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剛從安福宮出來,就見慶王急急忙忙地朝他走來,他忙走上前去。
「五哥。」
「六弟,幸好你還沒有走。」慶王扶著六皇子的手臂,大口地喘著氣。
六皇子哪裡沒有看出來慶王是在裝喘氣,但他還是抬手輕輕地拍了拍慶王的後背。
「五哥,你走這麼急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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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怕你走了麼。」慶王抓著六皇子的手臂,滿臉喜色地說道,「我方才去御書房跟父皇提議讓你去禮部做郎中,父皇一開始沒同意,不過好在我多求了幾次,父皇終於答應了,你待會就能收到聖旨,明日就能去禮部任職了。」
「當真?」六皇子滿臉驚喜地問道。
「五哥還能騙你不成。」慶王看到六皇子這副歡喜的模樣,心中很是自得,「你待會就能收到聖旨。」
六皇子連忙向慶王鄭重行了一個大禮,「弟弟謝謝五哥!」
慶王伸手扶起六皇子,輕笑道:「六弟,快起來吧,你我兄弟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
「五哥,不知道你可否賞臉吃個飯?」
「六弟,這飯等過幾日再吃,到時候我肯定會狠狠敲詐你一筆。」
「五哥放心,到時候任你敲詐。」六皇子語氣又非常莊重向慶王道謝:「五哥,真的太謝謝你了!」
慶王感受到六皇子的真誠心意,心中微微動容。
「六弟,你跟我這麼客氣做什麼。再說,這事也沒有讓我太費神,不過是跟父皇多求了幾次,沒什麼大不了的,用不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謝我。」
「那弟弟就不謝五哥了,省得與五哥生分了。」
「這才對。」慶王對六皇子這個反應很滿意,「對了,父皇叫你去御書房,是不是跟你封王有關?」
「父皇讓我選個封號。」這件事情不需要隱瞞,再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你選了什麼封號?」慶王滿臉好奇地問道。
「燕。」六皇子道。
「燕王?」慶王笑道,「燕王這個封號不錯。看來,你很快就要封王了,為兄恭喜六弟了。」
「謝五哥。」
「等你封王那天,我定要多喝你的幾杯喜酒。」慶王攬著六皇子的肩膀,往宮外走去。
撇看利益不說,慶王是眾皇子中第一個對六皇子釋放善意的人。雖然小時候慶王沒少笑話六皇子胖,但從未像其他皇子那樣欺辱六皇子。所以,六皇子對慶王的觀感還不錯。
「好,到時候弟弟一定多敬五哥幾杯。」
「就這麼說定了。」
兄弟倆勾肩搭背地邊走,邊聊天。
等到了宮門口,六皇子上了岑家的馬車,先回懷遠將軍府。慶王則是回了自己的王府。
六皇子剛回到懷遠將軍府,和小六就來宣讀聖旨。聖旨內容是六皇子擔任禮部右郎中,讓他明日去禮部報到。
謝過聖恩,六皇子站起身,笑眯眯地問和小六要不要留下來喝杯茶。
和小六嚇得忙說他還有事,先行回宮了。
岑老將軍見和小六跑的比兔子還要快,側頭看向身邊的六皇子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麼,讓他這麼怕你?」
六皇子把手中的聖旨隨意扔給身後的福寶,笑著說:「我可什麼都沒有做,我得去找元宵,先走了。」
「你不跟我一起用午膳啊?」
「不了,我去找元宵。」
「小六,是我這個外祖父重要,還是元宵重要啊?」岑老將軍大聲地問道。
六皇子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戲真多的岑老將軍,朝他笑了笑說:「當然是元宵重要。」
岑老將軍聞言,面上立馬露出一抹傷心的表情。
「小六,你怎麼如此絕情~~~」語氣非常哀怨。
六皇子被岑老將軍唱戲般腔調雷到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外祖父,您不適合唱戲,太嚇人了。」說完,轉身就跑了。
「嚇人?老夫哪裡嚇人了?」岑老將軍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管家,「老夫唱戲真的那麼難聽嗎?」
管家非常誠實地說道:「老將軍,真的很難聽。」
岑老將軍抬起腳就踢管家的屁股,嘴裡罵道:「滾犢子。」
管家麻溜地滾了。
六皇子簡單梳洗一番,換了一身衣服前往那所宅子。
等他到的時候,快要午時了,該用午膳了。正好看到魏雲舟送謝少傅到門口,與謝少傅說說笑笑的一幕。
六皇子被這一幕驚到了,這還是他認識的謝少傅嗎?
「子平哥,真的不留下來一起用午膳?」
「我還有事,得回一趟東宮。」一想到太子那副蠢樣,謝少傅眼底划過一抹嫌棄,「下午再過來教你策論,晚上再與你一用膳,然後抵足同眠,暢談一夜,可好?」
啊?
抵足同眠?
子平哥要和他睡在一起,還要暢談?
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如此地步了?
再說要暢談,也沒有必要抵足同眠啊。
「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謝少傅從小到大沒有遇到一個能與他交談之人。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他當然想與魏雲舟好好暢談一番。
見謝少傅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魏雲舟不忍拒絕,便輕點了下頭說:「好,今晚與子平哥暢談。」暢談可以,抵足同眠就算了。他不習慣跟別人睡在一張床上。
謝少傅見魏雲舟答應了,立馬勾起嘴角笑了,露出一個可愛的小酒窩。
「我下午過來。」說完,便走出側門,上了馬車離開了。
等謝少傅離開了,魏雲舟看向躲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湯圓,雙手抱胸地問道:「六殿下,你打算藏多久啊?」
湯圓走了出來,雙眼驚奇地看向魏雲舟:「謝少傅竟然邀請你抵足同眠,暢談一夜,你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說我跟他一樣聰明,把我當做他的知己了。」魏雲舟猜測道,「他說的話,我能聽得懂,並能與他聊天,所以他想與我暢談,把他憋在心裡二十多年的話說出來。」
「你就這麼輕鬆地成為他的知己了?」湯圓一臉難以置信。謝少傅可是出了名的怪,從不給人好臉色,就連父皇都沒有得到過他的好臉色。
魏雲舟抬手輕撫了下額前的碎發,一臉得意地說道:「沒辦法,誰叫我這麼聰慧過人。」
「你小子是不是狐狸精,任何人只要認識你,沒過多久就會把引你為知己,或者與你稱兄道弟?」
「這叫人格魅力,你這是嫉妒我了。」魏雲舟挑眉看向湯圓,指了指他的臉說,「你看你這副妒忌的嘴臉,怎麼,怕我被謝少傅搶走了啊?」
「滾蛋。」
魏雲舟走到湯圓的身後,然後輕輕一跳,跳到湯圓的後背上。
湯圓踉蹌了下,不過很快穩住了腳步,不僅沒有把魏雲舟從他後背上甩下來,還托住了他。
魏雲舟趴在湯圓的後背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臉,笑著說:「六殿下放心,在我心裡,你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最重要,沒人能比得上你。」
「那我真是謝謝你啊。」
「你我兄弟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魏雲舟抬手拍了下湯圓的屁股,高聲喊道,「駕!去膳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