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一和二二睡得香甜的時候,謝太傅與謝少傅時不時去看望他們兩個,一是:擔心兩個孩子的身子會出現不舒服的狀況。二是:擔憂兩個孩子睡不好,做噩夢。
白叔每次看到謝太傅與謝少傅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地進入兩個小少爺的房間,然後又鬼鬼祟祟地退出來。他在老太爺和少爺的身邊伺候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他們如此這般小心翼翼。
此時,謝太傅坐在一一和二二的床邊,滿眼慈愛地看著頭挨著頭,睡在一起的兩個孩子。看著看著,他老人家的心不覺變得柔軟。
謝少傅站在床邊,目光柔軟地看著床上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孩子,一顆心不覺被填滿。
在見到一一和二二那一刻起,謝少傅一顆慈父的心便覺醒了。
祖孫倆看了一會兒,這才離開房間。
守在門口的白叔猶豫了下,開口問道:「老太爺,馬上就午時了,要不要叫醒兩位小少爺起來用午膳?」
「不用,先讓兩個孩子睡,睡好了,再讓他們用膳。」謝太傅囑咐道,「讓廚房一直溫著兩個孩子的膳食。」
「是,老太爺。」白叔又道,「老太爺、少爺,你們該用午膳了。」
謝太傅抬手拍了下謝少傅的肩膀,滿臉喜悅地說道:「走,去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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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小廝走了進來,稟告道:「老太爺,王妃派人來看望兩位小少爺,還送來不少東西。」
「告訴來人,兩位小少爺還沒有醒,讓他明日再來看望,至於東西。」謝太傅說著,看了一眼白叔,「你派人拿進來。」
「是,老太爺。」
「我讓你給兩位小少爺準備的庫房,備好了嗎?」謝太傅早就猜到會有不少人送東西給兩個孩子,之前特意囑咐白叔給兩個孩子準備庫房,專門用來收禮。
「早就準備好了,而且備的非常大,能裝很多好東西。」
「待會用完午膳,我要親自去庫房挑選一些東西送給兩個孩子。」謝太傅說完,看向站在一旁的謝少傅,挑眉問道,「你給兩個孩子準備了什麼禮物?」
「整個家都是他們的,還用我特意送給他們禮物嗎?」謝少傅早就不打算成親生子。如今有了一一和二二兩個孩子,他當然要把他所有東西都給兩個孩子。
「你這話也不錯,但該準備的禮物,還是得準備。」
「祖父放心,都準備好了。」謝少傅在提議讓一一和二二他們做他的孩子時,就一直煩惱送給兩個孩子什麼見面禮比較好。這段時日,七七八八地給兩個孩子準備了一屋子的禮物,到時候讓一一和二二他們自己選。
「對了,今日起,兩個孩子跟我住在尋梅苑。」謝太傅可捨不得讓兩個曾孫子離開他。
「祖父,從今日起,我搬回尋梅苑。」兩個孩子在哪,謝少傅就在哪裡,他是不可能跟一一和二二他們分開的。
「隨你。」謝太傅沒有想過讓兩個孩子與謝少傅這個父親分開。
謝少傅邊走,邊扶謝太傅進膳廳,「祖父,以長卿的意思,垣兒和塇兒要在晚上去他那裡。」
「這是應當的。」謝太傅能理解,並且支持。
「今晚,長卿便會過來,同我們一起用晚膳。」謝少傅道,「用完晚膳,他便要帶垣兒和塇兒回他府里。」
「比起我們,魏瑾之他們更想見到兩個孩子。」謝太傅想到魏瑾之身為親祖父,卻不能光明正大地見垣兒和塇兒兩個孫子,還要偷偷摸摸地見他們,替他們感到心酸。「唉,真是造孽啊。」
祖孫倆用完午膳,又悄悄地去看一一和二二他們。
見二二踢開了被子,一條腿壓在一一的身上,謝太傅眼裡一片笑意,伸手輕輕地把二二露在外面不老實的腿放回被子裡,並仔細地替他們蓋好被子。
謝太傅與謝少傅又看了一會兒,這才離開,回到書房裡。
「祖父,您能分得清兩個孩子嗎?」謝垣和謝塇長得一模一樣,很難分辨他們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這個問題問住謝太傅了:「你分得清嗎?」這兩個孩子的臉上都沒有痣,無法分得清他們誰是誰。
「暫時分不清。」謝少傅很誠實地說道,「等晚上長卿來了,我問問他。」長卿說過,兩個孩子很頑皮,經常裝作對方騙人玩。「長卿說之前照顧兩個孩子的人都分不清楚他們誰是哥哥誰是弟弟,目前為止只有長卿能分得清楚他們。」垣兒和塇兒就像一個人照鏡子一樣。
「等長卿來了,問清楚。」謝太傅之前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聽謝少傅這麼說,他覺得這件事情很嚴重,得分得清楚兩個孩子,不然太有損他曾祖父的威嚴了。
「長卿說過垣兒和塇兒他們仗著別人分不清楚他們,捉弄人。」謝少傅不知道一一和二二他們喜歡扮作對方騙人玩是遺傳他們的親生父親和大伯。
他們的親生父親與大伯就經常扮作對方,把楚家人耍的團團轉。至今為止,雪娘他們都不知道一一和二二不是大哥王書淮的兒子,而是弟弟王書渝的孩子。
「小孩子頑皮些挺好。」謝太傅能想像到兩個孩子扮作對方戲弄別人好玩的情景。
「祖父,明日伺候垣兒和塇兒的人就會來到他們的身邊。」謝少傅提醒謝太傅道。
「尋梅苑裡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隨他們吧。」謝太傅倒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不過魏雲舟找燕王要人伺候他兩個小侄子是他沒想到的。「長卿這孩子的心眼忒多,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日後出事。」
「在這方面,我不如長卿。」謝少傅是絕不會想到跟燕王要人。
「別說你不如長卿,就是我這個老頭子也不一定比得上他。」謝太傅捋著鬍子,笑著說,「這孩子心思比我這個老頭子還要深,手段也層出不窮。」只要長卿這孩子不要傻傻地相信他和燕王之間的情誼,那他以後就不會出事。
「祖父,您說燕王會讓人監視垣兒和塇兒,還有我們嗎?」謝少傅又問道,「會讓他們如實相告嗎?」
謝太傅沒有回答謝少傅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會!」謝少傅又想到魏雲舟身邊都是皇上和燕王的人,微微皺眉道,「長卿身邊的人,應該也會時常向皇上和燕王稟告他的事情。」
「這是自然。」謝太傅跟幾代帝王打過交道,不說十分了解皇帝們的性子,但最起碼了解五分。「燕王口口聲聲說他和長卿兄弟情深,但他心裡對長卿不可能沒有猜疑,這是皇家人的通病。」
「好在長卿聰明。」
「長卿這孩子用不著我們擔心。」謝太傅想到是永元帝把魏雲舟送到他的面前,微微笑道,「估計皇上也沒有想到我們謝家會與長卿牽涉的這麼深。」
正說著,白叔牽著一一和二二他們來找謝太傅與謝少傅。
一一和二二鬆開白叔的手,朝書房裡的謝太傅與謝少傅跑了過去,嘴裡甜甜地叫著:「曾祖父!父親!」
謝太傅與謝少傅看到兩個孩子那一刻,就把手中的棋子扔了,站起身,走上前一步,又蹲下身子,張開雙手抱住撞進他們懷中的孩子。
一一抱著謝少傅,二二抱著謝太傅,蹭了蹭他們的臉,軟軟糯糯地叫著:「曾祖父!父親!」
謝太傅和謝少傅被兩個孩子蹭的一顆心都化成水了。
「垣兒、塇兒,你們肚子是不是餓了?」謝太傅以為他懷裡的孩子是一一,也就是謝垣,「曾祖父帶你們用膳。」
謝少傅低頭問懷裡的謝塇,其實是謝垣:「是不是餓壞了?」
「父親,我們的肚子餓的咕咕響了,快點帶我們去吃飯吧。」謝垣的話剛說畢,小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被謝太傅抱在懷裡的謝塇的肚子也跟著響了起來。
「曾祖父現在就帶你們去吃飯。」
等到了膳廳,白叔已經布置好膳食了。
謝太傅與謝少傅沒有放下懷裡的孩子,直接讓他們坐在他的懷裡,但被一一和二二拒絕了。
他們乖乖地坐在餐桌前。
謝太傅與謝少傅親自給兩個孩子盛了一碗鯽魚豆腐湯。
「你們今天第一次到咸京城,你們的小叔叔擔心你們水土不服,再三叮囑我讓你們多吃豆腐,這樣就不會水土不服。」
聽謝少傅這麼說,一一和二二發現餐桌上有好幾道跟豆腐有關的菜。
「垣兒、塇兒,可需要曾祖父餵你們?」
站在一旁的白叔聽到這話,驚得眼珠子瞪得非常大。
他聽到了什麼?老太爺竟然要親自餵兩位小少爺吃飯。
謝塇歪著腦袋望向謝太傅:「曾祖父,您想餵我們吃飯嗎?」
「曾祖父想餵。」謝太傅笑著問道,「能讓曾祖父餵你們吃飯嗎?」
「雖然我們長大了,不需要別人餵我們吃飯,但誰讓曾祖父您想餵我們吃飯呢。」謝塇一臉「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謝太傅被謝塇的表情逗笑了:「曾祖父謝謝垣兒給曾祖父這個機會。」謝太傅以為跟他說話是謝垣。
「父親,那您餵我吃飯吧。」謝垣眨巴著眼睛對謝少傅說道。
「好,謝謝塇兒給父親這個機會。」
一旁的白叔:「……」完了,老太爺和少爺都中邪了。
謝太傅與謝少傅都是第一次餵孩子吃飯,一開始動作很不熟練,還十分小心翼翼,生怕燙到兩個孩子,又生怕兩個孩子噎到。
謝垣和謝塇也非常給他們面子,一邊吃,一邊開心地搖著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