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咸京城下起了大雪,魏雲舟有些擔心一一和二二他們會在途中凍著,還憂心河面起冰,讓謝家的船無法準時抵達咸京城。
謝少傅見魏雲舟一直看著窗外的大雪,就知道他在擔心謝垣和謝塇他們兄弟。
「你放心,即使河面上凍,謝家的船也能破冰,並且平安順利抵達咸京城的口岸。」
「我擔心一一和二二他們在船上凍著。」一一和二二他們才六歲,長途跋涉,加上天氣寒冷,魏雲舟擔心他們會生病,畢竟小孩子的身子弱,「更擔心他們生病。」
「你不用擔心,船上準備了不少炭火,也給謝垣和謝塇他們準備了很多厚實的衣物。」謝少傅又道,「船上還有大夫,即使他們生病,也會有大夫給他們看病。」
「我知道,但這心裡還是忍不住擔憂。」魏雲舟自然清楚謝家人把一一和二二他們送來咸京城,定在船上準備了不少東西,保證他們兄弟二人不會出事。「子平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們謝家人。」
「你的心情,我理解。」謝少傅朝魏雲舟微微笑了笑,「我也知道你不是不信任我們謝家,你要是不信任,就不會把謝垣和謝塇交給我們。」
「唉,我真想明日與你一起接一一和二二他們。」可惜,他這個親叔叔不能露面,親自去接他們。
「你放心,我會接到他們。」這幾日,謝少傅已經做好做父親的準備,就等兩個孩子的到來。「你散衙後過來,一起用晚膳。」
「好,我明晚定去。」明晚,他還能去謝府見一一和二二他們,二叔和二嬸可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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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祖父讓我問你,你要不要安排人伺候兩個孩子?」謝少傅差點忘記今晚來找魏雲舟的目的。
魏雲舟聽到這話,頗為詫異地挑眉:「子平哥,你們就不怕我安排的人監視你們一舉一動啊?」
「不怕。」
「行,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要人了。」魏雲舟說畢,把元寶叫了進來。
「少爺,有何吩咐?」
「你現在去燕王府,告訴湯圓,說我問他要幾個伺候一一和二二的人。」魏雲舟身邊沒有多餘的人去照顧兩個小侄子,那只能跟湯圓要人了。「讓他安排幾個丫鬟和小廝。」
「小的這就去。」元寶立馬進入書房的密道,前往燕王府。
「你問燕王要人?」這是謝少傅沒有想到的。
「我身邊沒有多餘的人,去牙行那邊買幾個人伺候一一和二二也來不及了,還不如跟湯圓要。」買回來的丫鬟和小廝還要一段時間的調、教。「他王府里那麼多伺候的人,問他要幾個不算什麼。再說,他府里那些下人都被精心訓練過,照顧一一和二二他們最合適。」
「你……」謝少傅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魏雲舟明白謝少傅的意思,意味深長地說道:「子平哥,這樣他才放心,不是嗎?」
謝少傅聽到這話,立馬明白魏雲舟的用心,旋即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讓你費心了。」
「子平哥,你可不要誤會,我可不是為了你們謝家,而是為了一一和二二他們好。」只有讓一一和二二他們生活在湯圓的人的監視下,湯圓和他爹才能安心,就跟他和二叔身邊有暗衛一樣。「只不過這樣一來,你們謝家也在湯圓的監視下,你們日後行事得小心點。」
謝少傅明白魏雲舟的意思,點點頭說:「我知道該怎麼做。」
魏雲舟沒有多說什麼。
「你身邊的人是不是都是燕王殿下的人?」謝少傅聽了魏雲舟剛才那番話後,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沒錯,我身邊伺候的人和暗中保護我的暗衛全都是皇上派來的。」魏雲舟剛說完,發現自己說錯了,糾正道,「是我主動跟皇上要人的,我二叔身邊亦是,這樣皇上才能放心我們叔侄二人,不是嗎?」
謝少傅聽後,面上一片震愕。
「難道你們不怕嗎?」
「怕什麼?我們又沒有見不得人的秘密,也沒有做不可告人的事情,為什麼要怕?」魏雲舟反問道。
再說,就他們魏國公府那些破事,湯圓他爹早就一清二楚。
謝少傅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們謝家秘密多,背地裡肯定也有做了些不能見光的事情,所以你們怕。」謝家是千年世家,一定有不少見不得人的秘密,他們自然不願意被皇上的人監視。
「你們還真是坦蕩啊。」謝少傅都有些羨慕了。
「坦蕩有什麼不好。」魏雲舟覺得他們全都暴露在湯圓他爹的眼皮子底下挺好的,最起碼不會被猜忌。「這就是皇上為何這麼看重和信任我們叔侄倆的原因,因為我們沒有任何秘密瞞著他們。」
「謝家做不到。」謝少傅輕嘆一口氣道,「我也做不到。」如果他不是謝家人,他能做到。
魏雲舟道:「既然祖父主動提前讓我安排人去照顧一一和二二他們,想必他老人家心裡有數,你也不用太過煩憂此事。」
謝少傅輕點了下頭說:「我知道。」
正說著,元寶從燕王府回來了。
「湯圓怎麼說?」
「小的沒見到燕王殿下。」元寶語氣恭敬道,「小的只見到了福順,把您的話告訴了他,讓他轉告燕王殿下。」
魏雲舟面露驚訝地問道:「你沒見到他?他不在王府?」
「福順說王妃身子不舒服,殿下去看王妃了。」
謝少傅聽元寶如此說,立馬站起身,滿臉擔憂地問道:「王妃怎麼了?」難道王妃的肚子的孩子出事了?
「福順說王妃受了風寒,今晚有些發熱,所以殿下去陪王妃了。」元寶知道燕王妃是謝少傅的妹妹,得知燕王妃生病,謝少傅肯定擔心不已,便仔細問了問福順。「小的去的時候,太醫已經給燕王妃把過脈,沒什麼大礙。」
謝少傅聽了,心裡這才放心些。
看出謝少傅還是不太放心,魏雲舟提議道:「子平哥,你要是不放心,我現在就帶你去燕王府。」
謝少傅的確想去看望謝檀兒,但他知道他不能去,因為不合規矩。
「不用了,明日我請母親去看望她。」
「子平哥,福順這麼說,那說明王妃真的沒什麼大礙,你放寬心吧。」魏雲舟又說,「王側妃是個聰明人,她不會害王妃。」
謝少傅點點頭說:「我明白。」
「子平哥,天色不早了,咱們先休息吧。」天這麼冷,他可不想陪子平哥下一夜的棋,也不想跟他抵足長談。「元寶,你帶子平哥去休息,我去後院看看我娘。」他得找個藉口離開一下,不然子平哥又要跟他睡一起。
「子平哥,我要去跟我娘說件事情,你先去休息吧。」
謝少傅本想與魏雲舟抵足長談,但現下好像是不行了。
魏雲舟跟謝少傅說完就離開了書房,前往後院找李夫人。
李夫人還沒有睡,正在書房裡算帳,見魏雲舟這麼晚來找她,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
「娘,您明日有空的話,請二嬸和小竹竹來家裡吃飯吧。」明晚,他想把一一和二二偷偷帶回來,與二叔和二嬸他們見面。「明晚,我會請二叔來家裡用晚膳。」明晚就不在謝家用晚膳。等他散衙後,就去謝家把一一和二二接來。
「心肝兒,下這麼大的雪請她們來做客,不太好吧?」李夫人擔心崔氏帶著女兒出門吹了風,受了涼,到時候生病了就不好了。「小竹竹年紀小,這麼冷的天,容易凍病,還是等天晴了,暖和些了再請她們吧。」
魏雲舟沒有考慮到這方面來,「那聽您的,等天晴了再請二嬸他們來玩。」明晚,他還是在謝家用晚膳。等用完晚膳,便帶一一和二二他們回來,再請二叔他們過來看望兩個孩子。
一一和二二他們不能出現魏國公府,畢竟那府里還有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暗衛盯著。只能讓二叔他們來他府里看望一一和二二他們。
「心肝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李夫人敏銳地察覺出兒子有事。
「沒什麼事情。」一一和二二的事情,魏雲舟暫時不打算告訴李夫人,畢竟此事牽涉甚廣。「娘,時候不早了,您早點睡吧,我回去睡了。」說畢,他便離開了。
李夫人看著魏雲舟離開的背影,滿臉無奈地說道:「這孩子肯定有事。」
「應該不是什麼大事,不然少爺不會不跟您說。」
「那你錯了,定是大事,不然他不會瞞著我。」李夫人搖了搖頭說,「我也懶得問他,問了也不說。」既然兒子不說,那她就不操這個心了。
「夫人,時候不早了,您還是休息吧。」周嬤嬤勸道,「這些帳,明日再算也不遲。」
「行,那就明日再算。」
魏雲舟回到清風院,見湯圓來了,面上露出一抹詫異。
「你怎麼了?」這都快亥時了。
「福順跟我說你派元寶來跟我要伺候的人。」湯圓得知後,便立馬趕了過來,「你怎麼又要伺候的人?」對魏雲舟時常要人一事,湯圓感到頭疼。
「我要人伺候一一和二二,你安排幾個丫鬟和小廝照顧他們。」魏雲舟一點也不客氣。
「謝家不安排?」
「謝太傅讓我安排,那我沒人,只能找你要人了。」
湯圓:「……你這傢伙要人要上癮了啊。」
「我這次可沒有跟你要暗衛,只是要幾個伺候的人,你不要摳摳搜搜啊。」
湯圓被「摳摳搜搜」四個字氣笑了:「行,明日我就安排。」湯圓也知道魏雲舟問他要人照顧一一和二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