」梅端放下帘子,轉身回臥房去了。

    這一夜,陳鶴宇是扒著床沿兒度過的。

    他看看梅端的後腦勺,又看看橫在兩人之間的枕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決定要讓秋山這小子多打半年光棍兒。

    好在梅端也只是表表醋意,並不是真要拿過去的事吵架。

    第二天她照舊早起,使喚小廚房燉了肉粥、蒸了包子,一切準備妥當,又來服侍陳鶴宇更衣洗漱。

    陳鶴宇笑嘻嘻的擰了擰她的小臉蛋,扳著她的肩膀,噘著嘴硬是湊過去——

    覺察到她的抗拒,陳鶴宇停止動作,雙手從肩膀滑落到腰間,摁住她的纖腰,與她嬌軟的身體緊密相貼。

    兩人之間只有呼吸的雜亂,沉默了數息。


    ... ...

    昏燈燭火,美人在懷。

    陳鶴宇閉上雙眼,內心的自制力幾乎崩潰。

    當真是受不住她這樣。

    良久,她歪著頭靠在他的肩側,在他耳邊噴出微濕的氣息,用軟綿綿的口吻說道:

    「夫君... ...你說過以後只要我一個人服侍... ...不能反悔哦。否則的話——」

    嬌柔似水,懇求滿滿,是她夜裡服軟的時候才會有的腔調。

    陳鶴宇咬緊後槽牙,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一聲「唔。」

    然後推開她,狼狽的衝進了洗漱間。

    老趙說了今天早晨開會,不許遲到。

    陳鶴宇覺得很悲催,不管前世今生,他都是妥妥的打卡上班狗哇。

    又是披星戴月的一天。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六,是去赴宴的日子。

    陳鶴宇帶著梅端,在長興侯眼巴巴的羨慕中,倉惶打馬出城。

    連日大雪,昨日終於天清氣朗,路上積雪化了不少。

    雖有泥濘,但是馬車通行尚為順暢,陳氏夫妻趕在巳時末到了溫泉山莊。

    王府上的小廝和婢女已經在門口笑臉相迎,帶他們繞過山莊的大路,避開正在營業的區域,來到了王妃用來待客的院子。

    這個院子三跨七進,地方十分開闊。

    他們被安排在最後一排靠西的小院,梅端抬頭看了一眼匾額,寫著「清泉居十號院」三個字。

    她心裡暗暗吐槽,也不知道誰想出來這種看起來很沒文化的排序方式,倒是讓人對這裡的格局一目了然。

    

    「很沒文化」的陳鶴宇面色冷靜,看都不看她一眼,率先抬腳邁了進去。

    自從那天晚上,梅端因為吃醋跟他劃界限以後,陳鶴宇就擺出來這幅鬼樣子。

    今天來時路上,無論梅端怎麼威逼利誘,他都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她抱他,他就推開。

    她硬是吻他,他就暗暗的受著。

    這狗男人,真是——

    梅端氣得坐到旁邊不理他了,把手絹蓋在臉上不吭聲,沒一會兒就開始打瞌睡。

    旁邊的人嘆了口氣,扶住她左右搖晃的小腦袋,拉過她的身子圈在懷中。

    背後是夫君溫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沉水香,梅端迷迷糊糊中覺得極為安心,一直睡到了下馬車。

    被夫君冷聲叫醒,她趕緊揉揉眼睛坐正,只來得及看到下車那人的後腦勺。

    不理就不理!

    梅端心裡哼哼,好奇的打量著溫泉山莊的環境。

    她們住的這個院落布局十分小巧精緻,正房三間相通,僅以博古架隔開。

    西側做了臥房,東側是個娛樂的場所,擺著些投壺、棋牌類的小玩意。

    正中大廳的屏風後面,通往後院。

    高高的木製圍欄嚴絲合縫,角落裡種著兩棵合歡花樹,正中一個圓形的溫泉池,散發著氤氳的白色霧氣。

    梅端一看就喜歡了。

    前院左右各一間廂房,秀水帶著侯府的護院王忠住了東邊,花鈴兒和柳條兒住了西邊。

    梅端歡快的在院子前後轉了一圈,回屋見到陳鶴宇正在整理行李。

    再生氣也沒有讓夫君做這些事的道理,她悄聲靠近,拿過他手裡的東西一一擺放起來。

    陳鶴宇見她接手,立刻避開,絲毫不跟她眼神兒接觸。

    他走到榻前的一把奇怪的椅子上面,推了推,蹲下來研究起來。

    「既然都一起出來玩了,你當真打算不理我嗎?」梅端忿忿的問道。

    陳鶴宇坐到那把長椅上晃了晃,頭都沒抬,「沒有不理你。」

    我還摟了你一路來著。

    梅端氣得不想理他,「你看,我問幾句,你才答一句。」

    「那天晚上,不是你叫我別理你嗎?」

    梅端聽得一噎,心裡漫起一股內疚,仍然梗著脖子不肯服軟,「我那不是生氣麼... ...」

    任何女子,聽到夫君的風流過往,都會不舒服吧?

    陳鶴宇思忖半晌,輕哂一聲自嘲,「你認識我的時候,就知道過去的我是什麼樣子了。」

    梅端坐在榻上,低著頭沒有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端兒,過去很重要,但是沒有今天重要,更沒有將來重要。」

    陳鶴宇走到她身邊,雙手搭在她的肩頭,俯視著她的眼睛。

    認真的說:「你既然肯答應嫁我,必定是能接受我的過去。那我們就往前看,看我能不能兌現對你一心一意的諾言。」

    又補了一句,「總是翻舊帳,絲毫沒有意義,你永遠不會開心的。」

    梅端低著頭不肯抬起來,「我知道... ...但是總是控制不住自己——」

    「那是因為你喜歡我呀。」

    陳鶴宇笑起來,要是絲毫不吃醋,那反而是不在乎的表現。

    「夫妻之間要互相信任,你得相信我,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她抱起來,放到旁邊那把古怪的椅子上。

    梅端冷不防陷入一個凹地,臀腿卻搭在上面,嚇得小聲兒叫了一聲。

    「這是做什麼的?」她驚恐的問道。

    「今晚讓你試試就知道了... ...總是亂吃醋,得懲罰你一番。」

    他回答的無恥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