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聞其詳。」
陳鶴宇心裡暗暗想,這個不用您提醒,我也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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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根本不奢想能一下子買到大片的田地,只能衝著小片兒下手。
「即便是有賣的,也會天價。但是有一個渠道可能會有價格便宜的,那就是——」
錢瑛看了看周圍,壓低嗓門,「抄家罰沒的田產。」
陳鶴宇一想,還真是,貌似在電視劇里見過這種場景。
但是當時他也無從考證情況是否真實,只是當個娛樂看看就過。
類比一下,這是不是跟現代的法拍房有點兒一個意思?
「這種田地,在哪裡打聽得到?」
便宜的房產地產,在古代應該也是有人爭破頭,搶著要吧?
「四品以下的官員查抄,多是刑部、大理寺、順天府衙門來執行,四品以上的朝廷會有欽差大人下來執行。」
錢瑛給他掃盲,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
「上京城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麼多現銀的,就算是有,當官之人也不敢張洋外露,所以價格昂貴的田莊還真不一定有人敢出面買,說不好能有個撿漏的價格。」
陳鶴宇一聽還有大理寺的事兒就精神了,這不是他以後的工作單位嗎?
這個可以有,多打聽一些信息,近水樓台先得月嘛。
想想也是,但凡是經濟繁華的朝代,隨著人口數量劇增,京城的房價地價都是讓人仰望。
聽說北宋歷史上的蘇轍,一直到晚年才斥巨資在汴京買了一所普通住宅,結束了租房生涯。
陳鶴宇目前所處的時代也差不多了,朝廷並沒有重農抑商,所以大量人口湧入城市,上京城的田產宅院都不是一般人家能隨意肖想的。
比如周華亭家,即便祖輩、父輩都在朝為官,但是從經濟上來說卻並不富裕。
但是在上京城走著,沒有人敢小瞧他家,還能跟侯府聯姻,為什麼呢?
因為這時代特別重視文人,周家往上數三代都是進士及第,妥妥的書香門第。
周父當年殿試出盡風頭,是才貌雙修的探花郎啊。
要不然長興侯肯把把女兒嫁給他家?
只不過周家幾代人男丁都困難,到了周華亭這一代竟然只有一根獨苗,不知不覺把他養廢了。
只有長興侯這樣的老勳爵人家,多少還留些家底兒罷了。
話說這次他給兒子們分銀子,自己又添進去四萬,一下子分出去十萬兩,估計老底兒也沒多少了吧。
陳鶴宇暗想,等他賺了錢,第一個要給老爹封紅包。
眼下也不廢話,感謝錢瑛給他出了個好主意。
又約好了明日先去城南三十里地柳樹莊,陳鶴宇就拜別錢瑛,打道回府。
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擺爛的日子過慣了,就越發的想擺爛。
一旦賺了點錢,就更加有賺錢的欲望,看見什麼都想要琢磨一下是不是有商機。
陳鶴宇現在除了買地種植番椒、大棚菜,還想深入了解一下上京城的川菜館子。
沒錯兒,雖然確確實實沒有辣椒,但上京城居然已經有了川菜這個菜系。
不過他們沒有辣椒,用的是川椒,是花椒的一種,青黑色,口味麻辣,吃起來是一種濃郁的辛香。
如果加上他養殖的番椒是不是如虎添翼?
但是番椒一旦作為調料流傳出去,人人皆可再種植,就不會是他的獨家秘方了。
怎麼保證壟斷,哪怕是短時間的壟斷叫他大賺一筆,還得費些心思。
主僕倆順路又去了一趟落英巷的「一間麵館」,裝修已經開工,秋山每日在那邊盯著工匠。
這次見到他,乾脆請示說要住在這邊,等完工了再回去。
陳鶴宇看看這廝一副賊眉鼠眼躍躍欲試的表情,眼睛瞟了一下正在後院廚房嘗試新式滷肉的李娘子。
「山啊,我跟你說——」
他想說,人家李娘子去年新寡,當下也未必有這個心情,你別殷勤過頭弄巧成拙了。
開了個頭兒就又說不下去了,男女感情之事,最是無常。
自己對梅端,何嘗不是一頭扎了進去?
還是別多事,讓這情竇初開的愣頭青自己去摸索吧。
囑咐他幾句正事就好。
諸事順利,一路上陳鶴宇都興致高昂。
路過點心鋪子,豪氣的大手一揮,叫人包了十幾包各色點心,家裡人多,分分也就沒了。
聽說二哥的幾個孩子,前幾個月經常挨揍?
可憐見的,也該哄哄。
回到了侯府,他叫茯苓把點心給祖母、長興侯、侯夫人以及各房都送過去一份。
自己則拎著兩包蘇姨娘愛吃的,親自送到北小院。
馬上到吃晚飯的時候,還可以順便陪她吃一頓飯。
蘇姨娘正在廊下做針線,看樣子是一件小娃娃的肚兜兒。
她看見陳鶴宇提著點心進來先就笑了,「後晌忙著去看地,還有空逛點心鋪子?」
「順路而已。」
陳鶴宇挨著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來,關切的說:「天色已晚,姨娘就別做針線了,這太費眼睛。現在又沒有眼鏡可以配,若是看不清東西,多麼不方便。」
「眼鏡是什麼東西?」蘇姨娘咬斷最後一根線,「你總是說些奇怪的詞兒,都從哪裡學的?」
「哼,一天天的,勾欄茶舍到處閒逛,光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不就學的稀奇古怪!」
陳鶴宇還沒有回答,就聽到長興侯在屋裡,大著嗓門兒接話茬兒。
他嚇了一跳,對著蘇姨娘指了指房內,無聲的張口問:「怎麼在這?」
蘇姨娘笑著,也無聲的回答:「喝多了,睡了一下午。」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的什麼眼鏡,是個透明的琉璃片子吧?」
長興侯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掀起竹簾走出來。
陳鶴宇趕緊起身給老爹讓座,由衷的誇獎說「可以啊老爹,您知道的可真是不少!」
長興侯得意的坐下,一副老子當然比兒子懂得多的樣子。
陳鶴宇也真是納悶兒了,現在雖有海運通商,但是因為實力不夠,還不算盛行。
不過,市面上已經有少量的玻璃製品,十分珍貴罕見。
可沒聽說過有人可以「配眼鏡」的,老爹從哪兒看到的?
還沒等他問,就聽長興侯就得意洋洋的對蘇姨娘說:「我跟你說,那個眼鏡就是一個圓形的琉璃片片,有個把手兒。拿著那個玩意兒對準東西瞧,瞧的特別清楚!」
蘇姨娘自然沒見過這種東西,驚訝的說:「竟然還有這樣的東西?那書瞎子用起來豈不是很方便?侯爺您真是見多識廣啊!」
「那是自然!我在花茶舍里聽說—— 咳,聽說對著日頭照,還能點著火呢。」
「啊呀,那要是在日頭底下看書,可不要把書燒著了?」
「你笨呀,不能坐到樹蔭兒底下看?」
陳鶴宇... ...
明白了。
放大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