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子不教父之過

  魏雲舟早就料到國子監的學子請他去上課不安好心,便特意帶了和小六跟著他一起去國子監。當然,他讓和小六偽裝成小太監,國子監的先生和學子們沒有認出他。

  帶和小六就是為了作證,以防他們惡人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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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魏雲舟料中了,被抓的學子們的父親跑到永元帝面前告魏雲舟黑狀,說魏雲舟仗著自己的身份,對國子監的學子任意打罵。

  都察院的御史們覺得他們報仇的機會來了,便派了幾個人來參魏雲舟。

  他們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魏雲舟去國子監教書還帶了證人。

  永元帝讓和小六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把國子監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和小六沒有任何隱瞞,也沒有任何添油加醋,把國子監的學子們如何羞辱刁難,並對魏六元出手一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這些學子的父親們和御史們聽了後,一個個嚇得臉色蒼白,額頭上、面上、脖頸上、後背上全都是冷汗。

  永元帝氣的大發雷霆,先是狠狠地訓斥了他們一番,接著貶了這些學子的父親們的官職,還把幾個御史趕出了都察院。

  至於那些被抓進大理寺大牢的學子們,全都押回國子監,當著所有師生們的面打板子。

  打板子的是禁衛軍,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被按壓在板凳上的學子們一個個打的屁股開花、慘叫連連。

  被叫來看行刑的學子們一個個嚇得心驚膽戰。之前跟著一起刁難、羞辱魏雲舟的學子們更是嚇得滿臉駭然,雙腿發軟。不少人差點嚇得尿褲子。

  和芳身為永元帝身邊的大太監,親自來國子監監督行刑。

  這些學子從小嬌生慣養,養的細皮嫩肉,從小到大沒有怎麼挨過打,怎麼受得了杖刑。 一百大板,還沒有打到一半,就全部昏死了過去。

  和芳頗為嫌棄地看著昏死過去的幾個學子,沒有讓禁衛軍們把他們拖下去。他冷冷地掃了一眼被嚇得不輕的國子監的學子們。

  「皇上說了,你們身為國子監的學子,不好好讀書,也不想著好好地為朝廷效命,成天想著欺負這個,侮辱那個,枉讀聖賢書。」

  這些權貴和世家子弟們萬萬沒想到他們欺負魏雲舟會惹得皇上震怒,更沒有想到皇上會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仗打那些冒出頭的學子。

  「不要以為你們出身世家,就能在國子監為所欲為,這裡是大齊的國子監,不是你們的後花園,不是你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和芳雖是太監,但他可是永元帝身邊的大太監,冷起臉來也是有幾分威嚴的。再者,此刻他代表著永元帝。

  「聽祭酒說你們想要向魏六元請教,皇上心裡很高興,沒想到你們包藏禍心,竟然做出欺辱魏六元的事情來,你們實在是可惡,實在是讓皇上痛心!」

  國子監祭酒連忙跪下來請罪:「臣有罪!」

  其他先生也趕緊跪下來請罪。

  至於學子們也都跪了下來,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

  「你們日後如果還是跟今日一樣不好好讀書,仗著身份家世欺辱他人,他們幾個就是你們的下場。」和芳沉著臉,語氣冰冷道,「魏六元仁慈,向皇上求情,免了你們的罪,不然你們這些人都會被趕出國子監,終生不得科舉,也不做官。」

  這句話嚇得跟著一起欺負魏雲舟的學子們臉色灰白,他們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他們這幾個沒有打完一百板子,剩下的板子,他們的父親會代替他們打。」永元帝早就對國子監不滿,但一直找不到機會收拾。如今正是個好機會,殺雞儆猴,省得國子監被這群權貴和世家子弟弄得烏煙瘴氣。

  什麼?

  沒打完的板子由父親代打?!

  這……

  「祭酒大人。」

  宋祭酒顫顫巍巍地應道:「臣在。」

  「如果不是魏六元向皇上求情,你現在已經是庶人。」和芳冷著臉說,「皇上讓你管國子監,結果你就教出這些仗勢欺人、胡作非為、囂張跋扈的學子,你對得起皇上的信任嗎?」

  宋祭酒慘白著一張老臉,瑟瑟發抖地說道:「臣有罪,臣辜負皇上的信任。」

  「皇上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讓你好好管教這群不好好讀書的學子。如果你再管教不好,提頭去見皇上。」

  「提頭」這兩個字嚇得宋祭酒呼吸一滯。

  「如果日後這些學子不聽管教,繼續在國子監里耀武揚威,你直接上奏,皇上會給你公道,但你如果隱瞞不報,並對他們囂張跋扈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者庇護,那有什麼後果,就不用咱家告訴你了吧。」和芳的語氣滿是警告。

  宋祭酒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語氣鄭重道:「臣絕不會再辜負皇上的信任。」宋祭酒不是不知道國子監的情況,也不是不想管,而是這些學子一個個出身名門世家,他想管也管不了,一個個得罪不起。

  「還有你們這群先生,別忘了你們的職責。」

  所有先生嚇得毛骨悚然,連忙應道:「臣等不敢忘,臣等日後定會嚴厲教導學子們。」

  「還有你們這些學子,你們是國子監的學子,代表著大齊的顏面,你們日後再是為非作歹,不僅會害了你們自己,也會連累到你們的家。」和芳繼續敲打。

  再過幾個月就是萬壽節,屆時會有外邦使臣來朝賀,他們會來國子監參觀,甚至有可能要在國子監學習。如果讓他們看到國子監的學子們都是這副德行,豈不是丟了大齊的臉?

  一聽還會連累自己的家,這些權貴和世家的子弟的心裡更加悚懼。

  「寒門子弟你們考進國子監不易,要把心思放在讀書上面,而不是別的事情上面,只要你們好好讀書,將來定有出人頭地,報效朝廷的一日。」和芳的語氣變得慈和不少,「日後你們要是被欺負,可以直接告訴先生或者祭酒。如果他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你們可以去找魏六元,六元郎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不會看你們被欺辱。」

  在場的寒門子弟們聽到這話,個個都紅了眼眶。他們也想用心讀書,也不想花費時間討好這些權貴和世家子弟,但不對他們諂媚,他們在國子監生存不下去。

  而今,聽到這番話,他們心裡又高興又酸澀又委屈又感動。

  「謝皇上!謝魏六元!」從今天這事就能看出來,魏六元完全不怕這些權貴和世家子弟,絲毫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這些子弟原以為仗著家世,就能跟以前一樣,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有他們的父親能幫他們撐腰,或者出一口惡氣,他們不會有事,可惜他們這次沒想到他們的父親也被罰了。

  在皇上心裡,魏六元更為重要。

  皇上給魏六元撐腰,為他出氣。

  以後他們有了魏六元撐腰,這些權貴和世家子弟再也不敢欺負他們了。

  「皇上雖饒了你們,但也得讓你們長教訓,所有學子罰跪兩個時辰。」和芳又道,「咱家知道你們中有不少人並沒有同流合污地欺負魏六元,但你們被他們連累了,好好跪著反省,想想日後怎麼讀書,怎麼報效朝廷。」

  「學生們謹聽教誨!」

  「把這些學子送回去,然後當著他們家所有人的面,讓他們的父親替他們的兒子挨打。」和芳冷笑道,「警告他們,要是日後教導不好兒子,就不是在家挨打了。」

  「是。」禁衛軍們拖著幾個昏死過去的學子們離開了。

  那些沒有挨打的名門世家的子弟們心裡滿是驚駭和後悔,同時還有一絲慶幸。幸好他們沒有冒出頭,不然挨打的就是他們,還會害得父親被打。

  和芳又看了一眼國子監的學子們,語含警告道:「希望你們能好自為之!」說完,甩了下手中的拂塵離開了。

  還有幾個禁衛軍沒有離開,站在一旁監視所有學子罰跪。

  宋祭酒和先生們在和芳離開後,癱軟地倒在地上,一個個身子抖如篩糠。過了好長一會兒,他們才緩過神來。

  他們嚇得腿軟,半天起不來,最後還是互相幫忙才站起身,踉踉蹌蹌地離開了。至於學子們一個個乖乖地跪著,不敢有任何動作。他們心裡清楚,他們要是敢偷懶,一旁的禁衛軍絕不會放過他們。

  那些被打的屁股開花的學子們流下來的血沒有人打掃。濃濃的血腥味告訴在場所有學子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耀武揚威慣了,沒想到這次踢到了鐵板,並且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被打的幾個學子的家裡,他們的父親當著家裡所有人的面,被禁衛軍們毫不留情地打板子。

  昏死過去沒關係,剩下的板子由家裡其他人繼續替打,直到一百大板打完為止。

  朝臣們沒想到永元帝會這麼生氣,教訓那些子弟還不夠,還懲罰了他們的父親。

  這就是子不教父之過。

  文武百官們心裡也清楚永元帝不是簡單地為魏六元出氣,而是趁機教訓權貴和世家,讓他們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