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聽魏逸文說小蔣氏和魏逸陽他們三番兩次對他和魏進曦下毒一事,氣的一張臉變得鐵青。
「他們母子倆還真是陰毒。」剛才聽說魏逸陽瘋了,魏國公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的。如今,得知魏逸陽他們做了這麼多惡毒的事情,魏國公氣的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魏逸陽這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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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沒有考中秀才,小蔣氏又把主意打到魏國公府的世子身份上,他們覺得只要大哥和曦哥兒死了,七哥就能名正言順地繼承魏國公府。」
「砰」地一聲,魏國公氣的用力地拍了下桌子上,一臉怒容地說道:「毒婦!」
魏逸文抬手拍了拍魏國公的後背,給他順氣。
「父親,我和曦哥兒不是沒事麼,您不用這麼生氣。」
魏國公緩了一會兒,臉色才好看了些。
「你當初怎麼不告訴我,我要是早知道,就……」
魏逸文打斷魏國公的話,「父親,讓您知道,只會讓您生氣。再說,那個時候小蔣氏還不能出事,不然會影響到八弟考科舉。」
魏國公原以為小蔣氏沒有膽子對魏逸文下毒手,沒想到她膽大包天。
「當初就不該讓她進府。」
「爹,您要是氣不過,明日去看望她,順便告訴她,七哥瘋了一事。」小蔣氏最在意魏逸陽這個兒子,她要是知道寶貝兒子瘋了,想必也會瘋。
「好,我明日去看望她,正好有些事情問她。」魏國公本來不打算再跟小蔣氏見面,但聽說此事後,他決定去見她最後一面。
「讓大哥陪您去,不然我怕您會被小蔣氏氣到。」
魏逸文點點頭說:「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問她。」
正說著話,魏瑾之過來了。
幾人見了禮後,便直接去膳廳用膳。
用膳的時候,魏雲舟和魏逸文,還有魏國公一直給魏瑾之夾菜,讓他多吃點,趕緊長胖。
魏瑾之無奈,只好乖乖把魏雲舟他們夾的菜全都吃了。
「二叔,老夫人的病怎麼樣了?」魏雲舟聽說老夫人之前受了風寒。
提到老夫人,魏瑾之的眉頭皺了下,面上露出一抹嫌棄之色。
「沒什麼大問題。」老夫人病了後,魏瑾之沒有去看望過她,崔氏去看望過。
崔氏身為兒媳婦,不能不去看望婆婆。
老夫人病了,想見魏瑾之,但崔氏告訴她,魏瑾之因為兩個兒子的死,非常傷心。為了不讓她老人家擔心,他不好前來看望她。
提到這事,老夫人心裡也難過。她本想責怪崔氏沒有照顧好魏瑾之,但見崔氏整個人瘦了一圈,面色憔悴,也不忍心再說她說什麼,還讓她好好休息,注意保養身子。
「二叔,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醒您。」
魏瑾之問道:「什麼事情?」
「明面上,您失去了兩個兒子,沒有了後,等過段時日,老夫人估計會勸您納妾,然後讓您趕緊生個兒子。」
聽到這話,魏瑾之和魏國公他們的臉色立馬變了。
魏瑾之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因為他知道魏雲舟說的事情定會發生。之前魏逸安他們還在的時候,老夫人向魏瑾之提過納妾一事,不過被魏瑾之義正嚴辭地拒絕了。自那以後,老夫人不敢再提及此事。
而今,魏瑾之沒了兩個兒子,沒有了後。崔氏年紀大了,不可能再生,正好給了老夫人讓魏瑾之納妾的藉口。
「我不會去見她。」
「二弟,真是委屈你了。」魏國公看著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魏瑾之,眼裡滿是心疼。「二弟,等所有事情解決了,我想替父親休了她。」
聽到魏國公這麼說,魏雲舟他們都愣住了。
「她不配再做父親的妻子,也不配再做魏國公府的老夫人。」魏國公神色非常嚴肅,「在她死之前,一定要休了她,省得她污了魏國公府的門楣。」
「好。」魏瑾之沒有資格代替老國公休了老夫人,但魏國公可以。一是因為魏國公是長子,二是因為他是魏國公。
魏雲舟朝魏國公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爹,這個主意好。」
魏國公道:「家裡的事情,我幫不上你們的忙,我也只能做這件事情了。」說畢,他長嘆一口氣道,「唉,父親臨終前就該休了她。」
「父親是重情重義之人,他知道她當年是被逼嫁給他老人家,所以一直覺得愧對她。哪怕父親臨終前得知她做的那些事情,父親也不會休了她,而是讓她跟他和離。」和離跟休妻是兩碼事。
「其實,我已經替父親寫好了休書。」自從知道老夫人做的那些事情後,魏國公就替父寫了一份休書。「等用完膳,二弟你看看行不行。」
用完晚膳,魏雲舟和魏逸文他們跟著去了書房。
魏國公從抽屜里拿出他早就寫好的休書,遞給魏瑾之看。
魏雲舟和魏逸文湊到魏瑾之的身旁,一起看魏國公寫的休書。
這封休書,魏國公的修辭並不華麗,非常簡單,但句句卻包含憤怒。
魏國公在休書里,詳細地寫了老夫人所犯的七出之罪,並且寫的非常用力,字字透過背面,可見當時寫這封休書時,魏國公有多氣憤。
「我寫的可合適?」魏國公不是第一次寫休書,之前他寫了休書給小蔣氏,之後立馬寫了這封休書。他畢竟是代父寫休書,所以怕寫的不妥當。
魏瑾之看了後,點點頭說:「寫的非常好。」
魏逸文和魏雲舟立馬附和道:「寫的真不錯。」
聽到他們這麼說,魏國公心裡便放心了。
「我之前去過父親的墓前,跟他老人家說了此事,他老人家應該答應了。」
「答應了?」魏雲舟好奇地問道,「祖父怎麼同意的?」
「三支香的香菸筆直往上升。」魏國公笑著說,「我就當他老人家同意了。等休了她,我再告訴他老人家。」
「如果祖父泉下有知,老夫人害得魏國公府差點被滅九族,應該後悔當初對她太心軟。」魏雲舟覺得老國公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但魏國公卻不是。不過,太過重情重義並不是什麼好事,如果當初老國公心狠點,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還是像魏國公這樣好,不重情重義,還識趣通透,最重要的是不拖後腿。
魏國公和魏瑾之都不能責怪老國公。
「二叔,後日一早,我來接您一起上朝。」
「好,你稍微來早點,我們叔侄倆一起用早膳。」魏瑾之笑問道,「你想吃什麼?」
「二叔,我不挑的。」
「你不挑?」魏國公指著魏雲舟,笑罵道,「你小子的嘴嘴刁,還說你不挑。」
「就是,跟二叔客氣什麼,想吃什麼直接說。」
「二叔,那我就不客氣地點了……」魏雲舟當真不客氣地點了幾個他愛吃的東西。
魏瑾之記下了,「你日後每天都跟我一起用早膳吧,有你陪我用早膳,我也能多吃一點。」
「行啊,那我每日都陪您一起用早膳。」魏雲舟答應地非常爽快。
魏瑾之抬手拍了拍魏雲舟的肩膀,猶豫了下說:「你放話說你喜歡跟你長得一樣好看的人,在咸京城鬧得沸沸揚揚,只怕都察院那些御史會藉此參你。」
「參唄。」魏雲舟毫不在乎地說道,「我又不怕他們。」
「你第一天上朝,他們就參你,這對你不太好。」
「二叔,就算沒有這件事情,他們也會找別的事情參我,只是早晚的問題。」魏雲舟看的清楚,「我連中六元,又在圍場上立了大功,還讓不少權貴失了顏面,那些跟御史們交好的權貴,肯定會慫恿他們參我。」
他又道,「在他們看來,我太張揚了,御史們想要打壓我的氣焰很正常,他們儘管放馬過來!」
聽魏雲舟這麼說,魏瑾之立馬反應了過來:「你早就料到了?」
「對,我故意這麼說,就是給他們參我的藉口。」魏雲舟笑得一臉燦爛,「我早就做好舌戰群雄的準備,順便讓他們見識一下,我不僅武功高強,嘴皮子功夫也厲害。」
魏瑾之一聽魏雲舟這麼說,就知道這小子定憋著壞。
「你是不是還有想著壞?」
「二叔,我就是讓他們知道我是個刺頭。」
魏瑾之:「……」聽到刺頭兩個字,魏瑾之忽然覺得頭疼。他現在已經能猜想到明日早朝上魏雲舟舌戰御史的情況。
「舟哥兒,那些御史可不好惹,一個個很會說。」魏瑾之擔心魏雲舟不是御史們的對手。
「我比他們能說。」魏雲舟又道,「這些御史參我,一是為了打壓我的氣焰。二是想揚名,畢竟我是六元郎。三是他們想要證明自己不怕任何人,即使我這個六元深受重用,但他們照參不誤。四是想讓您難堪。」
魏瑾之見魏雲舟心裡這麼清楚,不由地驚了下:「你既然這麼清楚,那你還這麼做。」
「他們想利用我揚名,我也可以利用他們出名啊。」明日上朝,他已經做好萬全準備。「二叔,明朝早朝,我會一戰成名。」
魏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