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祠堂里。
魏雲舟從莊子回來後,便被魏國公叫回魏國公府,給列祖列宗上香,感謝祖宗們的庇護,讓他在秋獵中平安無事。
這次給祖宗們上香,又發生了熟悉一幕。香火在他的頭上凝聚成祥雲狀,籠罩著他。
又一次地看著這一幕,魏國公他們已經習慣了,不會再驚訝了。
上完香,魏雲舟和魏瑾之他們去了魏國公的書房。
魏雲舟見魏瑾之瘦了一圈,瘦的臉頰都凹陷下去了,愕然道:「二叔,您沒必要對自己這麼狠吧?我感覺您瘦成皮包骨了。」
「不瘦成這樣不行。」畢竟兒子死了,他要是一點也沒瘦,或者只瘦一點,就顯得不對勁,會引起人懷疑。
「您瘦成這樣,身子沒事吧?」魏雲舟感覺一陣風吹來,就能把二叔吹走。
「太醫診過脈了,我身子沒什麼大礙。」魏瑾之笑道,「我雖瘦了,但身子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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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魏瑾之的精神不錯,魏雲舟心裡放心多了。
「倒是你,你的傷痊癒了嗎?身子沒事了?」魏瑾之關心地問道。
「我的傷痊癒了,身子也休養好了,我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魏雲舟笑著說。
魏逸文笑著說:「八弟年輕,底子好。再加上,皇上賞賜的補藥好,他的傷自然好得快。」
「舟哥兒,不會再有刺殺了吧?」魏國公之前得知魏雲舟身受重傷,心裡很是擔憂。
「暫時不會有了。」魏雲舟朝魏國公安撫地笑了笑,「這次重創了廢太子的人,他們一時半會兒都不敢有任何行動。」再說,熊遠和張明陽都被抓了。
「那就好。」魏國公心裡放心不少,「對了,前兩日,張明陽請我去他店裡賞畫了。」
魏雲舟聽到這話,面上不覺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張明陽請您看畫?」
「對,不過那畫是贗品。」魏國公沒有察覺出前兩日請他看畫的張明陽是假的。
魏雲舟看向魏瑾之,魏瑾之面露疑惑地看向他。
見魏瑾之他們不知道張明陽被抓一事,魏雲舟心裡暗忖道:皇上竟然沒有告訴二叔?這是為何?
既然二叔他們不知道,那他暫時還是不要告訴他們比較好。
「我本來不想去,但怕打草驚蛇,還是跟以往一樣去了他店裡看畫。」魏國公見魏雲舟剛才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心裡有些緊張地問道,「舟哥兒,沒問題吧?」
「沒問題,您以後還是跟往常一樣與他來往。」
「八弟,這次行刺計劃不是有張明陽嗎?怎麼他沒事?」魏逸文問出心裡的疑惑。
「留著他有用,不然他不在了,會打草驚蛇。」杜馮和黃弘文他們還沒有抓到,張明陽和熊遠他們必須繼續露面。他爹沒有察覺出張明陽是假的,看來暗衛偽裝扮演的很好。
「我還以為這次會抓了他。」
「抓他一個人沒有什麼大用,還不如繼續監視他。」
「也是。」
魏雲舟看向魏瑾之問道:「二叔,您什麼時候上朝?」
「我不急,等你一起。」魏瑾之語氣溫和道,「你既然回來了,下午進宮拜見皇上。」
「我正有這個打算。」
「八弟,你這次救駕有功,可知皇上會獎賞你什麼?」魏逸文好奇地問道,「燕王殿下有跟你透露過嗎?」
「升職去大理寺。」魏雲舟沒有隱瞞,「做大理寺左寺丞,然後再獎賞一些金銀珠寶。」
「十五歲的大理寺左寺丞,這可了不得。」魏逸文身為大哥,頗感自豪,「大齊建國以來,可沒有十五歲的正五品官啊。」
「大哥,咱們大齊之前也沒有連中六元的狀元郎啊。」如果不是他太年輕,就憑他三番五次救了湯圓他爹的功勞,他都能封侯了。
「哈哈哈哈,也是。」魏逸文滿臉笑容地說道,「你這個六元郎與他人不同,你又救駕有功,讓你做正五品的官……現在看來,有些委屈……」
魏瑾之打斷魏逸文的話說:「文哥兒慎言,舟哥兒做正五品官不委屈,這是皇上的恩賜。」
魏逸文聽魏瑾之這麼說,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二叔說的是,是我說錯了。」
「大哥也沒有說錯,的確委屈我了,但沒辦法,誰叫我太年輕,不然就是大理寺少卿了。」
魏瑾之:「……」舟哥兒,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魏國公聽到小兒子這麼說,無奈又寵溺地笑道:「你這孩子慎言。」就算真的委屈,也不能這麼直接說出來。
「爹,你們放心,我心裡有數。」魏雲舟說完,就直勾勾地盯著魏國公看。
魏國公見小兒子盯著他看,看的他心裡滿是疑惑。
「你這麼盯著看我作甚?」
「爹,你對我娘到底是如何打算的?您可知向我娘提親的人很多,惠嬪娘娘還想把她家裡的兄長介紹給我娘。」
「我……」魏國公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想逼你娘,我想讓她考慮清楚。」所以,他一直沒有去找過李氏。「她之前是為了李家,並不是真的心甘情願進府。如今,我希望她能心甘情願地嫁給我。」
「如果我娘不想嫁給您,您打算怎麼辦?」
「祝福她。」如果李夫人真的不打算嫁給魏國公,魏國公也不準備再娶。等過幾年,他就退位,讓文哥兒繼承魏國公府。
見魏國公說這話時,語氣真誠,不似作假,這讓魏雲舟有些意外。
「你也不要逼你娘,讓她慢慢想。」
「爹,那您放心,我絕不會逼我娘。」
「那就好。」魏國公說完,想起魏雲舟的婚事,頓時頭疼了起來,「秋獵結束後,可是有不少人來找我,要跟你說親。你彭伯父想把他府里的庶女給你做妾。」
「做妾?」魏雲舟驚了,「我還沒有成親,怎麼可能先納妾。」
「我罵了他一頓。」這不胡來麼。
「我的婚事不急,過幾年,等皇上賜婚吧。」
「唉,其實崔家……」魏瑾之想到了靈兒,覺得有些可惜。
「二叔,皇上不可能讓我娶崔家這種千年世家的女兒。」皇上不可能不防他,以後他的妻子,出身應該不會太高。
「也是。」
魏雲舟不想談他的婚事,問魏瑾之道:「兩位堂哥可有消息了?」
提到這事,魏瑾之神色落寞地搖了搖頭說:「晚了一步,他們被轉移了。」
「那很有可能去了楚家少主的身邊。」當然,不是真的楚家少主,「以兩位堂哥的智謀,一定會繼續想辦法告知我們,他們的下落。」
「只要他們還好好的就好。」魏瑾之不求別的,只求兩個兒子平安無事。「對了,舟哥兒,雪娘有給你來信嗎?」
「二叔,關於一一和二二他們讀書一事,我有一個提議,您看行不行?」
「你說。」
「以雪娘的身份,她找不到好的先生,但一一和二二他們暫時不能回魏國公府,我們也不好派人去教導他們,所以我的提議是把一一和二二他們送去會稽謝家讀書。」如果不是怕崔家人隱瞞不了一一和二二他們的身份。其實,送他們兩個去崔家讀書最好。
「送去謝家,一一和二二他們的身份不會暴露,並且謝家會保他們安全,最重要的是謝家能教導好他們。」
魏瑾之緊皺著眉頭說:「這樣,我們會與謝家牽扯太深,欠謝家太多,不是好事。」
「已經欠謝家太多,也不在乎多這一件事情。」一一和二二他們讀書一事不能耽誤,不然等回到魏國公府後再好好讀書,那就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