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他做的他能不知道?

  這話還是景延文無意偷聽的。

  當時,他並不知道周正昃和誰聊天還是通電話,火氣直飆,破口而出。

  話中的靠輪椅為生,和那個她,景延文並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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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以為周正昃惦記上了有夫之婦。

  他心思陰暗,玩的變態也不足為驚。

  但那天,為了跟拍葉敬川,景延文主動上門給他送照片。

  周正昃直盯景妘那一張,目光稍變,說著,「你應該慶幸你是景妘的父親。」

  從那,他心裡就記上了。

  眼下,心裡話被催眠吐出。

  場面一陣死寂。

  葉綏找上大哥也就兩分鐘,遇上了這一出,大氣都不敢喘。

  靠輪椅為生,這話是死穴!

  「大哥,我現在就去找人弄他!」葉綏護短的情緒上來了。

  葉敬川一口阻攔,「不用。」

  敢惦記太太,他會親自動手!

  葉綏少見他大哥平靜到可怕。

  有種死神在身邊,奪他七次命都不為過。

  這時,監控里的道成還在追問,「對於景祥山出車禍身亡,你覺得是意外還是人為?」

  葉敬川眉頭微壓。

  葉綏一臉吃驚,心裡漸浮一種猜忌。

  難道那場車禍和景延文有關?

  是他做的?

  景延文,「人為。」

  葉敬川神色發緊,眸色陰沉不少。

  聽聞的葉綏破口一出就是,「我靠!」

  順勢詐起身,「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葉敬川厲聲直訓,「坐下!」

  人為,他心裡早就有定落。

  況且,他要的不是這句人為,是要勾出景延文背後的人!

  要是周正昃,為何他要害景老先生?

  甚至,置他於死地,不留生還。

  事出蹊蹺,根在哪,葉敬川必須要查明白!

  而那場車禍的時間,是他剛從部隊下來,景祥山一心想招他當上門孫女婿,幫扶景妘。

  正趕上國外資本佬舉辦宴會,帶他去見一見,擴寬人脈。

  葉老爺子從不在意什麼上不上門。

  他打小就喜歡景妘這孩子,做事大大方方,不扭捏,見到誰都主動打招呼,滿腹熱情。

  倒是自己孫子一向話少,悶著不吭聲,也就做事能力強一些。

  他真要能娶上景妘,也算是祖上燒高香了。

  況且,葉老爺子不是一次目睹。

  景妘一見到自己孫子,直接繞道走。

  對誰都熱情的主,就冷著他。

  有一次,耐不住好奇,老爺子還問葉敬川,是不是哪惹到小妘了?

  葉敬川全然沒頭緒,納悶了好幾天。

  但事不如人,一場車禍襲來,打得人毫無防備。

  甚至,事發突然,有一家報社揚言,是葉家密謀,想獨吞景家資產,才這般出手,要了景祥山的命。

  當時,差點沒把葉老爺子氣過去。

  一邊老友喪命,一邊重心培養的長孫身落殘疾,輿論又持高不下。

  還是葉父坐鎮,把不實言論告了個遍,誰也不落!

  事態才逐漸平息。

  此時,葉綏對這事有些難消化。

  剛起的情緒被大哥一聲令下,屁股比人聽話,直接坐回去了。

  道成繼續追問,「是誰做的?」

  景延文,「不知道。」

  葉敬川眉頭緊蹙。

  葉綏不信,他做的他能不知道?

  「大哥,讓道成加大催眠力度!」

  但景延文是真不知道。

  老爺子出事,他是知情者,但背後操控的人他沒見過,只是通訊幾次。

  對方如願讓他一舉掌握大權,從那之後,就斷了所有聯繫。

  周正昃,不過是近兩年來,在葉敬川出手切斷兩家的合作,公司遇到瓶頸,對方向他拋來橄欖枝,才把問題迎刃而解。

  頂多算是投資方。

  現在,景妘一手拿走公司主權,他背後無依無靠。

  周正昃是唯一能幫他的主。

  所以,他就像一把槍,對方指哪他就打哪。

  道成又相繼拋出幾個問題,並沒什麼多餘收穫。

  葉敬川沒再留他,直接派人把他送回去。

  辦公室。

  道成匯報結果,「周正昃派他來找人,但他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不過就是個棋子。」

  「景延文做事狠,但沒什麼腦子。」

  「周正昃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什麼也沒和他說。」

  「他知道的事不過是浮於表面的皮毛。」

  葉敬川目光冷淡,「讓餘子看好安琳。」

  這一次,他提前轉移了目標,以周正昃的性子,還會有第二次。

  道成,「是。」

  下午,葉敬川去了公司。

  林譯一見到他,立刻把剛得知的事匯報上去,「葉先生,有消息說那艘遊輪突然爆炸,是景延文所為。」

  葉敬川有些意外,「那晚,他在拳場,葉綏一直在盯著。」

  林譯,「小少爺找黑客查的,還調出來一段錄音。」

  葉敬川讓他放出來。

  「過了十二點,如果我沒從拳場出來,直接炸了遊輪。」這是景延文的聲音。

  對方有些為難,「景先生,遊輪的買主已經定下來了,是周正昃,如果出事,我——」

  景延文輕笑,「他算老幾?在我這,你只能聽命於我!」

  「別忘了,你父親是怎麼死的!」

  威脅。

  對方不敢違抗,「我去辦。」

  ……

  對話不到一分鐘,戛然而止。

  葉敬川聽聞,倒覺得自己低估了景延文的狠厲。

  一面對周正昃唯命是從,一面拿出高姿態。

  遊輪被炸,所有矛頭都指向周正昃。

  富太太喪命,資本佬總要出手討回。

  結果,是被景延文擺了一道。

  還因為那一晚他待在拳場沒出來,解脫了所有嫌疑。

  但,一想到景妘要是沒順利出來,怕也要葬身火海。

  葉敬川的目光驟然透狠。

  既然愛玩?

  那不如就讓狗咬狗!

  「把葉戎接過來。」

  林譯,「小少爺回學校了。」

  「他說一個星期在家養夠了,要去學習。」

  葉敬川,「找黑客花了多少錢?」

  林譯,「三百萬,還說是第一次,打了半價。」

  葉敬川,「對方幾點給你的錄音。」

  林譯,「就是剛剛。」

  葉敬川想都不要想,三百萬保准在葉戎手裡!

  找黑客查的?

  他半夜不睡,弄電腦到凌晨三四點。

  去到學校才做交易。

  還半價?

  騙錢騙到他頭上了!

  「去學校也是補覺,直接把他接去別墅。」

  林譯:補覺?應該不會吧?

  結果,他一去學校。

  校領導鞍前馬後地跟著。

  他去教學樓接人,站在窗外。

  就見老師在台上講的極度賣力,小少爺趴在課桌呼呼睡。

  校領導還不忘替他解釋,「少爺可能是夜晚學習學累了。」


  「我看小少爺臉上的傷還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