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做謝太傅的學生

  魏逸松跟梁王殿下說了魏雲舟沒有收下歙硯的原因。

  梁王聽了後,語氣淡漠道:「連中了四元,卻沒有考會元的勇氣,你這個八弟看來沒有什麼出息,考不中會元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真是辜負殿下您的看好。」魏逸松原以為梁王會生氣,沒想到梁王並沒有生氣,「不過,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有自知之明也是一件好事。」梁王不知道想到了,面上露出一抹譏諷,「很多人卻沒有自知之明。」

  魏逸松不知道梁王殿下口中的很多人是誰,但他猜測應該是端王他們。

  「殿下,這段時日端王手底下那些人越來越過分了。」

  提到這件事情,梁王殿下眼底划過一抹冰冷的利芒。

  「是時候給他們一些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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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請吩咐。」

  魏雲舟這個四元郎就這樣被梁王殿下拋棄了。

  被嫌棄沒有勇氣考中會元的魏雲舟,此時正在燕王府。

  湯圓聽了魏雲舟說了分家和放妾書兩件事情後,先是驚得愣住,隨即不解地問道:「你怎麼想讓你姨娘離開魏國公?」

  「一是因為魏國公府太危險了,即使姨娘身邊有周嬤嬤和金十一她們保護,但也不能保證姨娘日後會一點事情都沒有,最重要的是我考中四元一事對小蔣氏的刺激很大,以她陰險毒辣的性子,她絕對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來報復姨娘。」這些話,魏雲舟沒有跟李姨娘說,怕她不安。

  湯圓點點頭說:「這倒是,畢竟防不勝防。」

  「還有,姨娘上一世就是在魏國公府被小蔣氏和魏知蘭聯合害死的。」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以國公夫人和魏知蘭的性子,她們倆不是沒有可能再次聯手陷害姨娘。「小蔣氏和魏知蘭到時候會以為姨娘是被我爹休了,她們心中定會痛快,或許不會再盯著姨娘。」

  「有可能。」

  「我爹早晚會休了小蔣氏。」魏雲舟又道,「看我爹的意思,很有可能讓姨娘做他第四任夫人。」

  「你不想讓你姨娘成為魏國公府第四任夫人嗎?」湯圓問道。

  「這要看姨娘的意願,她要是願意,我自然支持。她要是不願意,我會反對,但妾室扶正是不可能的事情。」大齊律法里有明確的規定,妾室不能扶正,「所以,我先讓我爹給我姨娘一份放妾書,讓我姨娘恢復自由身,不再是我爹的妾,到時候我爹想讓我姨娘做夫人,就可以明媒正娶,也不會觸犯大齊律法。」如果姨娘答應做國公夫人,到時候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嫁進魏國公府。當初,李姨娘進魏國公府,是被一台轎子從側門抬進去的,沒有婚禮,還不能穿紅色的嫁衣。

  「你覺得你姨娘願意再嫁給你爹做國公夫人嗎?」

  「不清楚。」魏雲舟說不準,「能不能再娶到我姨娘做國公夫人,就看我爹自己的本事了。」

  「讓他們自己解決,這樣也不錯。」

  魏雲舟沒有再說這事,問起別的事情,「你說梁王會不會放棄我?」

  「以我對三哥的了解,他現在應該看不上你了,因為你連考中會元的信心都沒有。」

  「就因為我沒有信心考中會元就嫌棄我了?」魏雲舟滿臉不解地問道,「這是為何?」

  「因為三哥是個極度自信的人,並且行事大膽。」湯圓對他幾個哥哥的性子還是比較了解的,「他做事喜歡不拘一格,他也欣賞這種人。」

  「你三哥是自戀狂啊,這麼看來他應該還是個剛愎自負的人。」

  「沒錯。」湯圓毫不客氣地吐槽道,「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自負又自大,還喜歡冒險的人,那的確不喜歡我這種沒有自信的人。」魏雲舟這下放心了。他倒不是怕被梁王殿下,而是覺得麻煩。他不想在準備會試期間,還要應付梁王。

  「他的自信來自他的母妃淑妃,還有靖遠侯府。」別看靖遠侯府只是個侯府,比不上鎮國公府,但靖遠侯手中的兵權可不比鎮國公少。

  「沒有什麼本事,倒是挺自戀的。」湯圓說這話時,面上一片鄙夷。

  「梁王不會再盯上我了,那我就能安心地讀書了。」魏雲舟向後一趟,翹起二郎腿,「對了,什麼時候安排我跟謝太傅讀書?」

  「你明日就可以去謝府,找那隻老狐狸讀書了。」湯圓沒有躺下,趴在桌几上一邊看密折,一邊說道,「我爹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他很樂意教導你。」

  「那就好。」魏雲舟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開口問道,「各地鄉試的解元和亞元的考卷呢?」

  「快送到咸京城了。」湯圓道,「你放心,我沒有忘記這件事情。」

  「各地鄉試解元的名單,你爹那邊有了吧?」

  「也還沒有,要跟考卷一起送來。」

  魏雲舟在心裡吐槽道:古代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你這馬上就要納側妃了,府里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又不是娶正妃,沒有那麼規矩禮儀,提前兩天布置下就好。」

  「嘖嘖嘖……這王家姑娘還真是可憐啊。」也難怪不願意進燕王府做側妃。不過,古代的女子又有幾個能嫁給自己的喜歡人,又有幾個不想做妾卻還是不得不做妾。

  「她要是識趣,我不會為難她,她在王府的日子會很好過,但她要是跟在王家一樣驕縱任性,就別怪我對她不客氣。」說到這裡,湯圓微微嘆了口氣說,「她身不由己,我也身不由己。如果可以,我並不想納她為側妃。」

  「唉,我們都身不由己啊。」普通百姓羨慕權貴世家的生活,以為他們能隨心所欲地活著,可他們這群人根本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意願活著。

  湯圓也想起來一件事情,「之前大黃在雲青觀遇到的那個熟人有後續了。」

  聽到這話,魏雲舟立馬坐起身問道:「如何?」

  「找到了兩個堂主,摸清楚他們在咸京城這一帶的底細。」湯圓笑著說,「有暗衛順利地混進去。」

  「這兩個堂主有跟張明陽聯絡嗎?」

  「有,張明陽是他們的上峰。」湯圓道,「如你所料,張明陽就是明叔,而且是四大長老之一。」

  「只找到了明叔,還有忠叔他們沒有找到。」

  「魏知書他們那邊沒有消息嗎?」魏雲舟他們離開後,魏逸寧就去了金陵,協助魏知書在曹家做事。

  「倒是有不少曹家的消息,但跟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人沒有什麼關聯。」魏雲舟雙手捧著臉撐在桌几上,「魏逸寧來信說魏逸柏現在成了金陵城的一個小頭目,負責跟金陵城的世家權貴打交道。」

  「王善初那邊倒是發現了些異常情況,跟廢太子他們有關。」

  「怎麼,又死人了?」

  湯圓微微頷首道:「死的都是跟漕運、鹽、礦有關的人。」

  「看來,他們內訌挺厲害的啊。」魏雲舟把下巴擱在桌几上,左右輕晃著腦袋問道,「青雲觀怎麼樣了?」

  「廢太子他們沒有察覺出青雲觀已經被我們掌控。」提到青雲觀,湯圓的臉色變得古怪,「我問過我爹有關青雲觀的具體情況,我爹沒說,還讓我不要再過問青雲觀的事情,這太奇怪了。」

  「有什麼怪異的,青雲觀涉及到的東西太過驚世駭俗,你爹不想讓你知道正常。」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青雲觀除了做送子生意、控制人的買賣,還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具體哪些事情,魏雲舟就不清楚,不過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我爹說青雲觀做的那些事情都在處理了,並且偽裝成他們自己人做的。」湯圓大概也能猜到一些青雲觀做的那些慘無人道的事情,「不出意外,今年年底就能徹底搗毀青雲觀。」其實,摧毀青雲觀很簡單,但會打草驚蛇。

  這三年,永元帝的人已經摸清楚青雲觀背後的一切,並且已經撒好了網。而今,正是收網的時候。

  「唉,也不知道我兩位堂哥有沒有消息。」前兩天,魏雲舟收到一一和二二他們寫給他的信,他們在信里說夢到了爹爹。看到這裡,他鼻子有些發酸。「明日去謝府的時候,問問謝太傅。」

  「沒有那麼好找,所以謝家遲遲沒有給你消息。」

  翌日一早,魏雲舟便前往謝家,做謝太傅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