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勉招供後沒多久,暗衛們便抓住了前來頂替他的那個人。
男人沒想到自己剛來咸京城就被抓住。等他在地牢里看到方知勉時,便什麼都明白了,心中又氣又怒又恨。
他萬萬沒想到方知勉會出賣他,他氣的對方知勉破口大罵。
方知勉任由他罵,不還嘴,也不為自己辯解一句。
男人大罵一通後,見方知勉無痛無癢,差點氣的吐血。他不明白方知勉為何這麼做,「如果你這次拿到傳位聖旨,你的身份就能得到認同,屆時你就是公子,你為何要背叛?」
聽到這話,方知勉差點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你以為我稀罕公子的身份?」說著,他還是沒有忍住,嗤笑出聲,「我是方家人,不是上官家的人。」
男人聽到這番話,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方知勉。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我當然知道,你們所有人都以為我想要做上官家的人,呵呵……」方知勉冷笑不止,「我不稀罕,我只想做方家的人,普普通通地過一生,可我母親不允許,上官敬也不讓,一個個逼著我為上官家做事,我不做,他們就毀掉方家。為了方家,我不得不為上官家做事。」一直以來,方知勉厭惡自己體內的上官家的血脈。他恨不得自己沒有出生。如果不是為了方家,他早就死了。
男人聽了方知勉這番話後,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震愕之色。
「上官家的血脈……」說到這裡,方知勉滿臉厭惡地啐了一口口水,「噁心至極!」
「你……」男人被方知勉這個舉動嚇到了,臉色大變,怒吼道,「你在做什麼?」
「我在噁心我身上的一半上官家的血脈。」方知勉的語氣里也滿是憎惡。
「你瘋了!」男人不敢相信方知勉竟然厭惡上官家的血脈。
「我沒瘋,瘋的是上官家。」方知勉臉色冰冷道,「難怪先帝和皇帝會滅了上官家滿門,滅的好!可惜,皇帝漏了上官敬這一脈!」
「方知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男人語氣尖厲地朝說著瘋話的方知勉吼道。
「你以為我背叛了上官家?出賣了你?」
「難道不是嗎?」
「呵呵。」方知勉憐憫地看了一眼什麼都不知道的男人,「看在你我關係還不錯的份上,我好心地告訴你,在你還沒有來找我的時候,皇帝的暗衛就在等你來,你一出現,就被他們盯上了。」
男人聞言,眼眸一瞬間瞪得非常大,驚愕地看著方知勉。
「我在雲青觀遇到魏雲舟時,他們就盯上了我,並且一直在等我的同伴。」方知勉語氣淡漠道,「在那晚你來找我後,他們就來抓我,並早就布置下天羅地網,我想逃都逃不了。」當然,他也沒有想過逃。
「這……怎麼可能?」男人難以置信道。
「我們做的事情和目的早就被魏雲舟料到。」方知勉輕嘆一口氣道,「我之前跟你說,不要小看魏雲舟,但我們還是小看了他,他知道我們的事情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多。他知曉上官家這些年做的事情,也清楚上官家與其他四家勾結一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男人打斷:「他怎麼可能知道?」
「他連我們想要得到傳位聖旨,扶持一個傀儡上位,以後桃代李僵一事都清楚。」方知勉自嘲地笑了笑,「我們也小看了皇帝。前幾年,皇帝拔除了深藏在皇宮的上官家的細作,之後皇帝順藤摸瓜查到了很多上官家的事情,可笑的是我們並沒有察覺。」
「這不可能!」男人不相信方知勉所言。在他心裡,狗皇帝不如上官家。
方知勉沒有反駁男人的話,也懶得辯解,接著說:「上官家與晉王的人緊密合作一事,皇帝都知曉。就在前段時日,他的人抓了不少晉王的人,其中包括上官家的人,而這一切並沒有驚動晉王的人和上官家的人。」
聽到這裡,男人的臉色變了,眼底浮現一抹驚悚。
「皇帝也知曉上官家派人跟魏知書合作一事,並且幫助魏知書將計就計,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我不用告訴你了吧。」方知勉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上官家的人倒霉。他跟魏六元說好了,他要親眼看上官敬他們被抓,然後看上官敬他們被砍頭。
這番話讓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驚駭。
「我所料不錯。」方知勉在雲青觀見到魏雲舟後,心裡便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前兩日跟魏雲舟聊了後,他就明白,不管是上官家,還是廢太子他們都鬥不過魏雲舟。
男人沉默不語。
方知勉感嘆道:「不愧是六元郎!」對魏雲舟的智謀,方知勉心服口服。
「你什麼都沒有招?」男人忽然開口問道。
「招了,把我所知的都招了。」方知勉大方承認道,「我為什麼不招?」
「你這個叛徒!」男人氣的又罵道。
「我不是上官家的人,也不是心甘情願地效命上官家,何來背叛?」方知勉從未當自己是上官家的人。
「你可是家主的兒子。」
「一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再者上官敬從未承認我是他的兒子,你可不要侮辱我。」方知勉嫌晦氣。
「你……真是枉費家主對你的看重!」男人氣的沒有再說話。
「他從來沒有看重我,而是把我當做一顆棋子。」說到這裡,方知勉又自我嘲諷地笑了起來,「不是,我連做棋子的資格都沒有,我只是一把刀。」
「你真是辜負了家主對你的期望。」
「辜負就辜負了吧。」方知勉毫不在乎地說道,「我現在終於輕鬆了,不用再為上官家做事,也不用被自己的親人威脅。」
「你……」
「我勸你最好識相點,老老實實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省得受皮肉之苦。」
男人譏誚道:「我不是你,連皮肉之苦都受不了。」
「你被抓的時候,他們拿走你藏在嘴裡的毒了吧,你想自盡都不成。」方知勉又好心地提醒男人道,「除了皮肉之苦,他們還有別的法子讓你什麼都說出來,你瞞不住的。」
「不可能!」男人對自己的意志力非常自信。
「隨你吧。」方知勉沒有再說話,躺在稻草鋪的床上,望著鐵窗外的月亮發呆。
男人猶豫了下問道:「你就這麼恨上官家?」他們所有人都以是上官家為榮,其他幾位公子亦是。
「非常恨。」方知勉語氣平靜地說道,「恨不得上官家的人都死絕。」
男人沒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竟然對上官家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