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末,湯圓來到宅子,與魏雲舟,還有謝少傅一起用晚膳。
前幾日,湯圓把廢太子與趙楚兩家的人的事情告訴了謝少傅。
謝少傅得知這一切的事情後,終於明白魏瑾之的雙生子兒子為何在很小的時候就會被掉包,也明白為何魏雲舟他們尋找多年,卻遲遲不找到他們的下落。
雖然心裡很吃驚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人的存在,但謝太傅心中並沒有太多波瀾。
湯圓今晚趕過來用晚膳,是為了告訴謝少傅,永元帝要把謝太傅的孫女,也是他的妹妹賜婚給他一事。
謝少傅聽了這件事情,眉頭狠狠地皺了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魏雲舟見謝少傅這副不滿賜婚的模樣,差點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湯圓沒想到謝少傅會這麼不給面子地嫌棄這麼婚事,這讓他很是哭笑不得。
「謝少傅,前幾日,我告知你的事情,你今晚回去後可以告訴謝太傅了。」
謝少傅聽到湯圓這句話,先是愣了下,旋即輕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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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沒有再說婚事,轉移話題跟魏雲舟說起禮部的事情。
魏雲舟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開口問一些問題。而坐在一旁的謝少傅再也沒有開口。
等用完晚膳,謝少傅連茶都沒有喝,就離開了。
魏雲舟送走謝少傅,轉身回書房找湯圓。
「你爹今天找謝太傅說了賜婚一事?」
湯圓微微頷首道:「嗯,不然我也不會讓謝少傅告訴謝太傅那些事情。」
「嘖嘖嘖,謝少傅可是不想讓妹妹嫁給你。」魏雲舟幸災樂禍地說道,「還沒有成親,就被未來的大舅哥嫌棄,你心裡是什麼感受?」
「他不想讓妹妹嫁給我很正常。」湯圓能理解謝少傅的心情,如果換做是他,他也不願意,「但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從前朝後期開始,謝家就不太行了。」主要是在前朝的時候,不管是謝家,還是王家,又或者崔家都被某個皇帝霍霍地脫了一層皮。之後,天下大亂,這些名門世家也受到了影響,然後元氣大傷。
大齊建國後,崔家識相地隱居山林,不在朝中做官,而王、謝兩家卻捨不得以往的權勢,一直有人在朝中做官。可,大齊與前朝不同。大齊重用寒門,不太看重世家。
永元帝登基後,更是打擊名門世家。雖然王謝兩家依舊有人在朝中做官,但做的都是有名無權的官。
「我記得大齊建國後,謝家就再也沒有出過皇后,如今謝家即將出一個皇后,這對謝家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啊。」魏雲舟早就猜到湯圓他爹這麼做的目的,「烈火烹油啊。」
「這就要看謝家人聰不聰明,識不識相了。」
「謝少傅是下一任謝家家主,以他的聰明,能保住謝家幾十年,但……」魏雲舟沒有說下去。如果日後謝太傅的孫女為湯圓生下一名皇子,肯定會被冊立為太子,屆時謝家的野心……嘖嘖嘖嘖……湯圓他爹這一招真狠,關鍵是謝家人還拒絕不了。
「如果不是謝家下一任家主是謝少傅,就不會有這門婚事。」湯圓勾起嘴角笑道,「這是給謝家一個機會,能不能抓住就看他們自己了。」
聽到湯圓這麼說,魏雲舟送給他一個大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少來。」
湯圓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謝家的事情不是他能多問的,魏雲舟沒有再聊這事,說起程錦良的事情。
「我現在可以安排人唱戲了吧?」
「你明日就安排吧。」說到這事,湯圓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對魏雲舟說道,「我向父皇提議,日後五哥被爆出是假皇子後,認五哥做義子,繼續讓他做慶王。」
「臥槽!」魏雲舟驚得爆了一句粗口,然後朝湯圓豎起一個大拇指,「你這是殺人誅心啊。」
「畢竟五哥真的是親生的,不能讓他太受委屈……」
「等等。」魏雲舟打斷湯圓的話,面露嫌棄地說道,「你少在我面前上演兄弟情深的戲碼,你這麼做,並不是因為慶王是你的親五哥,而是想讓慶王對你感激涕零。日後洗刷了慶王的清白,慶王會對你心服口服。」
湯圓沒有否認:「主要是給程錦良他們添堵。」
魏雲舟感嘆道:「你這個黑芝麻餡兒的湯圓啊。」
湯圓斜睨了一眼魏雲舟,沒好氣地說道:「別忘了你自己也是黑芝麻餡兒的。」
「我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魏雲舟的表情很是冤枉,「我這是你被傳染的。」
聽到這話,湯圓送給魏雲舟一聲冷笑。
「你見過你未來王妃沒有?長得漂亮嗎?」魏雲舟滿臉八卦地問道,「你是不是早就偷偷去見過了?」
「沒有。」不過,湯圓已經看過畫像,也知道謝太傅孫女的一些事情。「論漂亮,她遠不如你。」
魏雲舟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真是謝謝你啊。」
「不客氣。」
「你小子。」
兩人扭打了起來,打了一會兒才停下來。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魏雲舟站起身,理了理剛才打架弄得皺巴巴的衣服。
「我也該回去了。」
「對了,燕王府什麼時候修葺好?」魏雲舟問道。
「在我生辰前能修好,我給你留了個院子,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布置。」湯圓在李家有自己的院子。那他自然會在燕王府給魏雲舟留個院子。
「跟我的清風院差不多就行了。」魏雲舟沒有拒絕。
「好。」
魏雲舟沒有和湯圓坐一輛馬車。他坐自己的馬車回去了,湯圓則悄咪咪地回懷遠將軍府。
另一邊,謝太傅的書房裡,謝少傅把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事情告訴了他。
謝太傅聽完後,面上沒有半點波瀾。
謝少傅見狀,略微詫異地問道:「祖父,您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廢太子,但沒想到還有趙楚兩家的事情。」難怪這些年,皇上一直清洗前朝後宮。
謝少傅心想,不愧是祖父。
「皇上把你妹妹賜婚給燕王殿下的意圖,你可知道?」
謝少傅點點頭說:「知道,妹妹非嫁不可嗎?」謝少傅不願意讓妹妹嫁到皇家,他只想妹妹這輩子平安幸福。
「你覺得我們能抗旨嗎?」
謝少傅沒有說話。
「這是我們謝家恢復以往權勢的一個機會,但也是摧毀謝家的催命符。」謝太傅目光犀利地看向謝少傅,語氣嚴厲道,「是機會,還是催命符,就要看你了,你可明白?」
謝少傅自然明白,緊鎖著眉頭說道:「祖父,我只能保證我活著的時候,不會讓謝家出事。」
「唉,之後就看謝家的造化了。」謝太傅又道,「實在不行,到時候你就帶著謝家人回會稽隱居吧,最起碼還能保住性命。」
「如果可以的話。」只怕到時候連回會稽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