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舟看著跪在他面前,神色焦急的女子,面上不覺露出一抹疑惑。
「你是誰?」
元寶走到魏雲舟的身後,提醒他道:「少爺,這是六姑娘以前的貼身丫鬟荷月。」
「八少爺,奴婢是荷月,求您救救六姑娘吧。「荷月說完,又重重地朝魏雲舟磕了三個頭。
元寶又悄悄地告訴魏雲舟:「少爺,荷月在六姑娘出嫁前,便被她的父母安排嫁人了,沒有跟著去吉安侯府。」
當初,跟在魏知蘭身邊的兩個丫鬟,一個是荷月,一個是榴月。
這兩個丫鬟當初都不願意跟魏知蘭去吉安侯府,便讓父母給她們安排了婚事。她們在魏知蘭嫁入吉安侯府前,便已嫁人。
魏知蘭當時不明白她們為何不願意跟她嫁進吉安侯府,見她們如此不識相,便成全了她們,讓她們離開她,順順利利地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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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月她們從小就在魏知蘭身邊伺候,算是跟魏知蘭一起長大,並且一直以來,她們都用心伺候她,可她們當初嫁人時,她卻一毛不拔。為此,榴月非常恨魏知蘭。而荷月不恨她。
前兩日,得知吉安侯府出事,不管男女老少都被關入大理寺的大牢。荷月便急急忙忙地去六元及第狀元府蹲守魏雲舟,但她等了半日沒有等到,又來到魏國公府的門口,沒想到真的被她蹲到了。
雖說荷月成親時,魏知蘭沒有給她半分嫁妝,但以前伺候六姑娘時,六姑娘待她並不差。而今,六姑娘出事,她不能什麼事情都不做。
「你倒是對魏知蘭有情有義。」魏雲舟沒想到魏知蘭以前的丫鬟會來求助他。
前幾日,魏雲舟跟湯圓說吉安侯府的事情可以解決了,沒過兩日,吉安侯府就出事,全府的人都被關入大牢,等候發落。
這幾日,大理寺的官員正在審查吉安侯府一案。
因為魏知蘭是魏雲舟的姐姐緣故,吉安侯府的案子,魏雲舟應當避嫌,所以他沒有插手這個案子,而是繼續追查以前的陳年舊案,查找廢太子與晉王,還有趙楚兩家人的線索。
「八少爺,奴婢以前伺候六姑娘時,六姑娘待奴婢極好,現下六姑娘出事,奴婢不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更不能什麼事情都不做。」荷月心裡清楚能救魏知蘭的人,只有魏雲舟,但她心裡也明白,魏雲舟不一定會救魏知蘭。
「奴婢只能大膽地來求您,求您救救六姑娘。」
「先進去再說。」魏瑾之覺得在魏國公府的門口說這件事情不太妥當。
「二叔,不用進去說。」荷月為何跪在大門口求他,魏雲舟心裡一清二楚。「因為我跟魏知蘭的關係,吉安侯府一案,我得避嫌,不能插手。」
荷月聽到這話,直接愣住了。
「我救不了魏知蘭,你找錯人了。」
「您不能插手管吉安侯府的案子,那您可以幫六姑娘求情啊,只要您求情,六姑娘一定會沒事。」
「你為何會覺得我會救那個羞辱自己的生母和親弟弟的白眼狼?」魏雲舟欣賞荷月的重情重義,但並不代表他會答應她救人。「魏知蘭怎麼對待我和我娘的?你身為她以前的貼身丫鬟,你比誰都清楚。」
荷月噎住了。她當然清楚。
「她嫌棄我娘出身商賈,身份低微,又嫌棄自己是庶女,在府里各種貶低羞辱我娘和我這個親弟弟。在她的眼裡,我和我娘是她的污點。等她成為了嫡女,便迫不及待地與我們斷絕關係,讓我們不要高攀她。」
魏雲舟又說道:「在她嫁進吉安侯府前,又一次地去欺辱我娘,說她幸好成為了嫡女,不然就憑我娘低賤的出身,根本不可能幫她成為侯府的少夫人。這些年,她早已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去救她?」
荷月說不出話來。當年,六姑娘對李夫人和八少爺的厭惡非常明顯,也做了很多傷害八少爺他們的事情。
「八少爺,奴婢能求求您,讓奴婢去大牢里看看六姑娘麼,奴婢想給她送一些吃的。」她的確沒有資格求八少爺救六姑娘,但她還是想試一試。她也猜到八少爺不會答應。
「荷月,吉安侯府牽涉的事情非常嚴重,你確定要去見魏知蘭?」魏雲舟好心地提醒荷月,「你就不怕你去看了她 ,會連累到你一家人?」
荷月沒想到吉安侯府的案子這麼嚴重,不由地被嚇到,面上一片畏懼。
「魏知蘭那樣的人值得你用一家人的性命去看她嗎?」
荷月心裡感念著魏知蘭以前待她不薄,但她不能用全家人的安危去看六姑娘。
「謝謝八少爺告知,奴婢不去了。」說完,她又朝魏雲舟磕了三個頭,「八少爺,奴婢不該來打擾您,求您責罰。」
「我今晚沒有看到你。」
「謝八少爺。」荷月匆匆忙忙站起身,然後迅速地離開了魏國公府的側門口。
「二叔,我們進去吧。」
「吉安侯府一事沒有讓你在大理寺遭受非議吧?」魏瑾之關心地問道。
「沒有,我把我與魏知蘭的事情說清楚了,大理寺的同僚們都非常理解我。」
「那就好。」魏瑾之道,「自從查出御史中有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奸細,御史們暫時不會盯著你,不會拿魏知蘭的事情來參你。」
「就算他們拿魏知蘭參我也不怕。」魏雲舟咧著嘴笑道,「他們說不過我。」
「我倒是忘了你伶牙俐齒。」魏瑾之打趣道,「都察院那群御史的確說不過你。」
「我之前在金陵讀書的時候,時常去道觀與道長們辯論道法,一辯就是好幾日,他們都說不過我,更何況是都察院的御史們。」
「你還跟道士們辯論道法?」魏瑾之第一次聽說,面露驚詫道,「沒想到你這孩子還深諳道法。」
「那時,為了接近金陵青雲觀的道士,博取他們的好感,獲得青雲丹的線索,就看了不少道法,然後去青雲觀跟他們辯論道法。」
「你這孩子還真是深藏不露啊。」魏瑾之好奇地問道,「你去金陵讀書還學到了什麼本事?」
「二叔,那可多了,日後您會看到的。」
「好,二叔等著看。」
叔侄倆一起去了前院見魏國公,魏逸文和魏知畫都在前院。
魏知畫看到魏雲舟一身青色官服,先是誇讚魏雲舟穿的好看,接著又讚揚他厲害,十五歲就做了大理寺左寺丞。
等寒暄後,魏知畫就把時潤清寫給魏雲舟的信,遞給了他。至於小蔣氏被砍頭和魏逸陽瘋了一事,她在魏雲舟他們面前隻字未提。
魏雲舟拆開時潤清的信,認真地看了看。等看到一半,他的眼眸瞬間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