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做事不喜歡拖拉,跟魏雲舟說了後,第二天就鄭重地去找李姨娘談此事。
為了不打擾到魏國公與李姨娘之間的談話,魏雲舟帶著大黃去釣魚。
湯圓和慶王正在忙著監視謄抄官員和閱卷官員們,沒空跟魏雲舟一起去釣魚。
魏雲舟去了李姨娘在咸京城外的莊子,跟虎子的娘說他的消息。
自從虎子進了軍營,虎子的娘一直掛心兒子。魏雲舟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信告訴她,關於虎子在軍營里的情況。
九年前收下的那批流民,早已經成為莊子上的人。他們有不少人在幾年前成婚生子。
他們早就把莊子當做自己的家,一直很用心地維護莊子的安全,並且認真地做事。
跟虎子的娘說了會兒話後,魏雲舟帶著大黃去附近山裡的湖泊邊釣魚。
大黃趴在魏雲舟的腳邊,時不時抬頭,一雙眼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忽然,大黃猛地站起身,抬頭朝西邊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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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雲舟同時也抬眸望了過去。
空氣中似有若無地傳來一絲很淺很淺的血腥味。魏雲舟微微眯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西邊。
「雷五。」
一直暗中跟著魏雲舟的雷五很快出現在他的面前,「少爺。」
「西邊有情況,你們過去看看。」
「是,少爺。」
魏雲舟抬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語氣溫和道:「雷五他們過去看了,你就放心吧。」
像是聽懂魏雲舟說的話,大黃搖了搖尾巴,然後重新地趴在地上。它前面的兩隻爪子交叉放著,然後下巴枕在上面。
一個多時辰後,雷五回到了魏雲舟的面前,恭敬地向他匯報導:「少爺,應該是是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人,他們在圍場附近設了埋伏。」
魏雲舟現在所在的這個皇子離皇家圍場不是很遠,大概有四五十里路。
「確定?」魏雲舟一臉驚愕地問道。
「很有可能是的,雷七已經回去通知電三他們。」雷五繼續稟告道,「他們殺了在皇家圍場巡邏的士兵。」
「那十之八、九就是他們了。」魏雲舟又問道,「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殺了士兵後,立馬扮成士兵,現在正在巡邏。」
魏雲舟心想:果然如此。
「他們有多少人?」
「目前不多,就十來個人。」雷五又道,「具體多少人,要等電三他們調查了。」
「圍場附近有村莊嗎?」魏雲舟問道。
「有一個村莊。」
「好好調查這個村子,說不定還有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人藏在裡面。」
「是,少爺。」
大黃突然叫了一聲,原來是魚兒上鉤了。
魏雲舟稍微用力一拉,拽出魚鉤,鉤上掛著一條正在用力擺尾的魚。
不用魏雲舟動手,雷五熟練地取下魚鉤上的魚,然後放進大黃身邊的木桶里。
「這兩天,林嘉木怎麼樣?」
「林嘉木的好像沒有考好,準備等發榜後回金州府。」雷五又說,「除了金州府的學生接觸他,並沒有其他人接近他,一切很正常。」
魏雲舟重新給魚鉤裝上魚餌,然後扔進了湖裡,繼續釣魚。
「這太怪了。」
「少爺,恕屬下多言,在屬下們看來,林嘉木沒有任何問題,他就是一個尋常人。」雷五不明白魏雲舟對林嘉木的質疑,「他是林家親生的孩子,與林家人長得很像,並不像程錦良那樣是被收養的。」
魏雲舟緊皺著眉頭說話。
「林嘉木的父母和祖父母都沒有任何問題。再者,林家村實在是太窮太偏僻了,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人不可能安排一個人去這種地方。」
「這就是我覺得最奇怪的地方。」魏雲舟相信自己的直覺。「算了,不說他了,你繼續盯著圍場那邊吧。」
「是,少爺。」雷五退了下去,回到圍場附近監視。
魏雲舟抱起大黃,下巴抵在大黃的腦袋上,盯著平靜的湖面看。沒一會兒,魚漂又有動靜。
大黃歡喜地又叫了一聲。
「大黃,中午我們能吃全魚宴了。」
「汪!汪!汪!」
等到午時,魏雲舟釣滿了一桶魚。回到莊子,讓管家拿去廚房,吩咐廚子做酸菜魚、水煮魚片。
「少爺,這是老奴做的花茶,您嘗嘗。」虎子的娘端來一壺茶,給魏雲舟倒了一杯。
魏雲舟低頭聞了聞:「是茉莉花香。」
「老奴用茉莉花做的。」
魏雲舟喝了兩口,笑著說:「味道很不錯。」
「少爺喜歡就好。」
「方姨,最近莊子裡有沒有來外人或者奇怪的人?」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人已經埋伏在圍場附近,保不齊他們也混進了這個村子。
「少爺,我們村子倒是沒有來外人,隔壁的楊家村倒是來了些外人。」
「楊家村?」魏雲舟對莊子附近的村子不了解。
「離我們村四、五十里的楊家村,聽說那裡有什麼皇家圍場。」虎子的娘道。
「方姨,你怎麼知道楊家村的事情?」
「村子裡那個二德嬸子的娘家就是楊家村的,她前些日子回了一趟娘家,說楊家村來了些外人,出手十分闊綽,跟村裡的人買了不少東西。」
「這些外人是哪裡人?怎麼會去楊家村?」
「好像是來投親的,具體是哪裡人,二德嬸子也說不清楚。」
魏雲舟沒有再說這事,跟虎子的娘隨意聊了聊莊子裡的事情。沒過一會兒,便去膳廳用午膳。
從湖裡釣上來的魚都是野生的,味道非常鮮美。魏雲舟跟大黃都吃的非常滿足。
用完午膳,出去散步,遇到村子裡的人,跟他們聊了下今年收成的情況。
散了一會兒步,魏雲舟便帶著大黃回到莊子午睡。
大黃乖巧地睡在魏雲舟的懷裡。
睡了一個時辰,魏雲舟騎馬散心,大黃跟在後面。
在莊子待了兩三天,魏雲舟才回咸京城。
回到翠竹園,見李姨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魏雲舟關心地問道:「姨娘,您沒事吧?」
李姨娘回過神來,見兒子回來了,嘴角立馬揚起一抹笑容:「心肝兒,你回來了啊。」
「您這是怎麼了?被國公爺的話嚇到了?」他特意離開兩三天,就是想讓李姨娘好好地想想她和魏國公之間的事情。
提到這事,李姨娘的臉色變得怪異,「你知道了啊?」
「爹先跟我說的,然後才找您詳談。」魏雲舟說著,見李姨娘的神色變得複雜,關切地問道,「爹跟您說了什麼?讓你還在恍惚。」
「他先是向我道歉,說這些對不起我們母子什麼的,然後又說要休了夫人, 還說給我放妾書,屆時娶我做國公夫人什麼的。」
「爹也跟我說了這些。」魏雲舟看向李姨娘,問道,「您不想嫁給爹做他的正室夫人?」
李姨娘先是點了下頭,隨即又搖了下頭。
「心肝兒,我也不知道。」雖然之前兒子跟她說過這事,但當真的發生,她還是會非常吃驚。
「不知道也沒事,您可以慢慢想。」魏雲舟能理解李姨娘的茫然,安慰她道,「這事不急,您慢慢想。」
「心肝兒,我收下國公爺給我的放妾書,那我是不是要從國公府搬出去?」這兩天,李姨娘也在想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