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圍場在咸京城外,距離咸京城有四、五十里遠。
如果浩浩蕩蕩一群人一起前去圍場,大概要到中午才能抵達。要是慢一些,怕是要到下午才能到。
魏雲舟跟在永元帝身後騎馬,半個多時辰後便抵達了圍場。
圍場早已搭好了帳篷。
湯圓他們幾個王爺也早早就到了。
天剛亮,咸京城的城門剛打開,燕王他們幾個王爺就出城了,前往圍場等永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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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永元帝到達時,圍場一切井然有序,沒有半點混亂。
太子與成王他們見魏雲舟跟在永元帝的身後,都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魏雲舟跟忠信侯他們站在王帳外。
王帳內,永元帝正與幾個兒子在說話。
「長卿,真沒看出來你這麼精通馬術。」這一路上,魏雲舟一直緊跟在永元帝的身後,並且還一直保持一匹馬的距離,始終沒有被甩掉,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魏雲舟謙虛地說道:「還行。」
「等有空了,我們比一比,看看誰跑得快。」忠信侯在北境軍營時,最喜歡騎著馬四處溜達,也喜歡跟手下比騎馬。
「沒問題,不過到時候我不會因為盧二哥你是侯爺,就對你放水。」
「放水?」忠信侯被魏雲舟這句大言不慚的話逗笑了,「你小子口氣不小啊,到時候輸了可別哭鼻子。」
「盧二哥放心,我不會輸,所以哭鼻子的不會是我。」魏雲舟自信滿滿地說道。
忠信侯沒想到魏雲舟這麼自信,這讓他很是意外。
「聽你這麼說,那我非要跟你比一比了。」
「有空的話,小弟我奉陪。」
「那先這麼說定了,等有空了,我們比一比。」忠信侯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交代魏雲舟一番話後,便離開了。
王帳外,就剩下魏雲舟和岑熠兩人。
「恭喜你六元及第!」等忠信侯離開後,岑熠立馬開口祝賀魏雲舟。
「謝謝,也祝賀你升職。」魏雲舟關心地問道,「岑指揮,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幾日。」
「北境那邊沒事吧?」
「沒什麼大事。」岑熠說完,又補充一句道,「一切都在掌握中。」
聽到岑熠這麼說,魏雲舟心裡便放心了。
「岑指揮,你這次回來,還出去嗎?還是會一直留在咸京城?」
「暫時不出去。」
魏雲舟聽後,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太子他們走了出來。
太子與成王他們前後走出王帳,見守在門口的魏雲舟,眼神都帶著審視。
魏雲舟與岑熠一起朝太子他們行禮。
「魏六元,父皇叫你進去。」太子殿下語氣溫和道。
「謝太子殿下。」魏雲舟說完,便走進王帳里。
永元帝見魏雲舟進來了,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讓他坐下來。
和小六端著一杯茶給他。
昨日,和小六就來到圍場,提前安排好一些事情。
魏雲舟端起茶盞,沒有急著喝茶,而是先聞了聞,確定沒有任何異味,他這才開始喝。
「魏六元,茶水沒問題吧?」和芳問道。
永元帝讓魏雲舟跟在他身邊,一是為了找出廢太子與趙楚兩家的人,二是擔心這三家人暗地裡下毒。
「沒問題。」魏雲舟剛說完,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他發現皇上身邊的龍涎香香味又重了。
永元帝剛才沒敢喝茶,如今聽魏雲舟說茶水沒問題,這才敢喝茶。他剛喝兩口茶,就見魏雲舟蹙著眉頭,問道:「怎麼了?」
魏雲舟猶豫了下說道:「皇上,您身上的龍涎香香味太重了,比前幾日還要濃了幾分。」前幾日,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但今日發現香味又濃了,這讓他不得不多想。
永元帝聽到這話,眉心立馬皺了起來,吩咐站在一旁的和芳:「去把太醫叫來。」
「是,皇上。」
「除了龍涎香,你有沒有聞到其他的氣味?」永元帝皺著眉頭問道。
「皇上,您身上的龍涎香太濃烈了,如果臣不湊近您身邊聞,聞不到其他的氣味。」
「那你過來聞聞。」
魏雲舟站起身,走到永元帝的身邊,永元帝把手臂伸到他的面前。他低下頭,用力地聞了聞。在濃烈的龍涎香下,聞到一絲別的氣味。
永元帝見魏雲舟的臉色有些凝重,心頭微微沉了下,「有異樣?」
「除了龍涎香,臣聞到了一絲很淺的其他香味。」這股似有若無的香味,魏雲舟很熟悉,他以前應該聞過。
他仔細地想了想,然後說道:「好像是銀月花。」虧他記憶好,以前聞過的香料和花花草草的氣味,他都記得,不然還真想不到。
「銀月花?」永元帝面露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花?」
「是西域的一種花。」魏雲舟對外邦和西域的香料和花草記得很清楚,「這花可以增加香味。如果使用的不多,便不會出事,但用量過度的話,時間久了會讓人神智混亂。」也就說會讓人發瘋。
永元帝聽後,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眼裡一片冷厲。
「好得很!」
這時,和芳領著太醫走了進來。
太醫剛準備給永元帝行禮,被永元帝揮手阻止了。
「給朕診脈。」
「是,皇上。」太醫不敢耽擱,趕緊給永元帝把脈。
和芳一臉緊張地站在一旁,魏雲舟則在王帳里走來走去。其實,他是在聞氣味。
太醫一開始沒有診出永元帝的脈相有問題,但過了一會兒,他就察覺到這脈相有點問題。
又過了一會兒,太醫這才把好脈。
「皇上,您的脈相有些異常,像是中毒,但又不像是中毒。」
「你可知銀月花?」太醫沒有診出來,永元帝並沒有怪他,畢竟他身上的龍涎香也是這幾日才加重。
「臣知道西域的銀月花,這花可以增加香味,但用多了會讓人失了神智。」
「朕中的就是銀月花的毒。」
太醫聞言,臉色大驚,隨即面露恍然道:「難怪皇上您的脈相這麼古怪。」
「太醫,銀月花毒能解嗎?」和芳急忙問道。
「只要不再接觸銀月花,便會沒事。」太醫又道,「皇上,從脈相上看來,您接觸銀月花的時日並不長,所以沒有什麼大礙。」
永元帝聽後,心裡便放心了。
「此事保密。」
「是,皇上。」
永元帝看了一眼和芳,和芳會意,送太醫出帳,並叮囑太醫一些事情。
「帳篷里可有銀月花的氣味?」
「皇上放心,帳篷里沒有銀月花的氣味。」
「你之前聞到朕身上的龍涎香有異常是什麼時候?」
「五日前。」
「其他人身上有沒有銀月花的氣味?」
「其他人身上沒有。」銀月花的氣味雖然似有若無,但它的氣味有些獨特。如果他聞到,絕不會忽視。「應該是有人在您平日裡用的龍涎香里摻了銀月花,銀月花來自西域,那罪魁禍首就是張明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