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舟一來臥虎山就找到了張明陽,是他運氣好。
臥虎山很大,想要在這座大山里找到熊遠他們並不容易。
凌風右邊翅膀的傷剛好,不能長時間飛行,飛了一會兒,它就來找魏雲舟。
臥虎山不僅大,山里還全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樹,凌風飛了一會兒也沒有找到熊遠他們。
魏雲舟抬手摸了摸凌風的腦袋,誇讚它幾句,然後讓它站在他的肩膀上,他馱著它繼續爬山。
雷七跟在魏雲舟的身後。
雷五送張明陽回莊子了,要到下午才能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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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雲舟手裡拿著一根小手臂粗的木棍,當做拐杖。如果沒有這個木根,真的很難爬臥虎山。
臥虎山山裡的路十分陡峭,還十分濕滑,稍微不小心就會滑倒,然後會滾落下去。一旦滾落下去,就算幸運地保住一條命,但也會變得殘疾。
「少爺,這山裡的路太滑了,您當心點。」雷七真的怕魏雲舟跌倒。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如果跌倒滾落下去,只怕凶多吉少。
「我沒事,倒是你自己注意些。」
「少爺,我們已經走了一個時辰,要不休息一會兒吧?」雷七擔心魏雲舟走久了,會讓腹部的傷口出血。
魏雲舟看到前面有一塊大石頭,點點頭說:「去那邊坐坐。」因為臥虎山裡的樹遮住了陽光,魏雲舟他們無法通過太陽來判斷時辰,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但山中的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雷七趕緊拿出水壺遞給魏雲舟,「少爺,喝口水吧。」
「我自己帶了水壺。」魏雲舟拍了拍掛在腰間的水壺,旋即從斜挎包里拿出肉乾,遞給雷七,「吃點肉乾補充體力。」
「謝少爺。」雷七接過肉乾,慢慢吃了起來。「少爺,山裡的天色慢慢黑了,我們是下山,還是找一個地方?」
「不下山了,找一個山洞,今晚住下來。」不找一個地方住下來,今晚他們會被凍死在臥虎山。
臥虎山裡的氣溫要比山外冷上十幾度。
「少爺,您腹部的傷口沒事吧?」雷七目光擔憂地看向魏雲舟的腹部。
「沒事。」魏雲舟沒有掀開衣擺,檢查自己的傷口。
「少爺,您的傷口是不是出血?」雷七趕緊從懷裡掏出一瓶金瘡藥,「少爺,讓屬下給您的傷口上藥吧。」
「不用,我的傷口沒事。」魏雲舟的傷口早就出了血,不過不嚴重。
「少爺,您的傷口肯定出血了。」雷七雖然沒有魏雲舟靈敏的嗅覺,但他直接告訴他,魏雲舟的傷口定出血了,不然以少爺的性子,一定會掀開衣擺,給他看他的傷口。
「雷七,你什麼時候變得跟雷五一樣?」
「少爺,屬下不放心您。」
「我心裡有數,不會有事。」魏雲舟說完,拿出一根肉乾餵凌風。
雷七知道自己勸不了魏雲舟,輕輕地嘆了口氣:「要是燕王殿下在就好了。」
魏雲舟咬肉乾的動作頓住了,旋即抬眸不解地看向雷七:「他在又如何?」
「殿下在,就能勸您上藥。您要是沒聽,殿下一定會強硬地給您上藥。」
魏雲舟被雷七這話逗笑了:「他可打不過我。」
「您身上有傷,不一定是殿下的對手。」
魏雲舟聽到這話,朝雷七翻了一個大白眼。
「我身上有傷,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雷七沒有反駁魏雲舟這句話。
兩人吃了一會兒肉乾後,便繼續爬山。
大概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兩人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個破廟。
「看來,我的好運還在,竟然讓我們發現了一座破廟。」魏雲舟滿臉笑容地說道。
雷七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抹驚愕之色,「這裡怎麼會有破廟?」這裡可是臥虎山的腹部深處,怎麼會有破廟。
「或許是山神廟。」魏雲舟笑著說,「我們今晚有地方住了,進去吧。」
「是,少爺。」
魏雲舟與雷七走進破廟,發現還真是山神廟。
廟裡破破爛爛,房頂有幾處破洞,但四周的牆壁沒有坍塌。
山神的神像雖破舊不堪,但好在完整。
進了山神廟後,凌風直接飛到山神神像的肩膀上。
「少爺,天快要黑了,屬下去撿一些乾柴回來,順便在看看咱們今晚吃什麼。」
「去吧。」
魏雲舟一走進山神廟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循著血腥味找到了地方,山神神像下面。
這裡明顯要比其他地方乾淨,雖然被特意用腳胡亂地踢了一番,看起來又髒又亂,但仔細看並不是。
這地方的血腥味最濃,原是有血跡,但被水沖刷了,可惜並沒有徹底洗刷乾淨,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魏雲舟蹲下了來,伸手在地面上抹了下,旋即低下頭聞了聞。
沒錯,是血腥味,並且是人血,不是動物的血。
這么小心謹慎,臨走前還不忘沖洗滴落在地面上的鮮血,還故意把這塊弄得又亂又髒,很有可能是熊遠他們做的。
他們曾在這破廟裡躲藏過,而且還躲了幾日。
很難有人走到這裡,他們為何不繼續躲在這裡?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
從他們臨走前特意清除血跡來看,他們中有人受了很重的傷,流了很多的血。等傷勢稍微好些,他們便急忙離開。
這座山里沒有比這裡更適合養傷,但他們卻走了,還真是謹慎!
張明陽說過熊遠這人貪生怕死,所以做事十分慎重。
如果是熊遠的暗衛身受重傷,絕不會這麼謹小慎微。那麼,身受重傷的人是熊遠。
熊遠怕死,不敢繼續躲在山神廟裡,但以他的傷勢走不了多遠,他們很有可能就在附近。但剛才一路走來,他並沒有從空氣中聞到血腥味。
魏雲舟之所以那麼快找到張明陽,就是因為從空氣中聞到了血腥味。當然,聞到的是動物的血腥味,而不是人的血腥味。
熊遠他們要是在附近的話,應該會有動物的血腥味,可並沒有,難不成熊遠小心到連野獸都不獵殺,就吃山中的野果子?
這不可能!
只吃野果子不能徹底飽腹。
再者,熊遠身受重傷,不吃肉,他的身子會變得更加虛弱。
魏雲舟走出山神廟,在門口用力地聞了聞空氣中的氣味,還是沒有聞到血腥味。
他們不可能不獵殺野獸。
以熊遠的慎重,說不定讓暗衛在遠處獵殺動物。即使在遠處,空氣中也會彌留血腥味,除非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