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道,某個州府,某個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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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淮與王書渝兄弟倆正坐在書房裡對弈。
「高叔很長一段時日沒有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了,這有些古怪。」王書淮把玩著手裡的棋子,神色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是他第一次這麼久沒有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高叔把王書淮他們看的非常緊,並且還要親自盯著。以往他會出去辦事,但最多五天內會回來,可這次已經七天沒有回來了,這很不正常。
「定是出了什麼事情,讓他暫時不敢來找我們。」王書渝猜測道,「我們之前推測的沒錯,高叔私自把我們兩個藏了起來。」
「現在看來,楚家人已經知道是他。」王書淮微微皺了下眉心說,「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高叔雖不在了,但監視我們的人卻越來越多。」這段時日,他們一直想辦法出去,或者把消息送出去都不行。「哥,我們得想辦法送消息出去。」
王書淮贊同地點了點頭說:「得在高叔回來之前,想辦法把消息送出去。」
正說著,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接著監視王書淮他們的人離開了。
王書淮河王書渝走出書房,見監視他們的人一個都不在了,面上滿是疑惑。
「這是怎麼了?」
「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他們不會離開我們。」
王書淮道:「定是高叔出事了。」
「想來是的。」王書渝眼底划過一抹精光,「哥,我們的機會來了。」
這時,一個丫鬟鬼鬼祟祟地走了過來,小聲地向王書淮他們匯報導:「兩位公子,高長老出事了。」
王書淮與王書渝相互看了一眼,果然如此!
「翠玉,高叔出了什麼事情?」
「奴婢不知道高長老具體出了什麼事情,但一定不小,現在整個宅子裡的人都亂了。」丫鬟面色急切地說道,「兩位公子現在就是機會。」
「翠玉,你聽我們說,趁這裡現在大亂,你趕緊逃走,然後打聽這裡是哪裡?是哪個州府?是不是還在江南?」
「兩位公子,你們不逃嗎?」丫鬟想帶王書淮他們逃走。
「我們逃不了。」王書淮他們也想趁亂逃走,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對楚家人來說太重要,根本逃不走。就算逃走了,也會被馬上抓回來,屆時會很麻煩。「你趁機逃走。」
「我們就算逃走了,但我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很快會被抓回來。」王書渝接著說道,「我們要是逃了,你們必死無疑。」
見王書淮他們在這個時候,還顧及他們這些下人的命,翠玉心中十分感動。
「兩位公子,奴婢們不在乎……」
王書淮打斷翠玉的話,神色嚴肅地說道:「我們在乎,我們兄弟倆不能讓你們為我們犧牲,我們想讓你們活的好好地。」
這話說的翠玉立馬紅了雙眼。
「翠玉,你聽我們的話,趁亂趕緊逃走。如果發現這裡還是江南,那就去鎮上,或者去州府找李家的店鋪,說你是我們的人,李家店鋪里的人會收留你,接下來他們會告訴你怎麼做。」
「李家店鋪?」
「你直接去找李氏布莊……」王書渝在翠玉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話。
翠玉聽了後,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說:「兩位公子,奴婢一定會找到李家人。」
「你趕快走吧。」王書淮又道,「走之前,記得放一把火,讓這個宅子徹底亂起來。」
「是,兩位公子。」翠玉沒有再猶豫,悄悄地離開了王書淮他們的院子。
「希望翠玉能順利逃出去。」如果翠玉沒有成功逃走,她被抓到,也是死路一條,到時候他們想救她都救不了。
「她被我們教導這麼久,一定有能力逃出去。」王書渝語氣篤定道,「她絕對能逃出去,並且還能順利找到李家的店鋪。」
「你說的沒錯。」
「我們等翠玉的好消息吧。」
「我現在就怕這邊亂了,過不了多久,我們又要被轉移到其他的地方。」這是王書淮最擔心的地方。
「沒事,我們身邊不是還有翠微麼。」王書渝安慰道,「翠玉會想辦法與翠微聯繫。」
「就怕他們不帶翠微。」
「不帶翠微,就讓翠微聯繫雪娘。」
「也只能這樣了。」
「哥,我感覺我們還在江南。」
「我也這麼覺得。」王書淮兄弟倆回到書房,繼續下棋,「並且我們所在的地方離江邊或者河邊不遠。」
「江南的江河太多了,不能確定我們靠近哪一條江河。」說完,王書渝輕嘆一口氣道,「三年多了,舟哥兒和父親他們一定非常擔心我們。」
「希望高叔是真的出事。」
「哥,高叔出事,說明楚家人對他不滿,或許我們以後不會再被高叔囚禁。」王書渝雙眼一亮,「我們的機會要來了。」
王書淮明白王書渝的意思,「高叔藏了我們這麼多年都沒有被找到,也沒有被發現,楚家人想要除掉他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也是。」王書渝心中並不覺得失望,「我們再慢慢謀劃找機會吧。」
「嗯,慢慢來。」他們有的是耐心。
翠玉離開前,請翠微放了一把火,頓時讓這所宅子陷入了混亂。因此,翠玉逃走沒被人發現。
翠微裝作救火,讓自己受傷,然後昏了過去。
翠玉逃出宅子後,沒有急著逃下山,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個地方藏了起來。
兩位公子說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她要是立馬逃下山,那些人肯定會安排人在山下等著攔截她。
她要等,等他們覺得她逃遠了,不再搜查這附近,她才能安全地逃離。
遠在圍場的魏雲舟暫時不知道王書淮他們這裡發生的事情。
謝少傅偷偷地來到他的帳篷。
魏雲舟受傷後,謝少傅等到晚上,便會偷偷摸摸地來看他。
謝少傅今晚過來看望魏雲舟,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給他送信。
「江南那邊來信了,有你兩位堂哥下落的線索。」
聽到這話,魏雲舟急忙接過信,認真地看了起來。
信中寫的很清楚,有人曾在宣州府看到過徐清來。有他在的地方,那麼兩位堂哥很有可能也在。
謝家的人悄悄地跟蹤徐清來一段時日,然後曾看到他去看了宣州府的敬亭山。
敬亭山附近有很多人盯梢,謝家的人沒敢靠近。之後,過了幾日,徐清來下了敬亭山,離開了宣州府,去了揚州府。
「兩位堂哥在宣州府的敬亭山?」魏雲舟滿臉驚訝道。
謝少傅道:「很有可能。」
「元寶。」魏雲舟把元寶叫了進來,然後把手中的信交給他,「你馬上去找燕王殿下,把這封信交給他。」
「是,少爺。」元寶拿了信後,便退出了帳篷。
「竟然去了宣州府。」魏雲舟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他們為何會去宣州府?難道因為善初哥的舅舅?」
「應該不是,你之前不是說王善初家人被保護起來了麼,那他的家人很有可能不在宣州府。」
「子平哥,你說的對。」魏雲舟捏著下巴說,「宣州府的敬亭山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或許並不是因為敬亭山有特殊之處,而是因為宣州府離金陵和姑蘇不是很遠。」這是謝少傅的猜測,「可攻可守。」
「也不是不可能。」魏雲舟笑道,「不管怎麼樣,現在得知兩位堂哥很有可能在宣州府是一件喜事。」
「嗯,只要他們還在江南,謝家的人就會想辦法找到。」
「子平哥,真的太謝謝你們了。」魏雲舟真誠地感謝道。
「不客氣。」謝少傅見魏雲舟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關心地問道,「你的傷好些了嗎?」
「好多了,已經不怎麼疼了。」這次要是不受重傷,魏雲舟還不會發現自己的體質很不錯,傷口要比一般人恢復的快。「再休養一段時日,我的傷就能痊癒。」
「那就好。」謝少傅得知這次秋獵的刺殺的來龍去脈後,有句話一直沒有跟魏雲舟。他猶豫了兩日,決定今日還是說出來。「長卿,我希望你能以自己的安危為重!」
魏雲舟聽謝少傅如此說,不由地怔住,旋即朝他笑了笑說:「子平哥,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見魏雲舟明白他的意思,謝少傅沒有再多說。
「嗯。」
「我武功高好,沒有那麼容易死。」魏雲舟一臉自信地說道。
「雙拳難敵四手,你日後還是得小心注意些。」
「好,我以後一定會!」魏雲舟鄭重地答應道。
謝少傅知道燕王殿下有可能來找魏雲舟,便沒有久待,又叮囑了一番話,這才離開。
果然被他猜中了,他剛離開沒多久,湯圓便過來了。
「我剛才去找父皇了,父皇已經下令去宣州府的敬亭山找你的兩位堂哥。」湯圓擰起眉頭說道,「就怕我們的人到了,你的兩位堂哥又被轉移去別的地方。」
「沒事,兩位堂哥肯定會留下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