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吧?你的好女兒早就變成吉安侯府老侯爺的玩物……」提到這件事情,小蔣氏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每天都被老侯爺欺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當初她偷偷跑出去來向我求救,我派人親自把她送了回去,你們不知道她可憐兮兮地跪在我面前求著我救她的模樣有多可憐……哈哈哈哈……」
小蔣氏說著,笑的非常猖狂。
魏雲舟一直注意著李夫人的臉色,見她神色平靜,沒有被小蔣氏的話氣到,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小蔣氏還在大笑地說著魏知蘭在吉安侯府過得悽慘的日子,說她如何被凌虐,還說她之前有了孩子也被弄沒了。總之,說了些不堪入耳的話。
魏雲舟聽了,心裡沒有半點波瀾,但他擔心李夫人心裡不好受。
李夫人的神色依舊鎮靜,沒有半點憤怒或者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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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小蔣氏的笑聲里充滿惡意,等她笑完,見李夫人和魏雲舟兩人神色冷淡,完全沒有她想像中的暴怒和憤恨,這不由地讓她愣住。
「說完了嗎?」李夫人語氣淡漠道。
小蔣氏猛地跑到牢房前,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夫人,聲音尖利道:「李氏,她可是你的女兒,你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蔣氏死死地盯著李夫人,想要從她的眼中和臉上看到憤恨,可她看了半日,沒有從李夫人的臉上看到她想要的怨恨。
「魏知蘭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小蔣氏接受不了李夫人對魏知蘭的事情這麼漠然。
「我再說一遍,她早就不是我的女兒,我沒有女兒!」
「李氏,你好狠的心,親生女兒說不要就不要。」小蔣氏怒指著李夫人大罵道,「虎父不食子,李氏你真是狠毒!」
「把她嫁進吉安侯府的人是你,把她推入火坑的也是你,不是我。」李夫人沉著臉說,「她在成為你女兒的那一天,就跟我沒關係了。後來,她自己也說了她是你的女兒,是嫡女,讓我不要再攀扯她。」
李夫人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你給她定下吉安侯府這門婚事後,她特意來我面前炫耀,說幸好她做了你的女兒,做了嫡女,不然怎麼可能嫁到吉安侯府。」
她繼續說,「我還要感謝你當初答應收她做女兒,不然我還甩不掉這個白眼狼的女兒。你以為你跟我說這些,我會傷心難過,那你就錯了,她對我來說早就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人,她過得好不好,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你……」小蔣氏沒想到李夫人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你想拿魏知蘭來氣我,笑話我?」李夫人說到這裡,發出一聲冷笑,「那你就錯了,我不會為魏知蘭那個白眼狼傷心半分。」
李夫人太過冷靜,讓魏雲舟也看不出來她是真的不在乎,還是裝的。
「你想見我,就是為了說這事?」李夫人望著小蔣氏,滿臉譏諷道,「你想讓我不好過,想讓我後半生日日夜夜後悔,那你就想錯了。說到底,我還要謝謝你收了那個白眼狼做女兒,不然我早就被她氣死了。」
「你……」小蔣氏本想氣死李夫人,沒想到卻被李夫人這番話氣到了。
「如果不是你收了魏知蘭做女兒,她還不知道怎麼作妖,說不定還害得舟哥兒考不成科舉,這樣我就做不成宜人。」李夫人望著臉色難看的小蔣氏,揚起嘴角慢慢笑了起來,「多虧你,我們母子才會有清淨的日子,才會有現在的誥命。」
「啊啊啊!!!」小蔣氏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有沒有發現自從你收了魏知蘭做了女兒後,你事事不順,你寶貝兒子三番五次地沒有考中,就連你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聽你的話。」李夫人輕笑一聲道,「你現在後不後悔?」
什麼叫殺人誅心?
這就是。
小蔣氏想拿魏知蘭誅李夫人的心,沒想到卻被你李夫人反殺,誅了心。
這下好了,小蔣氏此時心裡充滿了悔恨,死不瞑目了。
「李氏,我要殺了你!」小蔣氏眼神怨毒地瞪著李夫人,嘴裡怒吼著,「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五日後,你砍頭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去看。」李夫人笑盈盈地說道,「我還要看你的頭被砍下來後,被野狗叼走,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小蔣氏癲狂地大叫了起來。她望向李夫人的眼神充滿恨意,「李氏,我要……」
她剛開口要詛咒李夫人,被魏雲舟用一顆小石子阻止了。
小蔣氏自己覺得胸口一痛,接著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娘,我們該走了。」
「在你臨死前,能看到你的笑話,真是讓我開心。」李夫人不忘繼續插刀,「當初,你在魏國公府時可是威風得不得了,處處擺你魏國公府夫人的架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一個庶女成了魏國公夫人。」
李夫人知道小蔣氏的痛處在哪,所以她專門戳她的痛處戳。
「你……」小蔣氏氣的又吐血了。
「你放心,你五日後斬首,我一定去看。」李夫人笑著說,「好好珍惜你在人世間最後五日吧。」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魏雲舟跟在李夫人的身後離開了京兆府大牢。
在他們的身後,傳來小蔣氏發瘋般的叫聲。這叫聲里充滿憤怒、不甘、悔恨、還有滔天的恨意。
走出京兆府大牢,魏雲舟讓周嬤嬤扶著李夫人上馬車,他去跟京兆府尹打一聲招呼。
李夫人上了馬車後,立馬吐出一口血來。
周嬤嬤看到這一幕,驚得大叫道:「夫人……」
李夫人抬手打斷周嬤嬤的話,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
「我沒事,不要告訴心肝兒。」
「夫人,您……」
「我沒事。」李夫人的嘴角擦乾淨了,把沾滿血跡的手帕收了回去,「你什麼都沒有看到。」
周嬤嬤點點頭說:「老奴明白。」
魏雲舟跟京兆府尹打完招呼,上了馬車,就聞到一股血腥味。他看了一眼李夫人,見她嘴角乾淨,神色如常,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娘,我們回去吧。」
「好。」
在回府的途中,魏雲舟沒有說小蔣氏的事情,也沒有提魏知蘭,而是跟李夫人說了昨晚王側妃見紅一事。
李夫人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走了,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孕婦的禁忌。
等回到六元及第狀元府,李夫人便回房休息了。
魏雲舟不放心,派元寶去請太醫。
沒多久,太醫便過來了,跟著周嬤嬤的身後去給李夫人把脈。
魏雲舟默默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太醫仔細地給李夫人把了把脈說,隨後說是怒急攻心,沒有什麼大礙,開了一副平心靜氣的藥方。
魏雲舟還請太醫給李夫人開了一副安神藥,他擔心這幾日李夫人晚上睡不好。
周嬤嬤領著王太醫退了出去,房間裡就剩下李夫人和魏雲舟。
「心肝兒,我……」
「娘,您什麼都不用說,我明白的。」魏雲舟替李夫人蓋好被子,「我知道您心裡不好受,您好好休息。」
「那你……」
「我不怪您。」魏雲舟知道李夫人擔心他怪她為魏知蘭的事情吐血,「娘,她不值得您氣壞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