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院試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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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並沒有送魏逸陽去貢院。幾年前,那次送魏逸陽去考府試,聽到他們母子大言不慚的話後,魏國公覺得很是丟人,之後就懶得再送,主要是不想聽到他們母子說令人啼笑皆非的話。
國公夫人和魏逸陽的妻子送他去貢院。在去的途中,婆媳倆鼓勵了魏逸陽一番,覺得他一定能考中。
考院試跟魏雲舟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他也懶得關注。
翠竹園的膳廳里,魏雲舟跟李姨娘正在用早膳。
「陽哥兒的運氣不太好啊,竟然下起了大雨。」剛才,忽然下起了大雨。「貢院要是漏雨,那豈不是很倒霉?」
「魏逸陽要是運氣不好,坐在窗戶旁邊,那就有可能被風吹,也有可能被雨淋到。」
「希望陽哥兒不要這麼倒霉,不然他又要考不中,到時候又怪運氣不好。」李姨娘剛說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臉色霎那間變得難看,「正院那群不要臉的人說如果魏逸陽這次還考不中秀才就怪你。」
「怪我?」魏雲舟指了指自己,難以置信地說道,「憑什麼怪我?我又沒有做法讓魏逸陽考不中。」
「正院那群不要臉的說你吸走了他們所有人的考運,所以除了你,其他人都沒有考中。」
魏雲舟被這話氣笑了,「還真是荒唐,他們有考運嗎?」
「我跟國公爺說了這事,前兩天國公爺親自把正院那群嚼舌根的人狠狠地打了一頓,還把夫人狠狠地訓斥了一番,讓她少作妖。」提到這件事情,李姨娘心裡就來氣,「自己兒子沒本事考中,反而怪你考中,荒謬地說你吸走了他們的考運,哪來的臉說出這種話來。」
「正院要是再作妖,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魏雲舟沉冷著一張臉說道。
「你爹教訓他們了,他們不敢再亂說了。」
「不行,必須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魏雲舟湊到李姨娘身邊,小聲地說了一番話。
李姨娘聽完後,看向兒子的眼神非常古怪。
魏雲舟注意到李姨娘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挑眉問道:「姨娘,您這麼看我做什麼?」
「沒想到你還是個黑心肝兒啊。」李姨娘沒想到兒子這麼蔫壞。
被說黑心肝兒的魏雲舟:「……我就當是您在誇我。」
「嬤嬤,你過來,把黑心肝兒說的這番話傳出去。」
周嬤嬤聽完後,明白為何李姨娘叫魏雲舟「黑心肝兒」。
「少爺,不得不說您真黑。」
「嬤嬤,元宵是黑芝麻餡兒的。」魏雲舟一臉深意地說道。
周嬤嬤瞬間明白魏雲舟的意思,哭笑不得地說道:「少爺說的對。」說完,她便去辦這件事情。
魏雲舟用完早膳,便去那所宅子讀書。等到巳時,謝少傅才過來。
「子平哥,今天早朝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湯圓依舊沒來。自從慶王變成假皇子後,燕王殿下變得更忙了,根本沒時間來這所宅子,跟魏雲舟一起讀書。
「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不過都是幾位王爺的事情。」謝少傅簡單地跟魏雲舟說了下早朝上發生的事情。
魏雲舟聽完後,感嘆道:「少了慶王,倒是讓幾位王爺之間的爭奪變得更激烈了。」
「嗯,不過跟我們沒關。」謝少傅對幾位皇子之間明爭暗鬥不感興趣,甚至有些厭煩。
「子平哥,你馬上就是燕王殿下的大舅哥,你真的覺得奪嫡跟你沒有關係嗎?」魏雲舟提醒謝少傅道,「賜婚後,你就跟燕王殿下綁在一起了。你不為了燕王殿下,為了你妹妹,也為了你們謝家,你不可能做到袖手旁觀。」
謝少傅聽到這話,眉頭擰了起來。
「你現在還不是燕王殿下的人,但等正式賜婚後,你就是他的人,這不是你願不願意的事情。」魏雲舟能理解謝少傅的心情,「你是謝家人,逃脫不了。」
「我明白。」謝少傅輕嘆一口氣道,「時間不早了,我們繼續。」
離鄉試還有一個月,對謝少傅和魏雲舟來說,時間有些緊張。他們得加快進度,不然在鄉試前說不完四書五經的經義。
等到午時,謝少傅沒有像平日裡離開,回到東宮,而是留了下來。
魏雲舟看著謝少傅遞過來的一封信,面露疑惑地問道:「子平哥,這是什麼?」
「會稽那邊送來的消息,你看看。」
聽到這話,魏雲舟連忙接過信,拆開看。
信里詳細地寫了調查的結果。會稽謝家人找到了當年帶著兩位堂哥的四個人。果然如魏雲舟所料,當初那對老夫妻已經不在人世了,但那對年輕夫妻都還在。
關於這四個人的來歷,會稽謝家人調查的一清二楚,包括他們的家人。不過,很可惜時隔十幾年,他們早已不在了。
「雖然查到了他們的來歷,但他們現如今的下落卻沒有查到。」謝少傅道,「他們已經很多年前沒有會稽一帶出現。不過,謝家人已經派人去別的地方調查了,過不了多久會有他們的下落的線索。」
「原來兩位堂哥小時候住在會稽一帶。」謝家人還見過小時候的兩位堂哥,「子平哥,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不客氣。」謝少傅又說,「謝家有人曾在常州府看過這個叫莊婉如的女人,但並不能確定。」
「常州府?」常州府離姑蘇不遠,難道這三年裡,兩位堂哥不在金陵,被他們帶去常州府?
「對,不過是三年前的事情,他見過的那個女人跟莊婉如長得很像,但不能確認是不是她。」畢竟給謝家人看的畫像里的莊婉如是年輕漂亮的女子,而在常州府遇到的那個女人已經上了年紀,與畫像中的女子並不是十分相似。
「子平哥,你們謝家在常州府的勢力如何?」魏雲舟問道。
「你放心,我已經寫信派人在常州府尋找這個叫莊婉如的女人。」
「子平哥,除了尋找這個叫莊婉如的女人,我希望你的人還能幫我找到兩位堂哥,我覺得他們很有可能在常州府。」魏雲舟又道,「我明日把兩位堂哥的畫像帶來,請謝家人在常州府尋找兩位堂哥。」
「你有你兩位堂哥長大後的畫像?」
見謝少傅這副驚訝的模樣,魏雲舟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給他看兩位堂哥長大後的畫像。
「我三年前在姑蘇遇到其中一個堂哥,便把他畫了下來,忘了拿給你看。」
「那你明日帶給我。」謝少傅一直很期待長大成人的魏逸忠他們,「有了他們長大後的畫像,尋找起來會方便很多。」
魏雲舟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神色有些懊惱地說道:「我之前就該把兩位堂哥的畫像給你,讓謝家人一起尋找,說不定現在就有了他們的消息。」是他犯蠢了,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明日給我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