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裡,國公夫人醒了過來。
守在床邊的吳嬤嬤一臉關切地問道:「夫人,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疼,或者不舒服?要不要老奴去叫大夫?」
不久前,國公夫人聽說魏雲舟考中解元,突然吐出一口鮮血,然後就暈了過去。大夫說是急怒攻心導致的吐血,沒有什麼大礙,但不能再動氣,不然病情會加重。
「扶我起來。」國公夫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也有些虛弱。
吳嬤嬤小心翼翼地扶起國公夫人,讓她靠坐在在床上。隨即又倒了一杯溫水,端給她喝。
國公夫人喝了幾口水後,感覺嗓子舒服多了。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吳嬤嬤見國公夫人的臉色有些青白,心裡很是擔憂。
「夫人,您還好吧?」
「我沒事。」國公夫人嘴上說自己沒事,但其實她心裡清楚她的病又重了。
「魏雲舟真的考中解元了?」國公夫人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吳嬤嬤不敢說,怕又刺激到國公夫人,又讓她急火攻心地昏過去。
吳嬤嬤不敢再隱瞞不說,戰戰兢兢地開口道:「魏雲舟考中解元了。」誰能想到當年胖的跟豬一樣的八少爺竟然考中了解元,連中四元!
國公夫人聽到這話,有些青白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憑什麼?」憑什麼她的兒子連院試都考不過,而低賤的李姨娘的兒子卻考中了解元,老天爺真是太不公平了。
吳嬤嬤嚇得不敢說話。
「你說為何是魏雲舟能考中解元,而不是陽哥兒?」國公夫人抬眸看向吳嬤嬤,她的眼裡是滿滿的不甘和不服。
吳嬤嬤被國公夫人陰森森的眼神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道:「老……老奴不知……」還能為什麼,自然是八少爺聰慧過人,而七少爺不聰明。
國公夫人雙手緊緊抓著胸前的被褥,一張毫無血色的臉上滿是猙獰。
「考中解元的應該是陽哥兒,而不是魏雲舟。」連中四元的人,應該是她的兒子。
吳嬤嬤默默地後退兩步,與國公夫人拉開距離,省得待會國公夫人抓起放在一旁桌几上的茶盞砸在地上,碎片迸濺到她的身上。
「連中四元的人也是陽哥兒才對,而不是他魏雲舟。」國公夫人神色扭曲地怒吼道。
吳嬤嬤被國公夫人這副怒目可憎的模樣嚇到了,又悄悄地後退幾步。
「他一個賤人的兒子,咳咳咳……」國公夫人的嘶吼聲越來越大,嚇得守在外間的丫鬟們面露驚駭。
「應該是陽哥兒考中解元……是陽哥兒才對……」國公夫人的一雙眼變得猩紅,眼裡滿是陰鷙。
吳嬤嬤見國公夫人這副癲狂的模樣,怕她下一刻就發起瘋來,硬著頭皮勸道:「夫人,大夫說了您不能再動氣,您得注意身子。」夫人該不會被氣瘋了吧。
「你說為什麼?」國公夫人雙眼通紅地看著吳嬤嬤,一張慘白的臉上滿是憎恨,「我是魏國公府的夫人,出身長興伯府,她李氏不過是低賤的商戶之女,處處不如我。我的兒子是魏國公府的嫡子,身份尊貴,魏雲舟不過是個庶子,他們憑……咳咳咳咳咳……」國公夫人又咳了起來。
吳嬤嬤都不敢走上前去拍國公夫人的後背,怕被國公夫人打。
「夫人,您真的不能動氣。」
「我心裡恨……」國公夫人眼裡是滿滿的恨意,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天爺對我們母子太不公了,我恨!」
國公夫人這副恨意滔天的模樣嚇得吳嬤嬤的身子微微發抖,雙腿有些發軟。
「夫人,或許是因為詛咒。」話剛說完,吳嬤嬤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心下駭然,連忙跪了下來,抬起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老奴說錯話,求夫人饒恕。」
「詛咒……」國公夫人想到前段時間的那個謠言,說她詛咒府里的少爺考不中秀才。其實,謠言並沒有說錯,她的確在心裡詛咒魏雲舟他們都考不上,只能她的兒子考中。
吳嬤嬤嚇得跪趴在地上,都不敢抬頭。
國公夫人愣住了,難道真的像那個謠言說的那樣,她遭到報應了,所以陽哥兒一直沒有考中秀才?
「不可能,不會的……」國公夫人滿臉慌亂,「不是因為我……」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倒在了床上。
吳嬤嬤見狀,驚恐地大叫道:「夫人!來人啊,快叫大夫!」
正院裡請大夫一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魏國公府。
趙姨娘得知國公夫人又昏了過去,笑的非常開心:「哈哈哈哈哈……」整個魏國公府里,最想讓國公夫人倒霉的就是趙姨娘。她恨國公夫人入骨,尤其是當年國公夫人給魏逸松下毒一事,她至今都忘不了。
「得知魏雲舟考中解元,連中四元,她心裡肯定不好受。」趙姨娘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的笑容,「她肯定希望考中解元,連中四元的是她兒子。」
「魏逸陽那麼蠢,考了這麼多年科舉,到現在連秀才都沒有考中,小蔣氏怎麼好意思覺得她兒子才應該是解元。」曹嬤嬤面露譏諷地說道,「小蔣氏的命還真硬,竟然到現在還活著。」
「壞人遺禍千年,她命硬的狠。」趙姨娘也巴不得小蔣氏早點死,「居然沒有被氣的中風,還真是可惜。」
「姨娘,我們要不要趁機?」曹嬤嬤伸手做了一個手勢,小聲地說道,「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讓小蔣氏就這麼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了。」趙姨娘滿臉憤恨地說道,「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那就讓小蔣氏中風,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趙姨娘覺得曹嬤嬤這個主意不錯,沉思了一會兒說:「等松哥兒回來,我讓他去找藥,到時候你安排人去做這事,記得悄無聲息地做。」
「姨娘放心,老奴定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你說魏雲舟怎麼這麼聰明,竟然連中了四元。」趙姨娘也覺得這事太不思議了,但她不像國公夫人那般憎恨不平。「小時候明明一副蠢樣,沒想到讀書這麼厲害。」
「姨娘,這或許就是傻人有傻福吧,不過就算八少爺考中了解元又有什麼用,以後他出來當官,可比不上咱們松哥兒。」曹嬤嬤沒有把魏雲舟這個四元郎放在眼裡,「你看咱們松哥兒年紀輕輕的就是五品官,還深受梁王殿下重用。日後等梁王殿下登基,咱們松哥兒會跟二老爺一樣做二品大官。」
「你說的沒錯,魏雲舟就算考中狀元,也比不上松哥兒。」趙姨娘以前覺得讀書是兒子們唯一的出路,現在看來並不是。「讀書考科舉沒有什麼用,當年讓琪姐兒嫁給梁王殿下是對的,不然松哥兒還做不了官。」
「主要是松哥兒能幹,不然梁王殿下也不會這麼器重他。」
曹嬤嬤這話說的趙姨娘愛聽,「你說的對,還是松哥兒優秀能幹。」
「姨娘,其實以松哥兒的聰明,當年肯定能考中秀才。」曹嬤嬤語氣里充滿憤怒道,「要不是小蔣氏詛咒松哥兒,松哥兒早就是進士。」
「現在她遭報應了,她兒子一輩子考不中秀才。」趙姨娘譏笑道,「她女兒可沒有嫁給皇子,沒有本事讓她兒子當官,她兒子這輩子就這樣沒出息了。」
「咱們松哥兒日後做官越來越做大,說不定還能給姨娘您掙一個誥命回來,而小蔣氏的兒子一輩子都考不中秀才,不能幫她掙誥命。以後小蔣氏看到您,還要給您行禮請安。」小蔣氏可沒有誥命。
曹嬤嬤這番話說的趙姨娘心花怒放,「對啊,國公爺沒有給小蔣氏請封,她沒有誥命。日後我有誥命,她見到我是行禮請安的。」一想到小蔣氏給她請安的情形,趙姨娘的心情非常激動。
「等松哥兒回來,我讓他趕緊給我掙一個誥命,然後把小蔣氏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