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程錦良散衙回到家裡,程母正準備做晚飯。
「娘,待會我們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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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吃多貴,還是我炒幾個菜吧。」雖然程家做生意賺了錢,但程母省吃儉用習慣了,讓她改也改不掉了。
「娘,郡王爺今晚邀請您和爹吃飯。」
程父程母聽到這話,驚得愣住。兩人面面相覷,隨後滿是疑惑地問道:「郡王爺為何要請我們吃飯嗎?」
「郡王爺說是要感謝你們。」
「郡王爺為何要感謝我們?」程父滿臉不解地問道。
「對啊,郡王爺為何要感謝我們啊?」程母也是滿臉困惑,「我們又沒有幫郡王爺的忙,他謝我們什麼?」
「他謝謝你們撫養我十九年。」程錦良道。
「這……」程父程母一下子慌了,「不用郡王爺感謝,你是我們的兒子,我們撫養你長大是應該的。」
程錦良又道:「爹、娘,郡王爺是代替皇上感謝你們的。」
「什麼?」程父程母被小兒子這句話嚇到了,兩人的面上露出惶恐的神色,「這這……」
「爹、娘,皇上不會出現,就郡王爺和我們一家人,你們不用害怕。」程錦良見程父程母這麼驚恐不安,連忙安慰他們道,「就吃個飯,你們不用緊張。再說,郡王爺比我還小三歲,你們不用怕他。」
「可,這……」程母可從來沒有跟郡王爺這這種身份尊貴的人一起吃飯。對她來說,像郡王爺這麼尊貴的人只存在戲文里和話本里。
「爹、娘,這是皇上的一片心意,也是郡王爺的一片心意。」程錦良抬手輕拍了拍程母的後背,「再說,還有我在,你們不要怕。」
程母抓著程錦良的手臂,滿臉不安地說道:「小五,我是怕我們給你丟臉。」畢竟他們是商人,身份低微。
「娘,您這說的是什麼話,你們有什麼丟臉的。」程錦良故意板著臉說。
程父想了想說:「那就去吃吧。」
「真的要去吃啊?」程母心裡害怕,「不然你們父子去吃,我就不去了。」
見程母嚇得臉色煞白,眼裡滿是害怕,程錦良只好答應:「行吧,那娘您就不去,我和爹過去。」
聽到小兒子這麼說,程母立馬放鬆了下來。
「你們去。再說,我一個婦道人家跟著去吃飯也不好。」
「爹,那您跟我去吧。」
「好。」
「孩子他爹,你趕緊換一身衣服。」程母說完,就拉著程父回房間換衣服。
等程父換了一身最好的衣服,就跟程錦良去吃飯。
劉瑫安排的馬車早就在程錦良的家門口等著。
程父坐在寬敞豪華的馬車裡不敢動,十分拘謹。
這是他第一次坐這麼豪華的馬車,也是他第一次坐王爺的馬車。
「爹,郡王爺又不在,您不用這麼緊張,放輕鬆。」程錦良看出程父的拘束,抬手拍了拍他的腿。
「小五,你爹我還是第一次坐這麼好的馬車。」程父好奇地看了看,然後驚嘆道,「真大,真舒服,一點都不顛。」商人除了衣服有限制,坐的馬車也有限制。商人再有錢,也不能坐郡王爺這樣的馬車。
「爹,等我以後有這樣的馬車了,天天讓您坐。」
「好!」程父想到了什麼,神色又變得慌張起來,「小五,你趕快給我講講,待會見到郡王爺,我要怎麼行禮。還有,跟郡王爺吃飯有沒有什麼講究。」
「爹,郡王爺是個非常隨和的人,沒有那麼講究規矩。」
「郡王爺不講究規矩是他人好,但我不能遵守規矩,你趕快給我講講。」他絕不能失了規矩禮儀,不然郡王爺還以為小五也是這樣的人。
聽程父這麼說,程錦良便認真地跟他說了說規矩禮儀。
程父記下了。
見程父越來越緊張,程錦良就跟他說起咸京城裡一些有趣的事情,很快就轉移了程父的注意力。
片刻後,馬車抵達酒樓的門口。
劉瑫身邊的小廝早就在酒樓門口等著,見到程錦良走出馬車,連忙走上前,向程錦良行禮:「見過程大人。」說完,就抬高手讓程錦良扶著他的手下馬車。
程錦良扶著小廝的手下了車,隨即扶著程父下了馬車。
劉瑫的小廝又朝程父行了個禮:「見過程老爺。」
程父哪裡敢受郡王爺身邊小廝的禮,嚇得趕緊回禮。
劉瑫的小廝領著程錦良和程父去了雅間。
程父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跟著小兒子走進雅間,然後看到一個長相俊朗,一身貴氣的少年。
劉瑫站起身朝程錦良他們走了過來,「良哥,這位就是你的養父吧?」
程父趕緊向劉瑫行禮:「草民見過郡王爺……」
劉瑫連忙伸手扶起程父,「叔父,趕緊起來,不用這麼多禮。」
「謝郡王爺。」
「叔父,我是晚輩,你不用這麼客氣。」劉瑫笑著說,「再說,今晚是家宴,沒有什麼郡王爺。」
「爹,聽郡王爺的。」
「叔父、良哥,我們坐下來說。」
程錦良帶著程父在桌前坐了下來,劉瑫親自給他們倒了一杯茶。
程父嚇得趕緊起身行禮,被劉瑫阻止了。
「叔父,你要是再這麼客氣多禮,咱們今晚這頓飯吃不了了。我是良哥的堂弟,你今晚就把我當做侄子看待。」
「可……」程父可不敢。
「爹,聽劉瑫的。」
程父聽到小兒子這麼說,只好點了點頭。
「叔父,良哥應該跟你說過他的事情了吧?」
「說過了,我沒想到小五會是……」程父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小五會是皇上的兒子。」
「別說你沒想到,我們也沒有想到,就連我伯父自己都沒有想到。」劉瑫看了看程父,發現程父與程錦良之間也有兩分相似,「如果不是良哥長得太像伯父,伯父都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兒子在民間。」
「當年多虧你們撿到兩個,並把他撫養長大,還讓他讀書考科舉。如果良哥沒有來咸京城參加會試和殿試,我們也不會發現他。」劉瑫說著站起身,神色非常鄭重地向程父行禮感謝,「多謝叔父這十九年來對良哥撫養與教導。」
程父被劉瑫這個行禮嚇到了,他急忙伸手扶起他。
「郡王爺,您這是折煞我,我是小五的爹,我撫養他,讓他讀書是應該的。」
「劉瑫,你趕緊坐下,不然嚇到我爹了。」
「好,那我坐下,叔父你也坐。」
程錦良扶著程父坐了下來。
「叔父、良哥,我們先用晚膳,邊吃,邊說。」
「好。」
沒一會兒,夥計把劉瑫點好的菜全部端了上來。
劉瑫又親自給程父倒了一杯酒,「叔父,你不要站起來,你坐著,這杯酒我敬你,感謝你對良哥的撫養與教導。」
程父哪裡還敢坐著,連忙站起身說:「郡王爺,您客氣了。」
劉瑫連敬了程父三杯酒。
程父手足無措地喝下了這三杯敬酒。
接下來,劉瑫沒有再說什麼感謝的話,向程錦良和程父介紹起桌子上的每道菜,然後又跟程父喝起酒來,詢問程錦良小時候的事情。
說起小兒子的事情,程父就不拘謹了。再加上喝了幾杯酒,很快就放開了。
程錦良坐在一旁沒有說話,時不時給程父和劉瑫夾菜,讓他們碗裡不空著。
提起小兒子讀書聰明這件事情,程父臉上是滿滿的驕傲自豪。
劉瑫聽著,在心裡感嘆道:這個老東西挺會演啊。
等用完晚膳,劉瑫拍了幾下手,小廝們手裡端著錦盒走了進來。
「良哥,這是伯父感謝叔父叔母撫養你,賞賜給叔父叔母的東西。」說完,就讓小廝們打開錦盒。
程父和程錦良被錦盒裡的東西驚到了,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劉瑫。
劉瑫指了指他身邊四個小廝手裡的錦盒,「叔父,這是我父王的一片心意,感謝你們撫養良哥長大。」
十個小廝手裡錦盒的東西把雅間照射的光芒四射。
程父是商人,一眼就看出小廝們手裡的東西有多值錢。他驚得倒抽一口冷氣。
程錦良看到永元帝賞賜給程父他們的東西,心裡是滿滿的感動。
父皇重禮感謝爹娘,說明他在父皇心裡很重要。