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舟沒有好奇地問湯圓跟魏知書說了什麼。湯圓見他沒問,也沒有跟他說。
自那天晚上,湯圓跟魏知書見了一面後,魏知書似乎對剷除廢太子一黨更加堅定,比以前更加積極地聯繫隱藏在咸京城的廢太子的人,但張明陽依舊不願意見她。
魏知書見了成王側妃後,便日日去張明陽開在咸京城的店鋪,等張明陽見她。
在這期間,林嘉木收到了家人的來信,得知家裡出事,他連夜急忙離開咸京城。臨走前,他不忘寫了一封信給魏雲舟,向他道歉,說他有事要回老家,不能看他六元及第後跨馬遊街的盛況。
魏雲舟收到信時,林嘉木已經上了船離開。得知他真的離開了咸京城,魏雲舟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總算離開了,這下他和三姐都能安全了。
咸京城是非之地,即將又有大事發生,林嘉木早些離開,才能徹底遠離危險。
魏雲舟得知蘇淮安跟李泉去了一趟慧賢書院後結識了幾個人,沒有管,也沒有問。因為這幾個人是湯圓特意安排的。
給蘇淮安和李泉安排的戲已經開始上演,魏雲舟為了讓他們徹底吃個教訓,特意回了一趟李宅,告訴李夫人和李泉他們,再有幾日他就要參加殿試,這段時日他會住在老師家,就不回來了。
魏雲舟還特意強調,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去打擾他。即使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也要等他考完殿試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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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哥兒,那你考殿試前不回來了嗎?」李夫人問道。
「不回來了,考完殿試的當天,我會回來。」
「你住在……先生家裡會不會打擾到他老人家?」
「不,就是先生讓我住在他家。」
「那你好好在先生家讀書,我們等你考完殿試回來。」之前考科舉,魏雲舟從未如現在這般嚴陣以待,李夫人不敢多說什麼,怕驚擾到他。
「表哥,我希望在我考殿試前,你們不要出事。」魏雲舟看了看李泉,別有深意道,「在我考殿試前,你們要是出事了,我也沒空,也沒有心思去救你們。」
「表弟,你不要詛咒我們,我們怎麼可能出事。」
「呵呵。」魏雲舟冷笑兩聲道,「表哥,不是我貶低你們,你就一個傻白甜,什麼心機都沒有,而你的大舅子的心機不夠看,要是有人故意坑你們,你們兩個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表弟,我們沒有這麼笨吧。」李泉小聲地為他和大舅子反駁了下。
魏雲舟送給李泉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在考殿試前,天塌了都不要找我,什麼事情都沒有我考殿試重要,明白嗎?」
李泉心頭一凜,連連點頭道:「明白,表弟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去打擾你。」
「那最好。」魏雲舟沒有再囑咐李泉什麼,讓他先離開,他有話單獨跟李夫人說。
「心肝兒,你是不是故意去謝太傅那裡讀書不回來?」李夫人覺得魏雲舟在考殿試前離開,去謝太傅家裡住有些古怪。「是不是跟泉哥兒他們有關?」剛才兒子對泉哥兒說的那番話也有些奇怪。
「被您看出來了啊,我就是故意的。」魏雲舟沒想到李夫人這麼敏銳,「泉表哥和他大舅子前兩天去慧賢書院的時候,結識了幾個人,那幾個人可不是什麼好人。」
「什麼?」李夫人大驚道,「他們要對泉哥兒他們不利嗎?」
「對,但娘您千萬不要告訴泉表哥他們。」
「為何?」
「讓他們吃個教訓,不然他們以為咸京城是他們想待就能待的地方。」魏雲舟譏誚道,「就他們兩個的心機,不讓他們受點苦,他們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嚇嚇泉哥兒倒是沒問題,但淮安那孩子是蘇家的,不太妥吧?」
「主要嚇得就是他,表哥是順帶的。」魏雲舟見蘇淮安不到黃河心不死,便決定好好地教訓他一番。「只有讓他見識到咸京城權貴的厲害,他才會明白他那自以為是的心機不值得一提。」
李夫人聽魏雲舟說了這麼多後,心裡便什麼都明白了。
「心肝兒,你可千萬不要把蘇淮安嚇壞了。」
「就是要嚇破他的膽,這樣他和蘇家才會老實。」魏雲舟又道,「順便嚇嚇表哥,讓舅舅他們知道表哥不適合待在咸京城,還是讓表哥回金陵書院讀書。」
想到李家,李夫人輕嘆一口氣道:「心肝兒,李家讓你費心了。」兒子馬上就要考殿試,還要為李家的事情操心,真是……唉……
「娘,這次您可不能拖後腿啊,不然我就白安排這一切了。」
「你放心,老娘定會好好配合你。」
魏雲舟又叮囑了李夫人一番後,便離開了李宅。他沒有去謝太傅家裡住,直接去了燕王府。
他是不可能去謝家住。
燕王府有清風院,魏雲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說起來,隔壁的狀元府,在會試發榜後,開始重新修葺和布置。
魏雲舟早就把他的狀元府重新修葺的設計圖交給了湯圓,湯圓交給了工部的一個官員。
工部的官員安全按照魏雲舟的設計圖修葺,不敢有絲毫輕慢,畢竟這是大齊第一座六元及第的狀元府。就算燕王殿下不暗中交代,他們工部的人也不敢大意啊。
魏雲舟的狀元府邸沒日沒夜趕工,如今已經修葺好一大半。在殿試傳臚之前,定能把他的狀元府徹底重新布置好。
接下來的幾日,魏雲舟一早繼續去謝太傅那裡讀書,晚上回到燕王府。
就在他考殿試的前兩日,李泉和蘇淮安出事了,直接被京兆府尹的人抓走,並被關入大牢。
這個時候,蘇淮安和李泉這才發現他們認識的新朋友是故意接近他們,為的就是圖謀他們的錢財,但他們發現太晚,已經來不及了。
李夫人得知蘇淮安他們被抓後,表現的非常焦急不安,但她又不敢去打擾正在備考的魏雲舟,只好買通京兆府尹的獄卒,請他們關照李泉他們。
她和蘇如玉是婦道人家,不方便去京兆府尹的大牢看望他們,只能派李貴清去看他們,給他們送些吃食。
「兩位少爺,你們兩個先委屈在這大牢待兩日,等少爺考過殿試,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李貴清安慰李泉他們道。
「李管家,姑姑和如玉她們沒事吧?」他們被抓,最擔心的就是姑姑她們了。
「夫人她們很擔心你們。」
聽到李貴清這麼說,李泉心裡滿是自責,面上滿是愧疚:「是我們讓姑姑她們擔心了。」
「兩位少爺放心,你們暫時不會有事。」李貴清又安撫了李泉他們幾句,這才離開。臨走前,他特意看了看一言不發,神色狼狽的蘇淮安。
「淮安哥,你放心,等表弟考完殿試,一定會救我們出去。」李泉想到魏雲舟離開前,特意叮囑他們不要出事,當時他還信誓旦旦地說他們不會出事,沒想到過兩日,他們就出事了。明明不是他們的錯,是那些人坑騙他們,還倒打一耙誣陷他們,這京兆府尹不敢得罪那些權貴子弟,就把毫無背景的他們抓了起來。
蘇淮安靠坐在牆邊,低著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自從被關進大牢,蘇淮安就一直這副沉默不語的模樣,讓李泉心裡很是擔憂。
「淮安哥,你還好吧?」
蘇淮安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